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醉的生日葉笙最近總忍不住在他麵前念叨怎麽過, 自然也就沒法準備什麽驚喜。
但恰好那天陳醉忙得脫不開身，葉笙能有時間把屋子裝扮裝扮。
她買了點氣球又買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把餐桌的位置裝飾的曖昧氣氛十足。
屋子裏放著白桃味的熏香, 果香濃鬱卻不會讓人覺得膩。
香薰蠟燭在餐桌上擺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葉笙才拍著手拉過椅子坐下。
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成果拍了張照。
得意的看著照片有一會兒, 她的嘴角還是止不住的向上揚起。
這是她第一次給陳醉過生日，自然是越用心越好。
陳醉答應了葉笙一定會在十二點前回來，十一點的時候門口沒有動靜，葉笙又給他發了幾條消息催促。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自己切蛋糕了。】
陳醉的電話下一秒就打了進來。
“喂。”
“我過生日, 你切什麽蛋糕啊？”
葉笙抿著唇, 腿無聊的來回晃悠，看著麵前桌子上擺著的蛋糕撇嘴，“那你不準時回來, 我當然要自己先吃了。”
陳醉那邊若隱若現的傳來一些腳步聲，“快了，我正要開車回去呢。”
“再稍微等我一會兒，我給你帶個禮物。”
“你過生日, 給我帶什麽禮物？”
“我想帶就帶了, 怎麽？你不要？”
“要！”
葉笙有些急了, “不要白不要！”
“行。”
“等著。”
掛斷電話, 葉笙又忍不住嘟囔，“怎麽總是送我禮物。”
雖然是抱怨的話，但卻沒從她的語氣當中聽出丁點的不滿，反倒是眼底的笑意愈演愈濃。
她跑到陽台往下望了好幾次, 又想起這個角度看不見陳醉的車開進來。
幹脆回到餐桌旁邊又仔細整理了一下。
買來的花束就放在餐桌一邊, 另外半邊是擺好的蠟燭。
似是覺得氛圍還不夠, 葉笙又把餐廳的燈調暗。
暗黃的燈光映照著, 空氣中滿是清甜的果香，在陳醉還沒歸來的時候她便提前感覺到了繾綣和曖昧。
回憶起陳醉樓上藏了幾瓶紅酒，她跑上去隨便拿下來放在了桌邊。
準備完這一切的時候才滿意。
十一點五十分左右。
門口傳來電梯叮咚的聲音，她幾乎是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正遇上剛出電梯走了沒幾步的陳醉。
陳醉看見她的時候似乎也覺得驚訝，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就這麽迫不及待見我？”
白糖和紅糖跑過來往門外衝，又被陳醉踢回來關上門。
葉笙撇過頭，眼尖的看見陳醉手裏拎著的禮品袋，一把搶了過來。
“誰迫不及待見你了？我是想知道你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
“行。”
陳醉早就對葉笙這別扭的脾氣了解，不怪她嘴硬。
屋子裏麵的燈光很暗，客廳和餐廳都點著最小的燈，餐桌上的蠟燭有些烤人。
看見那束玫瑰的時候，陳醉微微愣了下。
“這花是給我買的？”
葉笙正忙著拆手裏的禮品盒，又一邊回應他，“是啊，我給你買的是紅玫瑰，我覺得這個顏色特別襯你。”
“襯我？”
陳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扯著葉笙從身後抱住她。
“襯我有什麽用啊？我還能把這束花天天別腰上不成？”
葉笙任由陳醉動作，手上忙不迭的拆著禮物。
“那也都說我和你般配呢，我有什麽用啊？”
“你當然有用，我能把你別褲腰上。”
說著，陳醉在葉笙臉側特別用力的親了口。
手裏的禮物盒正好被拆開，手鏈上的水晶在昏暗的燈光下都泛著光。
“這個好漂亮，快給我戴上。”
“就知道你會喜歡。”
陳醉依然圈著葉笙，接過那條手鏈給她綁在了手腕上。
“上次逛商場的時候，看你好像一直想買一條手鏈沒找到合適的。”
“前幾天去參加拍賣會，這個正合適就拍下來了。”
“拍賣會？”葉笙猛地轉頭，“貴不貴？”
陳醉笑著，在葉笙鼻尖上刮了刮，“慈善拍賣，貴也值得。”
“哎呀！”
“快到時間了都，不能鬧了，你快看看這個蛋糕，我給你點蠟燭。”
葉笙忽然回神，掙開陳醉的懷抱跑到餐桌邊。
打火機才拿起來陳醉就朝著她伸手。
“我來吧。”
葉笙搖頭，“不要，我要親自給你點。”
“這東西危險，你別燙著自己了。”
“陳醉，”葉笙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小孩子了。”
陳醉伸出去的手頓了下，又收回來。
啪嗒。
打火機的火光映在兩人中間，他扯過椅子坐下，看著葉笙的臉出神。
