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鬼。”趙蕾將自己抱緊,蜷縮成一團。

明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回撥過去,卻提示是空號。

一時間,明珠懵了!

“蕾姐,是空號?”

空號?!

趙蕾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睛裏還有因為巨大的恐懼而生出來的紅血絲,看著很是駭人。

“明珠!”趙蕾咬著唇,“有人在搞我!”

明珠點頭,安慰她:“蕾姐,你別太害怕,我明天就去查查看這個號碼。”

趙蕾用力吞了口口水,方才掀了被子,躺下。

明珠就要關燈,趙蕾忙不迭的阻攔。

“不要關燈。”

“蕾姐,你先睡,我等你睡著了再離開。”

趙蕾白著一張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然,她的耳畔始終回響著剛剛那駭人至極的吼聲,以至於,她根本就睡不著。

明珠見她這樣,很是擔憂。

“蕾姐,明天還有個廣告要拍攝呢!你這不睡覺,恐怕會影響拍攝效果。”

趙蕾坐起來,揉了揉眉角。

“你給我倒兩片安眠藥!”

“好。”明珠很快便倒了兩片安眠藥給趙蕾。

吃了藥,本以為一定會睡著,不成想,趙蕾還是輾轉反側,宛若煎餃子一般,愣是睡不著。

明珠又提議:“蕾姐,要不要喝點兒紅酒?”

“好吧!”

被這樣嚇唬一通,趙蕾徹底失眠了。

無論是安眠藥,還是紅酒,亦或者是數羊,都不能讓她成功入眠。

“蕾姐,你這樣不行啊!”

“明珠,推遲一下拍攝進程,或者讓阿雅上。”

“可人家指名道姓,就要你啊!”明珠一臉憂慮,“假如硬是讓阿雅上,那就是違約,是要賠一大筆違約金的。”

“我沒有辦法入睡。”趙蕾啞聲說道。

明珠也是急的沒有辦法。

趙蕾沉吟片刻,“明珠,就先這樣吧!我再試試看。”

明珠點點頭,“我就在這裏,蕾姐,你別怕。”

趙蕾重新閉上了眼睛。

堪堪入眠,便是被噩夢糾纏。

她緊攥著被角,一張小臉慘白若紙,“不、不……”

正如同小雞琢米似的明珠聽到她痛苦且惶恐的呢喃聲,倏然驚醒。

“蕾姐?”她搖著她。

趙蕾驚呼一聲,倏然睜開雙眼。

明珠擔憂至極的看著她,“蕾姐,你還好嗎?”

趙蕾裹緊被子,就那麽眸光毫無焦距的盯著明珠。

“不是我,是薑小夏!”

“蕾姐?”

明珠有種感覺,明明她在看著她,可是,又似乎在看著另外一個人。

“你要怪,就怪薑小夏!不,還有予柯以!是他們!你別找我!”她嘀咕了一通,用被子將自己裹住。看著裹成了粽子的趙蕾,明珠感覺趙蕾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手剛剛落在她的身上,趙蕾便是抖的更加厲害。

“蕾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趙蕾已然恢複了理智,她將被子掀開,雙眸赤紅的瞪著明珠:“出去!”

明珠還欲要留下,她卻是抓起床頭櫃上的紅酒杯,衝著明珠砸去。

明珠躲避不及,酒杯正好砸落在她的額頭上。

血,蜿蜒流下,很快便染紅了她的領口。

當腥甜的味道隨著呼吸快速占據了肺腑時,趙蕾竟是從自己的思緒之中跳脫出來。

“明珠!”

明珠看著她,轉身便走。

趙蕾心緒紛亂,白著一張臉,匆匆追了出去。

“蕾姐,你這樣的跋扈性子,也就隻有我能忍受了!”明珠抬手捂著額角的傷口,還有血順著指縫慢慢的流出,“可是,今天我想跟你說,我也有尊嚴!”

