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的所有期末考核在隔天圓滿結束, 她打包好所有的行李和室友告了別。

她和陳醉在一起的事情,辛思楠和岑央都沒怎麽驚訝。

辛思楠像是早就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似的,知道消息的時候就隨便說了句, “早晚的事。”

引得葉笙費解了好久。

岑央有點不一樣, 她聽到葉笙有男朋友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直呼她的塔羅牌學的出神入化, 已經可以開單了。

葉笙接受著她們的祝福,拎著行李站在門口的時候看了那張空著的床鋪許久。

起初,剛剛開學的時候。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和謝晚儀鬧成那個樣子。

尤其她和金雨涵的關係越來越好,對謝晚儀的埋怨又比之前更深了一點。

收回思緒剛拉開寢室的門準備出去, 好巧不巧的謝晚儀正從門口路過。

葉笙愣了下, 腳步忽然頓住。

謝晚儀也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神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惹得葉笙皺眉。

她先往前邁了一步,幾乎和謝晚儀鞋尖相抵。

葉笙的身高有一米七幾, 相比較下來,一米六出頭的謝晚儀站在她的麵前氣勢要弱上許多。

“你這是什麽意思?”謝晚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下。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戀愛還談的開心嗎?”

謝晚儀可能難得見到葉笙強勢的模樣, 微怔之後抬手撩了下頭發。

再看向葉笙, 她的眼底帶著些許輕蔑, “怎麽?你不是也和陳醉在一起了嗎?”

“開始的時候還跟我說什麽不熟, 遮遮掩掩的,你跟我有什麽兩樣?”

“我跟你?”葉笙覺得謝晚儀這個對比首先就不成立。

她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緊力道,脊背挺得很直,腦海裏麵都是陳醉那欠揍的語氣, 竟然也順口就說了一句, “這有什麽可比性嗎?”

謝晚儀的眼睛瞬間瞪得很大, 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仿佛這種諷刺人的話能從葉笙的嘴裏說出來, 是一件多麽離譜的事情。

葉笙最後不耐的瞟了謝晚儀一眼,拉著行李箱從她身側掠過。

還冷冰冰的丟下一句,“別總想著和我比較,你比不起。”

葉笙走了幾步,身後才傳來謝晚儀氣急敗壞的叫喊。

“你以為你有什麽好得意的?跟陳醉在一起又怎麽樣?值得你囂張成這個模樣嗎?”

“再說了,陳醉是不是真心對你好都不一定。”

學校寢室的隔音本來就差,此刻她扯著嗓子一喊又不少同學開門出來看熱鬧。

不想搭理謝晚儀這無緣無故的發瘋,葉笙拉著行李箱走的更快。

輪子在瓷磚地麵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葉笙的手臂被人拉了一下。

謝晚儀發瘋一般的衝過來攔在她麵前。

“你怎麽不去問問陳醉?問問他之前談過幾次戀愛喜歡個女孩?他就是什麽好人嗎?”

“你又是什麽好人嗎?陳醉靠著他那個爹上位才有今天的成就,你又是靠著誰才能讓學校給我那天大的處分?還用我多說嗎?”

葉笙掃了一眼出來看熱鬧的同學,伸手想要扯開謝晚儀拉著她胳膊的手。

“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如果不是因為你和陳醉的那種關係,學校怎麽會給我那樣大的處分?讓我在學校裏麵根本沒辦法抬頭做人!”

葉笙猛地推開謝晚儀,“我們是正常談戀愛,不是你說的那種關係,再說了,你做過什麽?汙蔑我的事,還有你和徐知鴻的事情,還需要我多說嗎?”

“你那樣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雨涵的感受?”

“我為什麽要去想別人的感受?徐知鴻他喜歡的人是我!我們在一起有什麽錯?”

謝晚儀不自覺的拔高音量。

“倒是你,陳醉是真的喜歡你嗎?他比你大那麽多,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看你年輕漂亮又好騙,玩膩了很快就會把你丟在一邊的!”

“到時候你看看,到底是誰比誰更慘!”

葉笙剛要開口,身後卻傳來一道更加霸氣的女聲。

“那又怎麽樣?你沒勾搭過陳醉嗎?人家連和你玩都不願意!”

辛思楠扯著葉笙,把她往身後護了下。

岑央也追出來,手輕輕拍著葉笙的後背,“別和她生氣,不值當。”

謝晚儀許是見葉笙那頭的人多了起來,走廊裏麵圍觀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心生退意。

她咬著牙碾麗嘉磨許久,最後從牙縫裏麵擠出幾個字,“我等你和陳醉分手的那天。”

葉笙眉心蹙起,看著謝晚儀的背影。

還是覺得氣不過,嗤笑了聲,“我覺得你還是等死會容易點。”

後續辛思楠轟走了看熱鬧的人,岑央拉著她安慰了好一會,確認葉笙沒事之後還一起送她下了樓。

把她交到了陳醉的手裏。

辛思楠看著陳醉,正要開口就被葉笙攔下,“楠楠,央央,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們下學期再見。”

辛思楠瞬間噎住,葉笙的表情有些求饒的意思。

看著她們什麽都沒多說轉身回了寢室才放心。

和謝晚儀起衝突的事情,沒必要告訴陳醉。

又不是什麽大事,如果讓陳醉知道反倒是平白惹得他擔心。

陳醉剛把葉笙的行李放到後備箱,又過來牽她。

“我就說我上樓去接你,怎麽還非說不用?你這行李可不輕。”

葉笙回神,順著陳醉的動作坐上副駕駛,顯然還沒從剛才的事情裏回神,臉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那不是有楠楠和央央嗎?你都在樓下了,再上去一趟多麻煩。”

陳醉給葉笙把安全帶係上,又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都說了很多次的,隻要是有關你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看了一眼葉笙蒼白的小臉,陳醉瞬間眉頭緊鎖。

“怎麽臉色這麽差?身體不舒服?”

