葉笙沒做過這種MV女主, 甚至她自己看這種東西都極少。
沒想到就這樣突然的,趕鴨子上架似的,要成為程嶼這個新晉頂流的MV女主。
幸好導演說, 她的鏡頭並沒有那麽多。
程嶼也說讓她做自己擅長的就行, 稍微給她聽了一下曲子, 然後讓她按照曲子的節奏做出幾個符合的芭蕾動作。
葉笙起初還以為會很難,直到鏡頭對準她的時候都覺得很緊張。
身上的芭蕾舞裙是服裝組的小姐姐臨時找回來的,有些大了。
腰背的地方別了幾個別針才勉強合身。
鏡頭麵前,葉笙擺好準備動作, 導演喊了開始。
她盡量忘記此刻的場合, 隻當自己在舞台上,麵前的人都是台下的觀眾。
他們買了票,來看她的演出。
葉笙的身姿輕盈, 帶動著紗質的裙擺飄起,發絲在空中擺動出風的形狀。
和程嶼簡單的做了幾個互動動作,這場演出就算是落了幕。
知道沒人在意,可葉笙還是規規矩矩的做了一個謝幕禮。
這是她的小習慣。
她想認真做好每一場告別, 從前的遺憾已經落下, 她無法改變什麽。
想要的是未來, 不要再有更多的遺憾就好。
“姑娘, 表現力不錯啊,有沒有興趣向娛樂圈發展發展?”
葉笙搖頭,“我隻想好好跳舞。”
導演摸著下巴,似乎有點遺憾, “行吧, 以後要是想來了, 讓程嶼這小子給你找人。”
“真的不用。”葉笙拒絕的足夠明顯, 導演也沒多說什麽。
“這個舞一模一樣的動作可以記住嗎?”
“可以的。”
“行,那等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們借著夕陽的光再拍一場一模一樣的。”
說完,導演又想起葉笙是被臨時拉來幫忙的,客客氣氣的問了一下她的意思,“你方便嗎?”
“方便,我方便的。”
葉笙換回自己的衣服的時候,程嶼正站在不遠處等她,看見她出來,就過來把她的挎包和帽子遞給她。
“走吧。”
“啊?”葉笙接過帽子戴上,“去哪?”
“你不是說要去你家之前的房子看看?”
好像,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
“你也跟我一起去嗎?”
程嶼才邁開一條腿,聞言又退了一步,“那不然,我讓你等我是為什麽?”
也是。
“你就當我,是為了還你小時候那些雪糕的交情吧。”
葉笙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從去南樂那次開始,她的確包了程嶼好多年的雪糕。
“你現在這個身份,出去亂走合適嗎?”
“沒什麽不合適的。”
程嶼手指拉著口罩戴上,“又沒做別的什麽,走走路又不怕拍。”
好像也有道理。
葉笙很輕易的被說服,然後和程嶼一起朝著她從前家中的方向走。
路上,葉笙想起一件自己當年怎麽都沒想明白的事情。
“你當時到底為什麽會去南樂街那邊啊?還總是去那個叔叔那裏買雪糕。”
“你問這個?”
程嶼抬手搓了搓頭發,似乎在回憶。
“小時候我家在桐陽街邊上,走不了多遠就是南樂街了,那邊地方大,人也多,我當時貪玩吧,就總過去。”
“那你是,怎麽知道那個傳言的?”
“什麽傳言?”
葉笙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是那個巷子裏麵,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哥哥,那件事。”
“想起來了,”程嶼餘光瞥了葉笙一眼,“你當時,好像是因為去給他送東西不讓我說出去,才一直給我買雪糕的。”
“……”
倒也不必,想起來的這麽詳細。
葉笙摸了摸腦袋,開始裝傻,“是這樣嗎?我都不太記得了。”
程嶼沒戳穿葉笙,“那個人,我見過幾次,不是在那個巷子裏麵,所以對他有點印象。”
“不在巷子裏麵?”
