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薑小坤想都沒想地出聲喊道。
他巴巴地看了一眼予柯以,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媽咪,為了小昕,你就答應爹……答應予叔叔好不好?”薑小坤走到薑小夏身邊,小手揪著她的衣服,祈求地說著。
這些時跟予柯以暗中的相處,他已經不自覺地在心中真當他是爹地了,總是不經意地就想喊他為爹地,可想到媽咪還沒有承認,他也隻得改口叫予叔叔了。
薑小夏再次垂下了頭。
麵對兒子那祈求的目光,她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
而且,她賭不起!
萬一,她不答應,這予柯以就真的不救小昕了,那她的小昕該怎麽辦?小昕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白俊奇見狀,也拍了拍薑小夏的肩膀,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先答應下來。
薑小夏終於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抬頭,對予柯以說:“好,我答應你!隻要你同意給小昕輸血,我就讓他們承認你是他們的爹地。”
予柯以卻是擰眉,目光盯在了白俊奇放在薑小夏肩膀上的手上。
白俊奇感覺到他冷厲的目光,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但即便是這樣,予柯以心中也已經很是不悅了。
“你是誰?”他問。
這該死的女人,為什麽會跟這個男人的關係這麽親密?
白俊奇連忙解釋道:“予總別誤會,我隻是小晴的朋友。”
“小晴?叫這麽親熱的稱呼,你是她什麽朋友?”予柯以冷哼。
唐旭輝一看,這予柯以居然誤會上白俊奇了,他也是嚇壞了,連忙走到白俊奇身邊,一把將他拉起來,然後摟到了自己的懷裏,這才對予柯以解釋道:“不好意思,予總,我是白俊奇的男朋友唐旭輝,白俊奇真的隻是薑小姐的好朋友。”
白俊奇知道唐旭輝是在幫他澄清,也很是配合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予柯以挑眉,看著白俊奇跟唐旭輝的動作。
這個唐旭輝他倒是認識的,唐氏企業的繼承人,聽說是斷袖,沒想到傳聞居然是真的!
薑小夏這個該死的女人,跟什麽人做朋友不好,居然跟一個斷袖做朋友,這要是教壞了他那對寶貝怎麽辦?
醫生突然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孩子情況不好了,需要馬上輸血,孩子的父親來了沒有?”
一聽醫生這麽說,薑小夏立刻站起來,想也不想地對醫生說:“來了,來了!”
醫生說:“哪位是孩子父親,快跟我進去吧!”
薑小夏看向予柯以,予柯以卻對她微微一笑:“薑小姐,讓我進去給小昕輸血,你還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
薑小夏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虧得之前,她看到他那麽對予胤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一個愛孩子的男人。可現在,小昕急需輸血的時候,他卻乘人之危地一再跟她提條件?
“你說!”她咬牙切齒地說。
若不是現在情況緊急,她真的多一眼也不願意見這男人,多一句話也不願意跟這男人說。
予柯以卻像是沒有看到她眼底的怒火似的,淡淡地說:“我希望小昕傷好之後,你們娘三個都住到我家裏去。”
“你休想!”薑小夏想都不想地拒絕。
予柯以聳聳肩:“如此,我還是不貢獻自己的血了。”
他說著,轉身做出要走的樣子。
薑小夏一看他居然真的要走,頓時急了。
醫生也在旁邊皺眉催促:“你不是孩子的父親嗎?現在孩子情況非常危急,你們到底還要不要救孩子了?”
予柯以看向醫生:“抱歉,醫生,我是不是孩子的父親,需要孩子的母親來確認。”
薑小坤小手緊張地拉著薑小夏的衣角:“媽咪,你讓予叔叔救救小昕好不好?”
他簡直想要哭了,都這個時候了,他的媽咪怎麽還那麽堅持啊!難道跟爹地相認,就那麽讓她為難嗎?薑小夏見兒子委屈的小模樣,又想到裏麵情況危急的女兒,她終於崩潰了。
“予柯以,我答應你!你的要求,我都答應,算我求你,趕緊去救救小昕吧!”薑小夏說著,再也忍不住放聲哭起來。
予柯以皺了皺眉,想要安慰她,卻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隻是淡淡地對醫生說:“走吧,去給孩子輸血。”
看著予柯以跟著醫生進了急救室,薑小夏再也受不了,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抱著頭嗚嗚地哭起來。這可把薑小坤嚇壞了:“媽咪,你別哭了好不好?”
白俊奇搖搖頭,將薑小坤拉到自己懷裏:“小坤,讓你媽咪哭一會兒吧,哭一會兒她說不定會好受一些。”
唐旭輝猶豫了一下,在薑小夏麵前蹲下來:“薑小姐,你大可不必這樣,若是你哭壞了身體,你的寶貝女兒誰來照顧?”
白俊奇看著唐旭輝:“旭輝,什麽都別說了,讓小晴哭一會兒吧!今天的事情,或許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他最是清楚,在她過去的那麽多年裏,從未想過,有一天,孩子的父親會過來跟她爭搶孩子。而且,過去的那麽多年,她的兩個寶貝孩子從來都是健健康康,從未發生過什麽意外的。
可是,今天……
他們來醫院也有一會兒,小昕還在搶救。予柯以雖是孩子父親,卻乘人之危要挾她!
唐旭輝歎了口氣,沒有再勸薑小夏。
予柯以進了急救室之後,看到那個躺在手術台上,渾身上下毫無生機的小女孩時,心髒狠狠地疼了一下。
這個小寶貝,昨天還給他打電話的,今天怎麽就躺到了這裏?
“先生,你需要驗血嗎?”醫生問予柯以。
“不用!如果孩子是RH陰性血,那就沒有問題!”
“好的,那我們就準備開始給孩子輸血吧!”
予柯以的血通過輸血管源源不斷地輸進孩子小小的身體裏,孩子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地有了幾分顏色。輸血完畢,予柯以看著孩子的身體特征漸漸趨於穩定,他這才放下心來。
“醫生,請給這個孩子最好的治療,這個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否則的話,你們這家醫院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予柯以在走出急救室的時候,對主治醫生說。
主治醫生聽了他這話,嚇得一個哆嗉,這才顧得上去仔細看他,這一看,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是予天集團的予總?”
這主治醫生也是看過財經報紙的,對予天集團的予總並不陌生。
“正是,所以……”予柯以話沒說完,主治醫生就保證道,“予總放心,我們醫院一定盡最大努力給孩子治病的!”
予柯以出來的時候,薑小夏還坐在地上,她的頭還埋在雙腿間,啜泣著。
他皺了皺眉,走到她的身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起來吧,孩子已經沒事了,很快就會轉入普通病房的。”
薑小夏抬頭,看著予柯以比之前略顯虛弱的樣子,她張了張嘴:“謝謝!”
予柯以歎息了一聲,將她扶到椅子上。這一刻,看著柔弱無助的她,他的心中竟是有種說不清的疼惜。猶豫了一下,他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裏:“能給我說說這件事的經過嗎?”
薑小坤湊了過來:“媽咪現在估計不想說話,我來說吧!”
予柯以憐愛地摸了摸薑小坤的頭:“好,小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