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抓到嗎?”她問。
元朗接過她手中的溫水,很是抱歉的看著薑小夏,“小夏,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啊!”
“元朗哥,付博誠很奸詐,他肯定很早就已經想好了退路!”薑小夏勸說。
“小夏,我隻是怕他還會為了對付付君而再傷害你!你要知道,我的心裏,你的一切最最重要。”薑小夏的心狠狠一揪。
“元朗哥!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們這樣對我!”
“小夏!”元朗很是痛苦的按了按眉角,“不要這樣說自己!”
“元朗哥,你就沒有考慮過自己的以後嗎?”
“暫時還沒有想過!”元朗抓住她的手,眸光越發的溫柔,“小夏,你若是幸福了,我才能去考慮自己的事情!”
“元朗哥。”
薑小夏的喉間宛若堵著一團吸了水的海綿,呼吸越發的不暢。
“好了,不要說這些了!你吃了嗎?”他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剛剛簡單吃了點兒病號餐!”
“怎麽這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元朗抬腕看了眼時間,“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檢查!”
“我挺好的!”
她其實並沒有表麵看上去的那麽堅強,真的很害怕做胃鏡檢查。
“好什麽好?”元朗拔高了聲音,“明天早上空腹!”
“我……”
“小夏,如果你想跟自己愛的人白頭偕老,那就乖乖聽話!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傷害你,我不會!”
薑小夏的眼眶異常的酸澀,淚水也快速的氤氳而上,模糊了視線。
“哭什麽哭?”
“我隻是感動的!”
“不需要跟我說什麽感動,你好,我便好!你幸福,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元朗說罷,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臂,希望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給她一些鼓勵,一些勇氣。
翌日清晨,薑小夏準備去做檢查。
“予柯以!”林妙聲音拔高,語氣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元朗與薑小夏齊齊看向她。
“我剛剛看到予柯以的手動了!”
什麽?!
“妙妙,是真的嗎?你沒有眼花嗎?”薑小夏語氣異常急迫。
元朗急忙按下了警鈴,大夫與護士亟亟來到病房。
聽說予柯以的手動了,予爸爸也匆匆來到了病房。
對上予爸爸那雙老淚縱橫的眼睛,薑小夏心中的歉意倏然被放大到極點。
予爸爸聲音哽咽的問大夫:“柯以是要醒了嗎?”
大夫很是抱歉的搖搖頭。
予爸爸身子向後踉蹌了數下,薑小夏就要扶著他,卻被他將手拂開。
薑小夏的嘴巴裏襲上一股巨大的苦味,淚眼濛濛的看著予爸爸。
“爸,感情的事情真的勉強不來!可是,我對你,始終未變過!”
予柯以的手指又動了幾下,眼珠子也在快速的轉動著,儀器因為他這樣的反應而再度發出刺耳的聲音。大夫讓護士將所有人都帶出病房,開始為予柯以做進一步的檢查。
予爸爸一直守在門口,試圖通過門縫看到裏邊的情況。
然,隻是枉然!
“爸,你別擔心了!”
雖然知道予爸爸因為她之前的拒絕而惱著她,可薑小夏還是想要盡自己的孝心。
“小夏,看著柯以為了你如此不顧一切,你真的就能無動於衷嗎?”予爸爸涕淚橫流。
薑小夏嘴唇劇烈的翕張著。
“予伯伯,小夏一會兒要做檢查,你別給她太大的壓力。”
予爸爸很是痛苦的看著薑小夏,“是因為柯以讓你生病了,所以,你才會這樣懲罰他嗎?”
這話真的很刺耳,更加刺心。
元朗都有些聽不下去,他將薑小夏擋在身後,抵消了幾分予爸爸凝注在她臉上的目光。
“予伯伯,因果輪回!隻能說,他們之間就跟我與小夏一樣,有緣無分!別強求了!”說罷,他看向林“你帶著小夏去做檢查。”
林妙早已經快要窒息了,聞言,自然點頭如搗蒜,拽著薑小夏的手腕便走。
薑小夏一步三回頭,淚水濛濛。
檢查很順利,剛剛結束檢查,薑小夏不顧自身的不適,步履匆匆的就要回病房。
“小夏,你都不等結果嗎?”
“我更想知道他的情況。”
凝著她的背影,林妙無奈的搖搖頭。
如果這世上有魔法,可以讓一個人分成兩個人的話,也許每個人都不會這麽的痛苦了!
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手指上用霍偉骨灰製作成的戒指上,林妙心口用力抽痛了一下。
她深呼吸,方才壓下了心口的窒悶,陪著薑小夏去了病房。
“情況怎麽樣?”薑小夏問。
元朗扭頭,聲音沉沉,“你先坐下來,聽我慢慢跟你說。”
薑小夏坐下來,眼神兒急切。
“予柯以已經恢複了意識,但是,這僅僅隻是開始!至於什麽時候能醒來,大夫說,還是未知之數,需要我們多點兒耐心!”
轟一
薑小夏的腦子裏再度炸響了驚雷。
怎麽會這樣?
“小夏,多跟他說說話!”元朗示意林妙跟他出去,“檢查結果怎麽樣?”
“還沒有出來,我一會兒就過去。”
林妙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看著一堆英語寫就的生澀的專業術語,眉角抽跳幾下。
雖然她已經很努力的去讀大夫的唇語,可還是隻能如同一個傻子一般,呆愣愣的看著大夫的嘴巴一張一合。
她給元朗發了一條信息,元朗這才猛然意識到林妙是個聾人,她跟大夫之間的交流並不會很暢快。匆匆去了醫師辦公室,拿過檢查報告看了起來。
都說久病成醫,元朗陪在薑小夏身邊這麽久,查看過無數資料,也算是半懂。
“幾項數據指標都不合格?”元朗蹙眉,問。
大夫頷首,“薑小姐的情況很可能會有反複!”
“什麽?”元朗瞳孔遽然收縮。
在感知到氣氛越發的沉悶時,林妙攥緊了指尖。
“元朗哥,小夏到底怎樣?”
“不好!”
林妙臉上的血色驟然退了個幹淨,晬罵:“該死的付博誠!”
“林妙,我不想小夏有什麽心理壓力,所以……”
林妙很為難的點頭,“可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瞞又能瞞多久呢?”
“能瞞多久是多久!”
元朗拿到檢查報告後,拍了照片發給了她在M國的主治大夫。
很快,那邊便給了回複,針對薑小夏的情況,加大了藥物劑量,並提醒元朗,務必要讓薑小夏靜養,不要再殫精竭慮!
元朗捏著檢查報告,思緒倒流,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陪著薑小夏去M國接受手術治療的那段時間。
他害怕失去薑小夏,卻又逼著自己笑得盡量輕鬆,就是怕給她壓力。
“元朗哥?”林妙拽了一下他的袖角。
元朗猝然收回飄遠的神思,“回去後,必須要提醒小夏按時吃藥。”
“我知道了!”
兩人調整好心情,向著病房方向走去。
還沒有進去,元朗便聽到了予爸爸與薑小夏的對話。
“小夏,你看著這樣的柯以,難道真的要一直鐵石心腸嗎?”
薑小夏咬白了唇,良久,方才憋出一句。
“爸,當初我以為自己得到了愛情與幸福,可最終我失去的是健康,是爺爺和父母傾注了所有心血打造出來的薑氏!’’
予爸爸的心上仿佛被一雙手用力的撕扯著,痛的他五官都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