葉笙也是懂事之後才發現,自己其實對陳醉小時候發生過什麽,了解的甚少。
她知道的隻有陳由對他不好,總是打他。
“不在。”事情過去的太久,程嶼得仔細想才能想起來一點。
“我當時印象還挺深的,應該是在南樂那邊有一個修車廠,那人總是在那幫忙,才弄得渾身髒兮兮的。”
“修車廠……”葉笙默默呢喃。
這事,她從來不知道,也一直沒聽陳醉提起來過。
陳醉住在祁順家裏之後,他基本上沒怎麽提起來過以前的事情。
也可能,是嫌她小。
所以沒跟她提。
葉笙恍然間想起一件事。
陳醉被帶到他們家的那個晚上。
葉家人都沒敢睡,害怕陳醉熬不過那個晚上。
葉笙也很擔心那個哥哥,強撐著眼皮都不肯回房間,最後窩在葉新榮的懷裏,半夢半醒間聽到了葉新榮和穆雲清的談話。
葉新榮輕輕在葉笙背上拍著,聲音壓得很低,“那孩子在那個巷尾的破屋子裏麵,這種天氣還發了燒,就躺在那地上,燒的滾燙也沒人管,旁邊放著兩盒過了期的退燒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買的。”
穆雲清嚇了一跳,“怎麽能這樣,好歹還是個孩子。”
“不止,”葉新榮拉了拉葉笙身上的毯子,“我看那屋子應該是他常待的,旁邊幾個架子上都是瓷罐,裏麵裝的都是汽油,不知道哪裏來的。”
“角落還有碎木頭枝和廢紙,我看這孩子,怕是哪天不想活了就把那屋子點了,攢了那麽多可燃物,不知道想過多少次去死。”
不知道……想過多少次去死。
葉笙當時還以為那是夢,原來竟然,是真的嗎?
“這裏,應該是你從前的家吧?”
耳畔傳來程嶼的聲音,葉笙抬起頭,才發現已經走到了家門口。
葉笙的腳步頓住,眼前的三層小古樓和多年前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別,就連大門都是從前的那個。
嚐試著踮起腳尖往裏麵望了望,葉笙總覺得,這裏像是很長時間沒人住似的。
隔壁是祁順的家,他們家也和從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祁順應該已經不住在這裏了。
他們家的大門開著,葉笙聽祁順說起過,祁奶奶近年來的身體好了不少,偶爾會在院子裏麵走動。
“程小……”葉笙剛要吐出口的稱呼,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抬頭,和程嶼半眯著的眼眸對上,“我是說,程嶼。”
“嗯。”
“我想進去拜訪一下祁奶奶,你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都行,看你方便。”
“那一起吧,祁奶奶人很好的。”
“行。”
程嶼摘了口罩,跟在葉笙身後進了院子。
照顧祁奶奶的護工阿姨已經不是從前葉笙認識的那個了,這個更年輕一點,看見他們過來,哪怕不認識也很熱情的招呼著。
“難得有人來看老太太一次,都把老太太憋壞了,這下子可是來了年輕的,還一來就是兩個。”
“還都這麽好看,老太太肯定高興。”
進屋的時候,祁奶奶正靠在躺椅上看報紙,聽見動靜看見人,連忙把眼鏡摘了下來起身。
“哎呦,是笙笙嗎?”
葉笙動作微頓,沒有想到都過去那麽久了,祁奶奶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
她快步走過去,握上祁奶奶的手,“是我,祁奶奶。”
祁奶奶滿臉堆著笑,看著葉笙的眼神愈發慈愛,粗糙的手拍了拍葉笙白嫩的手背,“好孩子,你這是自己回來的?”
“嗯,回來讀大學,考了南絳大學。”
聞言祁奶奶笑的更開心,連聲說好,“回來好啊,還是笙笙貼心,回來了還知道看看老婆子我。”
這話倒是讓葉笙不好意思了起來,“其實我回來都一個多月了。”
“誒,回來這麽久了啊?住哪裏了?祁順給你安排地方沒有?”
