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的目光流轉,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便條和那一遝錢。

看了眼那一遝錢,目測兩萬不到,這女人,還真把他當鴨子了。

他一夜才兩萬不到?

“你個房間門也要跟我作對是不是?”薑小夏簡直要被氣死了,這個房門也在誠心跟她作對!

輕悄悄地,薑小夏不想回頭看那個**的男人,隻想盡快地離開這裏,可是越急越是打不開這個門鎖,情急之下力度用得大了點。

“你這是準備離開?”從容地穿上睡袍,予柯以緩慢地走到門口,薑小夏的身後,手上的一遝錢出現在薑小夏的眼前。

“看什麽看?錢已經給你了,腹肌先生!”薑小夏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他難道一晚很貴?也對,這樣條件的……想著,薑小夏重新抬起頭:“錢不夠對吧?那你說要多少,開個數字。”還不等薑小夏的話音落下,忽然身後的門又被鎖了一下。

這下,她完全出不去了……

“你知道這個房間一晚多少錢麽?”予柯以嘴角上揚了一抹邪肆的弧度,語氣裏分明就是嘲諷。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馬上就是要成為他老婆的人了,竟然還嚷嚷著要給他整個呼倫貝爾。

看著男人咄咄逼人的樣子,薑小夏不著痕跡地穿上鞋子,有些謹慎地向後退著,聲音裏略帶顫音:“那個……你開價啊。”

看著眼前這個沒什麽底氣的女人,予柯以一瞬間來了些玩味的興致,這女人還沒過門就知道揮霍他的錢,那他倒要看看,這女人還有多少錢可以揮霍:“你覺得我怎麽開價呢?”

“我,我之前忘記問了,那你的出台費是多少?你應該是那種很高級的吧?”說著,薑小夏還下意識地看了看予柯以的腹肌,的確很高級……

看著這女人一臉天真的樣子,予柯以玩味的笑意更加肆虐,眼前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眼神和無處可逃的模樣,可完全和昨晚是兩個人啊。

沒想到昨晚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野貓竟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你老公是予柯以,如果他知道了……”說著,予柯以還順手打開了門上的兩道鎖。“他會給我多少錢呢?”完全挑釁的眼神,在薑小夏的瞳孔裏放大著。

給錢?要是予柯以知道,還要不要她都是個事!

薑小夏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拿起自己的包,要錢嗎不就是,雖然心裏在不斷地數落自己,但表麵上薑小夏還是故作土豪的樣子,從包裏拿出剩下的所有現金。

她昨晚可以拿夠了錢去的酒吧,隻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薑小夏看來都不能算問題,隻是,現在已經是上午八點了,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裏趕去化妝,不能讓任何人起疑心。

薑小夏記得昨晚自己除了軟妹幣還拿了許多美金,果然,想著,順手從包裏拿出了一遝美金。

“這些,夠了吧?”說著,薑小夏就伸手,硬是把錢塞給了予柯以。

“你不如打給你老公問一下,他旗下那麽多酒店,最大的那家酒店總統套要多少錢一晚。”予柯以的聲音不大,但聽在薑小夏的心裏宛如被戰機轟炸。

好死不死她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開房啊,萬一予柯以會查開房記錄呢?想著,薑小夏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將包包裏的東西盡數倒在了地上,哀嚎:“腹肌先生,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讓予柯以知道這件事啊……”雖然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但稀客薑小夏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看著滿地的各種男公關廣告和聯係方式,予柯以的神色不自覺的微斂,原來是蓄謀已久,到昨晚才真正實踐。

眼看著麵前男人宛如一座冰山,薑小夏的心裏忽然有了別的想法:“你要是讓予柯以知道你在他新婚前一天給他戴了一整夜的綠帽,你覺得他是能放過我還是放過你?予柯以在A市可謂是一手遮天,你覺得你還能活著走出A市?”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薑小夏哪知道予柯以是什麽人?

被薑小夏這麽一說,予柯以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這女人還真是有意思,連未來的老公都沒見過,竟然能明白他的想法。

看著眼前形象全無的女人,予柯以點了一支雪茄,青煙嫋嫋下,清雋的聲音響起:“我要現金,二十萬。”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說完這句話後,予柯以看到薑小夏瘦削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眼看著這個咄咄逼人的男人,薑小夏正準備魚死網破的時候,口袋裏的電話忽然沒命似的響了起來:“薑小夏,你再不來××酒店0888號房,我們所有人都要去跳海了,對,包括化妝師!”聽到對方好像末日絕望一樣的聲音,薑小夏剛準備說什麽,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機是外放,連忙尷尬地說了句“馬上到”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薑小夏仍然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時間,快要八點半了!而且剛剛姐姐說的……××酒店?不就是這一家?

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將小心咬了咬牙心一橫,將手上的一個手鏈摘了下來:“這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二十萬不止,我先壓給你,你剛才也聽到電話了我現在很急,拜托了腹肌先生!”薑小夏就差跪在地上順便磕個頭來表示自己的誠懇了。

眼看著男人麵無表情不接受也不拒絕,薑小夏隻能在心裏給自己洗腦,他這樣就算是默認了,想著,轉身逃也似的跑套房門口。

看著女人急匆匆趕去化妝間的身影,予柯以俊美的臉頰不自覺綻開一抹弧度,原來,這女人還是重視這場婚禮的。

手中的水晶手鏈在予柯以的手裏閃閃發光,隨即被他收緊了西褲口袋裏。

當薑小夏終於走到那個0888號房的時候,裏麵的人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你看看你,大婚當前,還不知道收斂,你這個樣子以後可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