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周錦銘的陪同下,向著斷情崖上走去。
薑小夏穿著高跟鞋,每一步都很是吃力。
予柯以低眉看她一眼,將後背對著她,半蹲著,扭頭道:“上來。”
“不用。”
他臉上的霜色更盛,繃著嘴角道:“你怎麽總是這樣別扭?”
周錦銘扭頭看著很是局促的薑小夏,笑著道:“薑小姐,既然予總有心,你也沒有必要拒絕了!”
薑小夏腳願了片刻,在他眸光變得更加幽深之前,乖乖攀上了予柯以的後背。
他背著薑小夏,跟著周錦銘繼續向上走去。
太陽越升越高,即便現在菲國是冬天,可當陽光升起來時,還是很熱。
看著予柯以額頭上沁出了細密汗水,薑小夏拿出紙巾幫他擦了一下。
予柯以脊背有一瞬的緊繃,扭頭,眸光溫柔似水。
薑小夏小聲說道:“東南亞旅遊項目根本就是個坑!”
予柯以隻是笑笑,他又不傻,打從來到斷情崖,便知道了。
周錦銘扭頭時,正好看到薑小夏貼著予柯以的耳畔,小聲說著什麽,予柯以的嘴角勾著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這畫麵看起來,幸福感滿滿。
然,他的心裏卻如同堵著一塊巨大的石頭。
付思怡可從來沒有對著他耳鬢廝磨!
他穩了穩紛亂如同雜草一般的心緒,指著遠處的風景,“兩位,這裏的風景不錯吧?”
薑小夏扭頭問:“周總,這裏為什麽會叫斷情崖?”
“這裏麵衝大海,地形比較險峻,傳說有一對兒情侶在此處殉情,他們的愛情感動了很多人。但是,人們又不想像他們那樣相愛卻不能相守,所以,就叫斷情崖!”周錦銘解釋。
陽光自頭頂灑落,越發襯著薑小夏那張臉瑩白如玉,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隻一眼,就能夠勾的人心噗
通噗通如同小鹿亂撞。
予柯以非常不喜歡周錦銘看薑小夏的那個眼神兒,他故意擋在薑小夏的麵前,擋住了周錦銘凝注在薑小夏臉上的目光。
“周總與付大小姐應該經常來這裏欣賞風景吧?”予柯以問。
“還好!”
“聽說周總一直在忙於付家橡膠園的生意,怎麽突然就想要弄這樣一個旅遊項目了?”
予柯以眺望著遠處的大海,然,眼角餘光卻是緊鎖著周錦銘。
周錦銘笑:“我隻是付家的一個上門女婿,就算我心中有萬千抱負,也得仰人鼻息不是?”
“我看付大小姐很維護周總,應該感情很好,不存在什麽仰人鼻息的說法吧?”予柯以眸光變得幽深。
“這其中的事情,我實在是不方便跟予總多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周錦銘笑的挺無奈。
在斷情崖上又待了一會兒,周錦銘領著兩人又先後去了幾處旅遊景區。
“已經中午了,一塊吃個午飯吧。”周錦銘提議。
予柯以頷首。
三人坐下,周錦銘給薑小夏挑了一隻蝦,“薑小姐,嚐嚐看,這家的雞尾酒蝦不錯。”
予柯以直接將蝦挑到了自己的餐碟裏,“薑小夏胃不好,吃不了這些東西。”
“哦?”周錦銘微詫,“那她能吃什麽?”
看著周錦銘那緊張擔憂的臉,予柯以拿著筷子的手驀然收緊,“有機蔬菜,少鹽少油!”
“這……”周錦銘有些為難。
“周總,我看還是算了吧!”予柯以將筷子丟到桌子上,“改天我們做東!”
周錦銘看著這一桌子菜,有些失落。
他想著這一桌子菜總不能浪費了,於是拿出手機叫了瑪莎過來。
瑪莎興衝衝的來到這裏,笑容明媚。
“好豐盛,看著就好有食欲。”
以往看著小鳥依人的瑪莎,周錦銘心裏會覺得如同吃了蜜糖,可今天看著瑪莎,他總是忍不住的拿她跟薑小夏比,比完了,又拿薑小夏跟付思怡比。
心裏的躁意越來越濃,他索性扯鬆了領口。
“單買過了,你自己吃,吃完了打個車回去!”說罷,周錦銘站起來,抬步離開。
瑪莎愣住,忙不迭的打電話聯係了付博誠。
聽說周錦銘竟然將瑪莎獨自丟下,而且,對她的態度也很是不對勁兒,付博誠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他讓人去調查了一下周錦銘今天都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
看著薑小夏的資料,想著這個女人甚至能夠成功吸引付君,看起來,可以稍稍利用一下。
薑小夏跟予柯以回酒店的這一路上,予柯以一直臉色鐵青,她一直在想凱文跟周錦銘的事情,也沒有跟他說什麽。
他心裏的火氣越發的濃重,卻又不好衝薑小夏去發泄。
兩人別扭的回到酒店房間,予柯以叫了room service。
“周錦銘對你有意思。”予柯以看著薑小夏那張臉,繃著嘴角,一字一頓的說道。
薑小夏揚眉,“那你是不是覺得我可以接近周錦銘,打聽凱文的事情?”
予柯以攥緊指尖,“我的意思是讓你跟他保持距離!”
“為什麽?”
“他這個人很危險,蔫壞!”
“那我就更應該去接近,這樣才能夠查清楚究竟害霍偉的是不是他!”
“薑小夏!”予柯以火大,霍然站起。
他高大頎長的身影將薑小夏兜頭籠罩時,薑小夏的心跳驟然就變得紊亂。
“你不四處勾人是不是難受?”
“你說什麽?什麽叫我四處勾人?”薑小夏怒目圓瞠,也豁然站了起來,迎上他蘊滿怒意的眼睛。
房間裏的氣氛瞬時間就變得冷凝。
予柯以眸眼清冷,“薑小夏,有警方,還不是你逗英雄的時候!”
“予柯以,不管怎麽說,霍偉的死跟我有關!”
這是薑小夏不能原諒自己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她,趙蕾不會遷怒於林妙,也就不會讓霍偉死的不明不白!
看著薑小夏紅了眼睛,予柯以的心仿佛被一雙手用力掐住,呼吸越發的不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不是逗英雄,而是,我想讓自己的良心不再飽受煎熬,你能明白嗎?”她哽著聲音,語氣淒然。
予柯以的火氣突然就好像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完全散去。
薑小夏重新坐下,咬著唇,緊攥著指尖。
予柯以沒再繼續說下去,房間裏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讓他快要室息。
“我先出去一下,你記得吃東西!”
待到房門關上,薑小夏微抬下巴,生生將即將滾落的淚水逼退。
擔心林妙,薑小夏聯係了她。
林妙告訴她,今天厲楠來了,帶來一隻貓,很可愛,她收了。
薑小夏也希望林妙能夠找到一個寄托,即便這個人不是厲楠,隻是他送給她的貓,也好過她每天黯然神傷。
“妙妙,我可能還要在菲國再待上幾天,你好好照顧自己!”
林妙點頭。
“先掛了。”
薑小夏到底也沒有拜托林妙去一趟醫院,看看付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遲遲沒有給她回複。
聯係了安辰,讓安辰去一趟醫院。
“付少,薑總讓我過來一趟。”安辰進病房的時候,便感受到了病房之中的低氣壓,梗了梗脖子。
付君繃著一張臉,臉色極度難看,“她不是跟予柯以在一塊嗎?竟然還能想著我,難為她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怪異,安辰探尋的看著他,“付少,您究竟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