“祁順安排了,但是,”葉笙抿了抿唇,“但是我現在住在陳醉哥哥那。”
“行,有地方住就行,陳醉那孩子比我孫子穩妥,更能照顧好你。”
葉笙點了點頭。
祁奶奶後來吃飯的時候才瞧見程嶼,“這小夥子,笙笙你是交男朋友了?”
這誤會可是有點大,葉笙看了程嶼一眼,“不是不是,小學的同學,祁奶奶您之前應該也見過的。”
“嗯?”祁奶奶歪著頭打量程嶼,“見過嗎?來湊近點,奶奶看看。”
程嶼倒是聽話的湊過去,葉笙鬆了口氣,還以為現在的程嶼會不喜歡這種交流方式。
“哦呦,”祁奶奶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這不是小六那孩子嗎?變化這麽大啊?”
聽到從前的名字,程嶼似乎僵了一下,“是我,奶奶。”
“好看了不少啊。”祁奶奶又說了好幾聲好。
吃完飯距離黃昏時刻還差一段時間,程嶼可能還是不習慣和人親近,找了個由頭去了院子裏麵。
留下葉笙陪祁奶奶聊天。
祁奶奶看見葉笙跟看見親孫女一樣,嘮叨個沒完,一直問她這麽多年過得怎麽樣。
葉笙唇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過得很好,祁奶奶,這個問題您都問了我五遍了。”
“好好好,過得好就好。”
“陳醉那孩子最近幾年混的倒是不錯,他啊,比祁順強,一年能回來看我好幾次。”
“陳醉哥哥,經常回來嗎?”葉笙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聽祁奶奶提起陳醉。
“是啊,回來看看我,給我帶點營養品什麽的,陪我說說話,除了你來啊,就他來看我的時候我最高興。”
葉笙默默想著,原來陳醉看起來性子冷,卻是個能關心人的。
想想也是,她小時候沒少纏著陳醉,陳醉也沒覺得她煩,有的時候還陪著她一起犯傻。
祁奶奶又提起陳醉來,“後來陳醉那孩子,不是找到他親生父親了?”
“親生父親?”葉笙震驚的差點說不出來話,“陳由不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嗎?”
“不是,”祁奶奶拍了拍葉笙的手,“陳由不是他親爹,這事兒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陳醉他親生父親出現之後。”
“聽說啊,是沈氏集團的那個董事長,沈長安,很有錢的那個,突然找上的陳醉,還給了他親子鑒定的證明,那時候才知道。”
“具體情況我老婆子也不了解,但肯定很複雜,陳醉那孩子不喜歡沈長安,沒接受他的認親,後來自己創業的時候沈長安在後麵推了他好幾把,他才能把事業做的這麽快這麽大。”
“不過啊,我覺得沒有沈長安,陳醉那孩子能把事業做大也是遲早的事。”
這事兒聽得葉笙一愣一愣的,像是……電影裏麵才會出現的情節。
沒想到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到時間和祁奶奶告別的時候,葉笙都還沒能從這爆炸的信息量裏麵回過神。
“笙笙,下次再來玩啊。”
“嗯嗯,好,祁奶奶再見。”
和程嶼出了門,葉笙的腳步又頓住,掏出手機遞給程嶼。
“?”
葉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從前總是進出的大門。
“能幫我在這拍張照片嗎?我好不容易回來看一次。”
“可以。”
程嶼接過手機,朝著門口的方向揮了下胳膊,“你站的近一點。”
葉笙往後退了兩步站過去,“這裏可以嗎?”
