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工人們遲遲沒有看到付君出來,也沒有個主事兒的跟他們談工地安全的事兒,心中越發的惱火。

“我們要見付少!”工人代表欲要衝進去,卻被保安給攔住,為首的人大聲喊道。

“工地上的事情,付少一定會妥善處理!請你們先回去!”保安按著之前付君交代的勸說著。

“我們要見付少!”工人們往裏湧。

保安一個個幾乎耗費了全身的力氣,還是沒能攔住。

就在這時候,有幾個保安突然衝了出來,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橡膠棍砸向了工人們的頭。

有工人被打傷,血順著臉頰蜿蜒流下,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而這所有的一切,盡數被記者們給拍了下來。

付君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反複叮囑,竟然還會有人對工人出手。

他急忙搖著輪椅去了樓下,那些被打傷的工人眸光凶狠,恨不能可以將付君撕成碎片。

保安們將付君護在身後,與滿眼都是憤怒火焰的工人們對峙著。

“都讓開!”付君聲音沉沉的擠出三個字。

“付少,這些工人明顯都在氣頭上。”

“我讓你們讓開!”付君大吼。

保安們倏然一驚,紛紛讓開。

付君迎上工人們那赤紅眼眸,在輪椅上,慢慢的鞠躬。

所有人都知道付君之前接受過三次脊椎手術,對於正常人而言,這種程度的鞠躬沒有什麽,可對於付君,那真的就是他能拿出來的最大歉意。

“這些打人的保安,我一定會嚴肅處理,並且,在調查結果出來後,會第一時間召開記者會,向所有人解釋清楚一切!現在,請你們給我時間,給我信任!”

他的目光異常的真誠,工人們互相商量了一下,決定再相信他一次。

工人們陸續離開,記者們卻大肆宣傳這件事兒。

*堂堂國王集團付君竟然指使保安毆打前來談判討說法的工地工人*

*付君竟然如此無良黑心,妄圖暴力逼迫工人們說出工地實情*

各種報道都在將付君推向輿論的最高處,恨不能可以讓他被口水淹死。

付君從未曾這麽累,有種好像被泰山壓著脊梁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通知所有高層十分鍾之後,會議室開會。

“付少,我們現在也都是焦頭爛額,公關部就這麽多人,一件事兒還沒有解決,又出現了另一件事兒,而且,輿論現在對我們是越來越不利了!”公關部總監一臉愁苦。

“這些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們再提醒我!”付君眸光沉沉。

“付少,現在跟我們交好的幾家報社媒體已經將報道撤了下去,但是,還有幾家,似乎是被收買了,無論我們怎麽去協商,都不肯將報道撤了。”

付君揉著眉角,“現在是網絡時代,即便撤了,影響已經造成了!工地那邊還沒有任何進展嗎?”

目前還沒有。

本就壓抑到極點的會議室因為付君這用力的一拍,氣氛顯得更加的逼仄。

付君沉肅的眸子在一眾人臉上緩緩的掃過,眾人大氣不敢喘一下,紛紛將頭垂下,以此來減少幾分他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壓力。

“我不管老頭子以前在位的時候你們是怎樣的工作態度,從今天開始,誰如果不想幹了,純粹隻是和稀泥,敷衍,馬上去人事部,我絕對不攔著!”付君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如同巨石砸落在眾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緊緊攥著手中的紙筆,不吭聲。

“散會!”

他原本以為可以聽聽這些人是否有什麽好的想法,可惜,他聽到的都是一些讓他極其不悅,甚至還更加生氣的話。

回到辦公室,付君又開始抽煙,整個辦公室裏,煙霧彌漫。

時至今日,他突然有些能夠體會到付老爺子所承受的壓力。

明明他印象之中的付老爺子並不怎麽瘦,可現在,越發的精瘦。

想著想著,突然就很想薑小夏。

想聽到她的聲音,又怕她會擔心,一顆心十分的糾結。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令他紛亂的心突地跳了幾下。

“小夏!”

他難抑激動。

“我看到了國王集團的最新報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薑小夏第一時間知道後,便聯係了付君。

“你那邊是淩晨三點左右。”他聲音低啞。

有些愛,有些在意不需要說出口,她因為擔心他,徹夜未眠,他都懂!

薑小夏想了想,切斷了通話,換成了視頻連線。

看著他緊擰成了挖瘡的眉心,眼圈之下的一片清淤,她真的很擔心他。

“這一切,明顯有人在故意針對你。”

“我知道!”他心裏縱然已經煩透了,卻還衝著她扯出溫煦的笑容弧度,“女人不能總熬夜。”

“我還沒有倒好時差。”她回答的很幹脆。

“小夏!”付君喚出一個名字後,便是長久的靜默。

薑小夏也沒有急於跟他說什麽,彼此深情看著手機屏幕裏,遠隔千山萬水的人兒。

“付君!”薑小夏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了這份讓人快要壓抑到極點的平靜,“現在你隻有兩條路可以選。”

“不要說!”

他的語氣異常急迫,很顯然,他也想到了。

薑小夏動了動唇片,“付君,要麽就將一切交給付思怡處理,要麽聯手胡耀。”

胡耀明明說過,一定會幫助付君,但,事情發展到了這程度,他還沒有站出來,明顯就是在逼迫付君娶雪莉。

“我讓你不要說,為什麽說出來?”付君的一雙布著血絲的眼睛越發的赤紅,語氣也不怎麽好。

“我不說,難道這些事情就可以消失不見嗎?付君,你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現在明顯有人在針對你,你卻還一直衝在前邊,你難道不怕嗎?”

“我怕!”付君苦澀的扯了一下嘴角。

以前心中沒有牽掛的時候,他真的是活閻王,天不怕,地不怕。

可現在,心中有了一個牽掛,想要給她安穩的生活,又不想辜負她的一片癡心深情,他便被束縛了手腳,陷入了糾結的困境之中。

“我在!”

她的聲音雖溫柔,可是,語氣卻異常的堅定。

付君因為這兩個字,整顆心很用力的在跳動著,幾乎快要蹦出胸腔,全身的血液也好像水沸一般。

“小夏!”付君哽咽著,“相信我可以解決這所有的一切!接下來的時間,無論你看到了什麽,聽說了什麽,不要相信!”

她未語。

他戳著自己的心口,“小夏,我這裏,永遠有你!”

她頓覺眼眶酸濕無比,淚水就要滾出來時,她微抬下巴,生生將淚意逼退。

“照顧好自己!我一會兒還要去參加I國的科技研討會。”

“好。”付君依依不舍的切斷了視頻,嘴角上揚。

靠在輪椅椅背裏認真的想了想,他決定去醫院看望受傷工人後,直接去找胡耀。

“少爺!”黑狐匆匆回來,“我已經查到了,這鑰匙是銀行保險櫃的鑰匙,東西已經在艾達的幫助下,成功拿到了!”

付君接過他手裏的U盤,快速插上。

“果然!”

“是大小姐他們?”黑狐站在他的身後,自然也將賬目看了個清楚。

“通知大姐和周錦銘,半個小時來國王集團開會。”付君握著鼠標的手不斷收緊,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