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薑小夏更加覺得付君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一一
就在剛剛,付思怡給她的感覺並不是想要借助東南亞旅遊項目去斂財,而是想要真真切切的實施這個項目。
究竟是付君猜錯了,還是她剛剛感覺有誤?
為了再確認一下,薑小夏繼續說下去。
“這些國家基本上都靠海,而這些國家所提交上來的旅遊項目之中也包含了遊艇項目!試問一下,在這些國家已經坐過遊艇的遊客還會再跑到桐城玩一回遊艇嗎?”
予柯以還真的是沒有想到這一點,看著薑小夏的目光充滿了欣賞。
付思怡垂眸沉玲著。
按著薑小夏所說,她的確是不適合跟鼎盛合作。
可薑氏也沒有什麽可以合作的項目,難道他們之前的方向已經錯了?
薑小夏的目光一直緊緊膠著在付思怡的臉上,自然將她眸中的沉思之色盡收眼底。
付思怡的確是想要好好實施這個東南亞旅遊項目。
可為什麽斷情崖等旅遊景點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要開展這個項目的跡象?
薑小夏端起咖啡杯就要淺啜一口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橫過來,奪下她手中的咖啡杯。
“你自己的身體不清楚嗎?”予柯以繃著嘴角,眼神兒很是凶狠。
付思怡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快速梭巡一圈。
予柯以對薑小夏很在意,否則,絕對不會因為薑小夏想要喝咖啡而凶狠的瞪她。
可為什麽薑小夏要跟鼎盛做這個競爭對手?
難道是想要看似競爭,實際上勸說她打消跟廟盛合作的意圖?
薑小夏沒想到予柯以竟然會如此細心,她神色淡淡,“謝謝予總提醒。”
“駕駕”
敲門聲響起,付思怡的助理走進來,提醒她要召開董事會了。
“薑小姐,你剛剛說的我也覺得有些道理,我現在急於去參加董事會,有什麽等我們再約。”
她覺得薑小夏的確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有著大智慧,或許她真的有什麽想法也未可知。
“好。”薑小夏衝她彎唇淺笑。
付思怡送薑小夏和予柯以出了辦公室,她則坐電梯去了樓上會議室。
剛剛進了電梯,予柯以便是直接開門見山。
“你剛剛那番話,分明就是不想讓鼎盛摻和進付家的權力爭奪之中。”
薑小夏揚了揚眉,“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可你之前也說過,唯有這個東南亞旅遊項目是你可以跟他們接觸的唯一機會,你難道已經有了什麽想法?”
薑小夏衝他勾了勾手指。
予柯以眉心深鎖,欺身靠近。
她用力一收他的領帶,他瞬間被奪了呼吸,有些痛苦的盯著她。
“予柯以,你聽好了!鼎盛是爸一輩子的心血,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它就這麽毀掉!”
予柯以眸光變得更加幽深,“那麽薑氏呢?”
“薑氏也自然不可能毀掉!”
那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曾經她想過在自己死後,要將薑氏交給有能力的予柯以繼續經營,可現在,她會幫爺爺還有父母好好守護。
“可你剛剛的話……”
“保密!”
她此刻笑的雙眸彎彎儼然月牙,紅唇輕輕翹起,讓他頓覺喉間仿佛灌了沙子。
當他熾熱的呼吸盡數噴在她的臉上時,薑小夏的心弦狠狠一抖,急忙鬆了領帶。
呼吸快速的湧入,予柯以感覺肺腑間如同針紮一般鈍鈍的疼。
他向著薑小夏靠近,她神色戒備的向後退去。
就在他幾乎快要貼上她的唇時,“叮”的一聲,電梯門徐徐打開。
付博誠輕咳了一聲,目光在兩人的臉上快速的一掠。
“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薑小夏頰邊緋紅一片的瞪了一眼予柯以,步履匆匆的走出電梯。
然,意外再度發生。
她晃了晃腳,可鞋跟仍舊緊緊的卡在電梯的卡槽之中,紋絲不動。
予柯以挑眉,“怎麽了?”