程嶼站在麵前幾米的地方,把手機舉高,很快又放下,“好了。”
葉笙跑過去接過手機,她在照片裏麵看起來很小一隻,身後的整個房子都在構圖裏麵看得清清楚楚。
她滿意的牽起嘴角,笑容像是抹了蜜,“謝謝。”
和程嶼回到拍攝場地的時候,夕陽正好開始泛光,但場地裏麵的氣氛卻不容樂觀。
葉笙看見很多工作人員的臉上都帶著陰雲,氣氛也壓抑的不行。
程嶼的助理小哥周飛宇看見他們就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哎,唉程嶼,你可算是回來,那邊正吵得厲害呢。”
“怎麽了?”
“你MV原來的那個女主角,宋清雅來了,吵著要拍,聽導演說換人了,正鬧著呢,一直要我們給她一個說法。”
“去看看。”
葉笙站在程嶼身後,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也不知道這種內部消息,她到底是能聽還是不能聽。
“那,那我……”眼看著程嶼要離開,葉笙才糾結著開口。
“一起。”
葉笙想問問是不是不合適,但看見程嶼嚴肅的表情,又覺得自己問多了是在給他添堵。
默默跟在程嶼身後,才剛走到那中間的棚子不遠,就聽見裏麵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了出來。
“我不管!今天的事情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之前都定好的,怎麽說不用就不用了?沒有你們這麽辦事情的吧導演?還臨時換了別人,你們臨時毀約我是可以要求補償的!”
湊得近了點,葉笙可以看見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長相和她說話的氣勢一樣強硬。
和她說話的導演正是之前想拉她進娛樂圈的那個。
“宋老師,我們已經和您聯係過了,是你自己不過來的,還說讓我再催就換人,按照道理來說,我們也是在按照您的意思辦事。”
聽著這話,葉笙差點笑出來,眼看著那個宋清雅吃癟,拿著旁邊小桌子上的咖啡用力扔到了導演身上,撒了導演渾身。
旁邊的工作人員一陣驚呼,然後趕緊拿著紙巾圍了過去。
葉笙嚇了一跳,看向旁邊的程嶼。
他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僅僅是皺著眉旁觀著棚內發生的一切。
“這個宋清雅,咖位很大嗎?”
葉笙不怎麽關注娛樂圈的事情,閑暇時間最多也就看看綜藝,還一邊看一邊做別的事情,她壓根沒聽過這人的名字。
“不知道,”程嶼低頭掃了她一眼,“沒見過。”
“……”
不是他的MV的女主角嗎?
怎麽會?沒見過?
葉笙沒問更多,下一秒聽見那邊宋女士又開了口,“賠償金看在我們也曾經合作過的份上,就50萬吧,也不多吧?”
“真他媽的有病,她能值五十萬?”
周飛宇憤憤的開口,葉笙這才注意到他還站在後麵。
葉笙正想說點什麽,旁邊的程嶼突然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猶豫了一會,葉笙也慢吞吞的跟在後麵。
“五十萬?”程嶼身上有著與他年紀不符的穩重。
抬手在左耳耳骨的銀質耳釘上摸了下,程嶼瞥了宋清雅一眼,“這個違約費是有點低,但如果宋老師堅持付給我們的話,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我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什麽意思?”宋清雅起身,指著程嶼的鼻子,眼睛瞪得老大,“你們是讓我給你們五十萬?瘋了吧簡直!”
“不想給?也行。”
程嶼隨便靠著桌子,雙手環胸,“那我們就法院見。”
“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宋清雅被氣的夠嗆,伸手要往程嶼的臉上撓,卻被程嶼握著手腕一把推開。
“我的意思足夠明顯。”
怕宋清雅聽不清楚,程嶼還一字一頓的給她解釋,“我讓你滾。”
葉笙幾乎沒見過人吵架,眼前這場麵讓她不自覺的止住呼吸,差點把自己憋得透不過來氣。
緩過神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去,猛地咳了幾聲。
宋清雅的視線就移到了她的身上。
“這是你們找的替我的人?”
