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博誠雲淡風輕的挑了一下眉尾,握住他的手,一點點的扯開。

“錦銘,你這是怎麽了?”

“你算計了我,還將視頻跟照片發給思怡,你個混球!”周錦銘恨不能可以直接將付博誠撕成碎片。付博誠笑的越發深邃,“我還真的是沒有想到,思怡對你可真的是情深意重!”

“你個混蛋!”

“先別急著動肝火!”付博誠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給你分析一下現在的局勢。”

因為付思怡昨晚的攤牌,周錦銘現在算是徹底的亂了心神。

付博誠給他倒了一杯茶,“來,先消消火氣!”

周錦銘沒接,隻冷眸睇著他。

一開始,他生怕付博誠在知道付思怡跟他攤牌之後會從中作梗,做出更加不利於他的事情來。

然,認真仔細的想了一個晚上,他覺得,既然付思怡不可能跟他離婚,那麽,付博誠也就沒有什麽可以畏懼的了!

一早前來,他也是想要給付博誠傳遞一個訊息一一無論你怎麽折騰,怎麽算計,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堅如磐石,你是不可能撈到什麽好處的!

“這些年,付家是怎麽對待你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付博誠緩緩開口,“你以為思怡不跟你離婚真的是因為顧念著你們的夫妻情分嗎?”

周錦銘蹙緊眉峰,心道:難道不是嗎?

“錦銘,思怡最想要的就是國王集團的繼承權,可是,一旦她繼承了,你覺得她還會顧忌著你們夫妻的情分嗎?”

“你究竟什麽意思?”周錦銘心中疑惑愈濃。

“我的意思非常簡單,思怡現在之所以不跟你離婚,那是怕影響到她在董事會裏的口碑。畢竟,付家在菲國的地位可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旦你們離婚,那肯定會有記者深挖,萬一要是挖出了你跟瑪莎……”

“所以,你還是在算計我!”周錦銘眼風變得更加的淩厲。

“我可不是在算計你!而是在推你一把!想要成為人上人的機會唾手可得,可千萬別錯過了機會,否則,一生遺憾!”

對上付博誠笑的意味深長的一雙眼睛,周錦銘若有所思的垂眸沉吟著。

付博誠端起茶杯,淺淺的啜了一口,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周錦銘抬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要針對老爺子,之後奪了思怡手中的權?”

“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說的!”付博誠笑意深深。

付家以及國王集團的巨大財富對於任何一個人都有著極大的**,何況是周錦銘這個長期受白眼的上門女婿。

周錦銘抿了抿唇角,未發一語的抬步離開。

就在他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付博誠淡聲說道:“薑小夏這個女人可真的是越看越有味道,將來或許很快就會是一家人了!”

周錦銘的呼吸驟然變得紊亂,扭頭看向正翻著雜誌的付博誠。

“你那話什麽意思?”

‘付君可是非常喜歡薑小夏,你不知道?

周錦銘眉心輕輕跳了幾下,沒吭聲,開了門離開。

付博誠將雜誌放下,讓秘書聯係了一下薑小夏。

昨晚薑小夏因為姨媽疼,加上跟予柯以發生了爭執,一整晚沒有怎麽休息好,一早醒來,頭昏沉沉的。予柯以看著她那雙充滿控訴的眼睛,蹙緊眉峰:“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又沒有開花!”

“予柯以,你知不知道你不經過別人同意就隨便發消息很過分?”

林妙昨天晚上擔憂的一直沒有休息,生怕她會出什麽事兒。

“我不覺得過分!”

付君那種陰魂不散的家夥,他這麽做都算是客氣的!

薑小夏撫額,“妙妙擔心了一晚上!”

妙妙?!

予柯以眉間褶皺加深,“不是付君?”

“所以,下一次請搞清楚人物關係再做這種幼稚到極點的事情。”

予柯以揚了一下眉尾,笑容之中透著輕鬆。

“好,聽你的!”

她沒坑聲,化了個精致的妝容,準備出去。

“你要去哪兒?”

“去見一個人。”

“你在菲國沒有什麽認識的朋友,所以,這個人一定是付家的人。不可能是付思怡。”予柯以語氣異常肯定。

薑小夏心頭輕輕一跳,予柯以的聰敏還真的不是蓋的。

“也不可能是周錦銘!”

薑小夏嘴角上挑。

“難道……”予柯以的瞳孔驀然收縮,“付博誠?”

薑小夏還真的是沒有想到予柯以竟能猜到,她點頭,“他一早讓秘書給我打來電話。”

“想要做什麽?”

予柯以很清楚付家現在的權勢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周錦銘與付思怡夫妻,付君,還有付博誠,三股不同的勢力錯綜交雜在一起,無論沾上了哪一個,對於薑小夏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跟霍偉的死有關!”

“薑小夏。”予柯以的神色跟語氣都異常的凝肅,“我希望你不要去見他。”

薑小夏顰眉,眸中盡是費解。

“付博誠現在約見你,目的一定不筒單。你覺得他可能告訴你什麽線索嗎?”

薑小夏:“……”

“我知道你想盡快查清楚霍偉的死,可是,那些人,可不一定想要你這麽快查清楚一切!”予柯以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薑小夏的麵前,雙手用力握住她的雙臂,直直鎖住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無非是怕我徹底卷進了付家的權勢爭奪之中,哪怕我想要脫身,最終也會被死死拖進來!”

“所以,不要去。”予柯以深目看著她。

如果一開始他知道薑小夏是因為霍偉的死才同意跟他一同來菲國的話,他不會逼她跟自己來菲國。

“予柯以。”薑小夏迎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每個人活著都有活著的意義。”

“我陪你去。”

“我會見機行事。”薑小夏莞爾,“我畢竟管理著薑氏,沒有那麽傻吧?”

予柯以心口用力拉扯了一下。

她很精明,很敏銳,三年來,他針對薑氏做的那些事情,她其實都知道,隻是顧念著他們夫妻間的那點兒可憐到微不足道的情分,所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不傻嗎?”

明明他那時候那麽的惡劣,她卻沒有一句怨言。

“我不是傻!隻是……”

“隻是什麽?”予柯以追問。

“快要來不及了。”薑小夏逃避這個話題。

“薑小夏!”予柯以眸光輕閃了幾下,“你對我還有恨嗎?”

薑小夏一臉詫然,“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想弄清楚。”

“之前說過的,我恨你,怨你……”

話沒有說完,便被他截口打斷:“我問的不是以前,是現在!”

薑小夏直直迎上他幽深的眼睛,許久沒有說出答案。

予柯以的心裏莫名襲上一股巨大的不安,他抿了抿唇角,語速非常緩慢的開口。

“是恨,還是不恨?”

她咬白了唇,“如果我說之前是傷心欲絕,不是恨,是最近才開始沒來由的恨,你相信嗎?”

既然他如此想要求得一個確鑿的答案,那麽,她如他的意!

予柯以的眉峰皺的更深,看著薑小夏的眼神也變得明晦不定。

被他這樣盯著,薑小夏有種好像置身火爐的感覺。

“我真的要來不及了。”

她拂開他的手,逃一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