“沒什麽。”她咬著唇,繼續晃動著,還是紋絲不動。
正好旁邊的電梯到了,付博誠勾著嘴角,走進去。
隻是,當電梯門徐徐關閉時,他嘴角的弧度頃刻間消失不見,眸中也多了一抹沉思之色。
薑小夏與予柯以關係如此親呢,這對他來說,正是一個可以打擊付君的絕好機會!
上到二層的時候,他直接拿出手機,讓自己的助理去監控室調一下剛剛電梯裏的視頻。予柯以抱臂看著薑小夏在那兒晃著高跟鞋,眼底盡是濃鬱的笑意。
薑小夏實在是弄不出鞋跟,索性就要脫了鞋,直接丟了,予柯以卻是直接蹲下。
“你幹什麽?”她低眉問。
他握著她如蓮一般的腳,幫她脫了鞋,“踩在我的鞋麵上。”
薑小夏隻覺得他的掌心異常的熱,好似烙鐵一般,這熱甚至順著腳心快速的向著心髒湧去。見她僵著沒動,予柯以仰頭,“你在那兒想什麽?”
薑小夏忙收回飄遠的神思,踩在他的鞋麵上。
予柯以晃了晃高跟鞋,“卡的還挺緊。”
“我還是光著腳好了。”
“那也得將高跟鞋拔出來,否則的話,電梯怎麽辦?”他忍俊不禁。
薑小夏越發懊惱。
予柯以使勁兒晃了幾下,用力一拔,高跟鞋總算是拔了出來。
他就要握住薑小夏的腳,幫她穿上鞋,她卻是倉惶的推了他一下。
予柯以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薑小夏心一慌,穿好高跟鞋後,急忙去拉他起來。
他站起時,順道給了她一個壁咚,整個電梯口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的暗昧。
薑小夏感覺呼吸越發的紊亂,急忙推開他。
“你如果再對我不尊敬,我一定會廢了你!”薑小夏警告。
予柯以有些悻悻的挑了一下眉尾,“我之所以對你不尊敬,那是因為對你有興趣!”“無恥。”薑小夏繃著嘴角,推開他,抬步向外走去。
黑鷹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如墨。
薑小夏也沒有半分的慌亂,越過他,脊背挺直的繼續向前走去。
黑鷹的一雙如鷹隼一般的銳眸牢牢鎖住漸行漸遠的薑小夏,直到她凝成一點,方才將目光緩緩的移到翹著嘴角的予柯以的臉上。
予柯以挑釁的揚眉,越過他向前走去。
身後傳來黑鷹用力攥拳時骨節發出的“咯吱咯吱”聲,予柯以腳步徒然一止,卻並沒有轉身看去。黑鷹上車時,薑小夏有種從溫暖的春季直接進入數九寒冬的感覺,不禁打了個哆嗦。
國王集團的董事會上,原本所有人在說東南亞旅遊項目,卻不想,這些董事話鋒一轉,直接追問付思怡之前的那個投資案。
付思怡擰了擰眉心,麵上雖然極力保持冷靜,可放在桌子下邊的手卻是緊攥在一起。
“付大小姐,請問這個案子的回報率有沒有出來?”胡董挑眉看著付思怡。
付思怡反複深呼吸,方才擠出一抹笑。
“胡董,每一個案子的投資時長都不一樣,回報率結算周期自然也不一樣。”
“付大小姐,你是在欺負我們這些老東西老了嗎?”胡董逼視著付思怡。
國王集團的董事會向來分作三派,一派擁戴付老爺子,而另一派則擁戴付君的那些叔伯們,剩下的一派,隻要保證他們的利益,一直保持中立的態度。
而這個胡董,一直是中立派!
今天卻突然如此咄咄逼人,這讓付思怡心中襲上一陣巨大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