“嗬,也就是有點姿色的小姑娘,怎麽能和我比?我在這行可是幹了五六年了,比她專業不少。”
程嶼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葉笙身前,“專業度肯定不能和你比,幹了五六年還是十八線的也不多見。”
“你!”
宋清雅被程嶼氣的說不出話。
葉笙臉嗆得通紅,感覺程嶼推了她的後背一把,“走了,換衣服,一會兒太陽落山了。”
走出十幾米之後葉笙回頭看了一眼,宋清雅還看著她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很容易看出來她的不爽。
葉笙還是有點擔心,“得罪她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道。”程嶼倒是誠實。
到換衣服的地方門口,程嶼推著她進去,“要得罪她也是我得罪,你有什麽好怕的?”
“你就是幫忙的。”
程嶼的話,並沒能讓葉笙放心多少。
裙子還是之前的那套,葉笙換好之後出門,導演也換了一身新的衣服過來。
還直罵晦氣。
看見她的時候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招呼攝影師試光。
“小姑娘,麻煩你了,我們這次爭取快點收工。”
“嗯,好。”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要比上次順暢很多。
金色的光芒打在葉笙雪白的皮膚上,形成鮮明的對比,又有渾然天成的美感。
拍攝進行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葉笙無意間的抬頭。
看見了旁邊站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宋清雅。
她就那麽很不屑的看著她,仿佛在嘲諷她,又像是暗暗得意。
葉笙看不懂她的表情,也不想管,認認真真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在自己的舞蹈中。
彎腰又直起身子,葉笙的眉毛皺了下,很細微的動作,埋藏在她良好的表情管理之下,並沒有別人發現。
拍攝還在繼續進行,葉笙卻覺得自己後腰部有針紮一樣的刺痛感。
開始還不太明顯,隻是一點一點勾著皮肉的細微疼痛,後來一個後彎下腰的動作,讓葉笙感覺像是一根針直直插到了肉裏。
葉笙的動作沒敢停,眼淚卻一下子不受控製的湧上眼眶,強忍著才沒流下。
結束的時候,導演還過來誇她,“這場比上午那個表現力更好啊,尤其是後來那個含淚的表情,很有那種唯美的破碎感。”
“謝謝導演。”
葉笙搪塞著,後腰的那種疼一直沒有停下的預兆。
她心底突然有些發慌,隨便應付了導演幾句就跑去換自己的衣服。
脫下身上裙子的時候,葉笙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後麵動一下都疼的厲害。
她手摸過去,拽著什麽東西拔了出來,疼的她驚呼了聲。
外麵周飛宇似乎是聽到了聲音,“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葉笙咬著牙忍著疼。
東西拿到眼前,是一根別針,上麵沾了點血。
剛才應該就是這個,紮到了她身上。
處在一個不熟悉的場合,也沒什麽熟悉的人在,和程嶼的交情也不如從前。
葉笙不敢聲張,隻當是意外。
不想因為她的事情給別人添麻煩。
默默的把那個沾了血的別針塞到口袋裏麵,葉笙拿幾張紙巾隨意的擦了擦後背疼痛的位置。
擦完也不敢看那紙巾,團成團握在掌心又塞到了包裏。
換下裙子之後葉笙也沒法看見自己後邊傷成什麽樣,她把外套穿了一半,下擺搭在後腰露出來的地方,以免被人發現。
換下來的裙子也沾了一小片血跡,葉笙忍著那種不適的痛感,拿著礦泉水把裙子上的血洗掉。
幸好是剛沾上的,很容易就能搓掉。
不然都不知道怎麽和服裝小姐姐解釋。
衣服還回去的時候,葉笙還很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對不起啊,別針弄丟了一個,不小心把水碰倒了,後麵弄濕了。”
服裝小姐姐很好說話,“沒事沒事,影響不大的。”
回去的時候程嶼要派人送她,葉笙擺了擺手說不用,更快的速度打了一輛車上去,和程嶼說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