“明珠,對不起!”趙蕾嘴唇翕張的厲害,“我隻是太害怕了。”

“蕾姐,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這個月的工資,請你打到我的卡裏!哦,還有醫藥費!”

說罷,明珠摔門離開,徒留趙蕾一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僵僵的站在那兒。

遙遠的菲國。

薑小夏剛剛從衛浴間出來,手機響了一聲。

【想你了!注意安全。】

薑小夏看著付君發來的消息,將手機放到一旁,沒回複。

予柯以坐在沙發裏,睇她一眼,“晚上,你睡床,我睡沙發。”

她“哦”了一聲。

本以為回來之後能有空房間,誰料到,來菲國旅遊的人還真不少。

她看著那個短短的沙發,怕他這大高個兒受委屈,說了句:“你睡床好了!”

“你睡哪兒?”

“沙發。”她答。

“你覺得我會舍得讓心愛的女人睡沙發?”予柯以淡聲問。

燈光投射在他的側臉上,宛若轅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越發襯得他俊逸無匹,眸光真摯。

“我身高正合適。”她又答了一句。

予柯以突然站起,動作優雅的撣了撣衣裳上的褶皺,向著薑小夏走來。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薑小夏突然覺得房間裏的空氣好像稀薄了不少。

予柯以來到她的麵前,微微傾身,一瞬不瞬的鎖著她的眼睛。

她的心狠狠的一跳,急忙將目光移開。

“安心睡床!”

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然,話到了嘴邊,他又吞入腹中。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很緊張,他若是說的多了,隻怕薑小夏會覺得他這個人不真誠,太輕佻。

他既然已經決定了,薑小夏也就沒有再堅持。

他從衛浴間出來的時候,看到薑小夏正蜷縮在**,似乎挺痛苦的樣子,抬步走上前去。

“怎麽了?是胃又痛了嗎?”

薑小夏手術之後,本來應該好好靜養,可她卻過著忙碌的日子,饑一頓飽一頓的,這樣怎麽可能養好身體?

對上他寫滿關切的眼睛,薑小夏有些難以啟齒。

她按著腹部,推開他,向著衛浴間走去。

予柯以眉間褶皺加深,越發不解薑小夏這是怎麽了。

衛浴間的門剛剛打開,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混著沐浴露香味隨著呼吸快速的占據了她的肺腑,以至於,她的一顆心在飛速跳動著,越來越快。

穩了穩呼吸,她關了門,正準備換衛生棉時,予柯以推門進來。

她臉上的溫度蹭的一下躥高,似乎可以燙熟一隻雞蛋。

目光凝在她手裏的衛生棉上,予柯以總算是明白了薑小夏為何會痛苦的賭縮成一團的原因了。

一臉抱歉的將門關上,他退了出去。

薑小夏換好了衛生棉出來,卻沒有看到予柯以,倒沒有往深處想,隻掀了被子,躺下。

“哢噠——”

房門打開,予柯以拿著一碗紅糖薑湯進來。

薑小夏掀了掀眼皮,有些詫異於他竟然還知道紅糖薑湯。

“起來喝了,好好睡覺。”

聲音溫柔的讓她有種恍如夢中的錯覺。

她的目光在那碗冒著嫋嫋熱氣兒的薑湯上停留了一瞬,眼眶泛酸。

予柯以眉心皺緊,眸中的探尋更濃。

“隻是被薑湯的辛辣味給刺到了眼睛。”她接過,也沒有矯情,灌了下去後,睡下。

予柯以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伸手,隔空輕輕描摹著她精致的五官。

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薑小夏被子下的手一點點的收緊,甚至於,咬緊後齒,逼著自己不要被他影響到。予柯以看了她好一會兒,方才關了床頭燈。

他躺在沙發裏,很是委屈,索性坐了起來。

“你睡了嗎?”他問。

薑小夏沒吭聲,盡量讓呼吸聽起來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