“沒有。”

葉笙扯了扯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可能是收拾行李,太累了。”

“那就好好歇歇。”

陳醉在葉笙唇上啄了下,給她關上副駕駛的車門,又從另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路上,葉笙本不想去想謝晚儀的事情。

心跳卻還是久久不能平複。

陳醉看了她許多次,最後伸手打開了車載音響,放了一首她平時愛聽的曲子。

“我最近公司的事情還是走不開,不過過兩天要去紹州那邊考察,還是之前的那個古鎮項目。”

“上次的事情之後,我停了景區的營業繼續修繕,現在也差不多完工了,正好帶你過去玩玩。”

“是不是最近考試太多,神經繃的太緊了?”

葉笙不自然的抬手揉了揉額頭,“還好。”

“正好,上次不是想看日出來著,我特意查了後天是個大晴天,明晚我們就上山,到時候把我那個相機帶上,給你拍好看的照片。”

說起相機,葉笙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還想問來著,你怎麽把給我拍的那些照片都掛在辦公室?家裏我倒是一張都沒見過。”

聞言,陳醉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

“可能,是因為我在辦公室待著的時間比較多?”

“可能?”

陳醉沒再說話,唇線繃的很直,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對了,最近的溫度回升了不少,但山上應該還是冷,你到時候多帶幾件衣服。”

葉笙盯著陳醉好一會,終於是扭了頭,“噢。”

莫名的,她覺得心裏有些發悶。

紹州的氣溫和南絳沒差多少,飛機剛落地葉笙就被陳醉送到了古鎮裏麵的酒店。

還是上次她住的那個套間。

陳醉需要去開會,隨便囑咐了葉笙幾句,最後抱著她狠狠的親了一口才放開。

“我很快回來,晚上給你帶吃的回來。”

葉笙剛剛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精神本就差,陳醉離開之後就迷迷糊糊的倒在了**。

腦海混沌間,還反複回響著謝晚儀說的那些刺耳的話。

她原本不必在意她的發瘋。

可是她有一點說的很對,陳醉比她大六歲。

六歲,並不是什麽不可逾越的鴻溝。

問題是,她和陳醉錯過的那幾年裏麵,陳醉已經到了可以放肆情愛的年紀。

回想起陳醉兩年前的那條朋友圈,說他喜歡上一個人。

再聯係之前陳醉又拚命的暗示她,喜歡十八的,年輕的。

葉笙沒辦法不多想。

她不在乎陳醉的曾經,不在乎他喜歡過幾個人又和幾個人在一起過。

隻是有點擔心,擔心他對她真的隻是一時興起。

她找不到丁點陳醉前女友的消息,也無從查詢陳醉曾經喜歡的人是誰。

葉笙隻是害怕,她會不會以後,也就這樣在陳醉的世界裏麵,消失的毫無蹤跡。

煩躁夾雜著一點憂心,讓葉笙本就因為旅途勞累的身體更加疲累。

躺在**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上午,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直直的照射到葉笙的臉上。

她抬手擋在眼前,慢吞吞的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

房間的窗簾沒拉,身上的衣服沒換,被子也蓋的鬆鬆垮垮。

翻身下床,葉笙洗了把臉又跑到客廳去找自己的行李箱。

陳醉的行李箱和她的行李箱一起並排放在房間的門口,同款的行李箱,一粉一藍的配色看著便讓人心生愉悅。

另一間臥室的房門敞開著,床鋪也整整齊齊,不像有人睡過的痕跡。

葉笙擠了牙膏把牙刷塞在嘴裏,趕緊回到臥室去翻找手機。

陳醉難不成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都是一樣的坐飛機又坐車的折騰。

她累得神誌不清,陳醉怎麽還能開一整晚的會?

不知道他的身體吃不吃得消。

手機解鎖,微信的消息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狐狸狼:【我今晚回不去了,你要是餓了就給酒店前台打電話讓他們送,記得早點睡。】

葉笙沒回,半天之後陳醉又發了一條。

【晚安。】

鬆開手,葉笙把牙刷叼在嘴裏,坐在床邊認真回複陳醉的消息。

【昨晚太累了,睡得有點早,你開了一晚上的會嗎?有沒有休息?】

等了一會陳醉沒動靜,葉笙也不急。

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漱口。

拿著毛巾擦幹淨手,葉笙盯著鏡子裏麵的自己發呆。

今天和昨天相比,她的氣色要好上不少。

揚起唇,這是葉笙第二次覺得自己昨晚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

還真像陳醉說的,她矯情又嬌氣。

陳醉對她那麽好,甚至迫不及待在她成年的第一秒表白。

她怎麽能去想他們有一天會分開?

明明,她都和謝晚儀說過,要他們分開比死都難。

她自己卻鑽了牛角尖。

作者有話說:

笙笙在陳醉那裏學不到一點好東西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