半晌又笑了下，頗有感歎似的，“是啊，不是小孩子了。”
“生日都過完了，就19歲了，我們家笙笙生日小，得虛兩歲呢，就算21了。”
葉笙點燃了蛋糕中間的那根蠟燭，把打火機用力按到桌子上。
自己也在陳醉對麵坐好。
“今天你過生日，我讓著你，不和你生氣。”
時鍾的秒針依然哢噠哢噠的，葉笙莫名的竟然要比陳醉緊張一點。
她盯著秒針走到十二，時間歸零，“快許願。”
陳醉眯著眼，在葉笙的凝視下緩緩閉上，一段時間之後又睜開。
蠟燭被輕鬆吹滅，但對麵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卻依然掛著。
葉笙拍了拍手，“太好了，這樣你就離三十歲又近一步了。”
“？”
“生日快樂！”
葉笙站起來，手撐著大理石桌麵，身子前傾在陳醉額上親了下。
陳醉仰起頭，和葉笙對上視線。
燭光微弱，他卻可以那麽清晰的看見她眼底映照著他的模樣。
葉笙抿了抿唇，又重複了一遍，“陳醉，生日快樂。”
陳醉微微有些發愣，一直沒說什麽，隻是溫柔的看著她。
看得葉笙臉頰微紅，她縮回身子做好，輕咳了兩聲。
“可以切蛋糕了，壽星。”
“快看看這個桃子蛋糕是不是你想要的。”
陳醉被葉笙的話喚回了神，這才去關注了一下桌子的那個蛋糕。
“你不是說，這樣像婚禮上的蛋糕嗎？”
“像又怎麽了？”
“我又沒說不可以送你。”
葉笙的話惹得陳醉心裏的暖流一陣接著一陣的淌過。
“你許的什麽願？”
接到陳醉遞過來的蛋糕盤子，葉笙沒忍住問了句。
“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葉笙叉了一塊蛋糕放到嘴裏，抬頭看著陳醉，“那之前，我小時候纏著你過生日那次，你就說了。”
陳醉眼皮掀了掀，“哦？我當時說什麽了？”
“你說......想要有個人保護你。”
葉笙忽然動作一頓，又挖了一塊蛋糕送到陳醉嘴邊，盯著他吃下。
“果然，好像沒實現。”
陳醉抬手，握住葉笙正要縮回去的手腕。
“嘶——”
一點奶油沾到了她手上，陳醉湊過去輕舔了下，酥麻的感覺從掌心直抵心尖。
陳醉又扯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低垂著眼眸很緩的吐著字，“我倒是覺得，實現了。”
葉笙的眼神閃爍了下，陳醉一手依然握著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另一隻手伸到口袋裏麵拿出了個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的，很小一個。
來不及反應太多，緊張和心跳的感覺已經充斥在她全身。
忽然想起也就是前不久，陳醉還說，要和她求婚。
總不會就是現在？
會嗎？應該不會吧......
可是那個盒子除了裝戒指又想不出什麽別的用途。
正愣神的時候，陳醉已經把那個盒子打開。
這次一改陳醉平時送她禮物的奢華風格，戒指的戒圈很素，基本沒什麽裝飾，鑽石也沒有很大，小而精致。
“陳醉。”
“你這是...”
“噓。”
陳醉看了葉笙一眼，“隻要不是要拒絕我，就先別說話。”
他捏著戒圈的手指有些發抖，嘴上卻故作輕鬆，“我這，也是第一次，有點緊張。”
“把我嚇著了，戴不上去的話，還挺丟人。”
葉笙的手指蜷了蜷，接著被他輕輕的牽起，搭在他手掌上。
陳醉身體往前傾了傾，咬著下唇一會又鬆開。
抬眸，看著葉笙的眼眸似能掐出水，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卻又帶著絲試探，“笙笙。”
“你覺得，我今年的生日願望，能實現嗎？”
葉笙怔住，陳醉的問話猝不及防的。
她在意識到陳醉是想求婚之後，心裏也想過一萬次他會說的話。
可能是常規的，“你願意嫁給我嗎？”
或者獨特一點帶著他身上的痞氣，“嫁給我行不行？”
但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是現在這樣。
他問，“今年的生日願望，能實現嗎？”
雖然葉笙本來就沒想過拒絕陳醉。
可陳醉這個問題實在是，連拒絕的餘地都沒給她。
生日願望，能實現嗎？
她能說不能嗎？
她能做那麽傷人的事嗎？
陳醉這分明就是算準了她！
撇過頭，葉笙忍住莫名湧上來的眼淚，“那你還沒說，你今年的生日願望是什麽。”
陳醉輕笑，戒指湊近葉笙的手指，“願望是，你戴上它，然後保護我一輩子。”
陳醉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白桃果味彌漫開來，打在兩人臉上的燈光雖然昏暗，卻能讓他們看清楚彼此的表情。
葉笙努力繃住，讓自己神情看起來正常。
吸了吸鼻子，一字一頓的，“我覺得，能實現。”
“今年就算是說出來了，也能實現。”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