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發生什麽事情了?”
薑小夏在聽到了付君紊亂的呼吸聲之後,一顆心整個提到了嗓子眼。
“予柯以,特麽的竟然敢碰我的女人!”
付君繃著嘴角從齒縫間咬出寥寥數字,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塊巨石,在薑小夏的心上重重砸落。
“付君!冷靜一點兒,聽我說。”
薑小夏抬眸看了一眼黑鷹,猜測著或許是黑鷹給付君通風報信了,雖然心中惱怒至極,卻是耐著性子勸說。
“沒法冷靜!”付君回道。
如果不是他現在必須靜臥休養,他怎麽可能讓薑小夏孤身一人跑到菲國?又怎麽可能會讓予柯以鑽了空子?
想到這些,他胸口因為憤怒起伏的更加劇烈。
薑小夏怒極反笑,“你說你沒法冷靜是不是?”
付君沒吭聲。
“那好,那你就來菲國!到時候直接一輩子都癱在**!我這人很現實,絕對不會去照顧一個癱子,你聽好了!”
付君胸臆間的怒火已然燒紅了他的一雙眼睛,甚至連護士站的護士都聽到了他這駭人的吼聲。
“滾!”付君看到了護士時,吼了一聲。
薑小夏隻以為他是在說她,直接切斷了通話。
“嘟嘟”的忙音令付君更加惱火,忙不迭的回撥過去。
然,薑小夏卻根本就不接。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黒鷹想要請求薑小夏接通手機,奈何,看著薑小夏那張陰沉如墨的臉孔,隻能作罷。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畫本上時,他看著薑小夏的目光越發的複雜。
薑小夏向著黑鷹走近半步,黑鷹神色一震,竟有種好像看到了付君的錯覺。
“薑小姐,您還是接吧。”
“黑鷹,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竟然跟長舌婦有的一比!”
“不是我說的!”
“那麽,付君會吵吵著來菲國嗎?”
正好予柯以來到主臥找薑小夏說事兒,將兩人的對話悉數聽在耳中。
他眉心擰緊,付君竟然要回菲國?
這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黑鷹抿著唇角,遲遲沒有吭聲。
薑小夏重哼一聲,開了門,對上予柯以有些許錯愕的俊臉,她臉色更沉,“出去!”
予柯以見黑鷹僵著沒動,亦是聲線壓低的提醒:“讓你出去,沒有聽到?”
“還有你,如果沒有什麽事情,也先回客房去!”薑小夏絲毫沒有給予柯以留情麵!
予柯以愣住,“薑小夏,你剛剛說什麽?”
“予柯以,我說了,如果你沒有什麽事情的話,請回客房!”
說罷,在黑鷹離開主臥後,她用力將房門摔上。
予柯以跟黑鷹大眼瞪小眼,彼此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讓靜止的空氣劇烈的波動起來。
薑小夏揉了揉眉角,平穩了心緒,方才給付君回撥過去。
付君接通,沒有立即開口。
“付君,我不管你相信與否,我隻跟你解釋一遍!他昨晚的確是從空調掛機偷偷翻過來了,但是,不是在我的房間裏待了一晚上,而是在陽台!”
付君如同石化,五感盡失。
“你說的是真的?”
“還有,我不是一個隨便開放的女人!不要把我想的那麽下作。”說完,薑小夏直接切斷了通話。
剛剛還覺得“嘟嘟”聲異常的刺耳,現在,付君竟是覺得無比的悅耳。
黑龍見他嘴角揚起,鬆了口氣。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也隻有薑小姐能夠降服少爺這個活閻王了!
“少爺,還回菲國嗎?”黑龍小心翼翼的問。
付君狹眸一凜。
薑小夏跟他解釋的如此清楚,他若是再跑回菲國去,鐵定會被老頭子給軟禁了,到時候,那真的就是雞飛蛋打了。
“你說呢?”付君繃著嘴角,生生擠出三個字後,將手機丟給黑龍。
黑龍忙不迭的接住手機,眉角輕輕突跳了幾下。
薑小夏覺得無論是付君還是予柯以這兩個男人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她站在陽台上,靜靜的眺望著遠方。
予柯以看到陽台上的影子,也走了出來。
“付君要回菲國?”
聞聲,薑小夏扭頭看向他,“跟你有關係嗎?”
予柯以淡淡勾了一下嘴角,“像他那種廢物,來回折騰幾下,我真懷疑會不會一輩子癱在**。”
話音堪落,以薑小夏為中心的冰冷逼仄的氣息快速的向著四周漫開。
予柯以眉心擰緊。
“予柯以,我之前已經明確提醒過你,沒有人願意生病,別輕易去嘲諷一個病人!”
“我嘲諷的是付君。”予柯以辯解。
薑小夏衝他翻了個白眼,離開陽台。
予柯以有些懊惱,他明明就是在實話實說,可薑小夏倒好,竟然真的生氣了。
“薑小夏!”予柯以握著扶手喊道:“你沒必要這麽寶貝付君。”
‘‘砰——”
薑小夏將窗戶用力關上,以行動表達了她心中的不悅。
予柯以豎起手指,捏了一下眉心。
薑小夏的手機響了一聲,林妙告訴她霍偉的葬禮定在三十一號。
“妙妙,你為什麽要定在那天?”
現在她剛剛查到點兒眉目,肯定不可能離開。
“阿偉的生日。”林妙眼圈泛紅,“我們原本還說年末的時候一塊去旅遊的。”
雖然隔著屏幕,薑小夏還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林妙心中的悲傷。
她心口用力拉扯了數下,“妙妙,我會盡量趕回去。”
送別死者是天大的事情,既然不可能更改日期,那麽,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也會趕回去。
“小夏,你沒有必要趕回來。”林妙哽著聲音,淚水也在眼圈之中打著轉兒。
‘妙妙,我們是最好的閨蜜!在你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我自然應該陪在你的身邊。
“小夏!”林妙抽噎著,“其實,最大的絕望並不是阿偉死去的時候。”
薑小夏的神經好似被什麽用力彈了一下,額角狠狠的嗡叫了兩聲。
“最大的絕望是阿偉一次又一次的要將我趕走的時候!”她捂著嘴巴,泣不成聲,“現在,不管我做什麽,他都不會再將我趕走,這樣也很好!”
她已經想好了,要為霍偉守身如玉,要幫他查清楚究竟是誰害了他。
之後,或許她會戴著用他骨灰做成的戒指,將他們之前約定要走過的地方走一遍。也或許她會追隨他而去。
總之,不管她做出怎樣的決定,霍偉都不會再語氣不好的將她趕走了!
“妙妙,你要堅強。”
薑小夏覺得麵對深情的女人,無論怎樣勸說的話語都是蒼白的。
“我很堅強。”林妙微微抬起下巴,拭去眼角的淚水,衝薑小夏扯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容弧度。
跟林妙的視頻讓薑小夏整個人都覺得很喪。
甚至感覺主臥裏的空氣好像都快要凝滯了,不得不再度跑到陽台。
予柯以還沒有回房間,見她出來,臉色非常不好,關切的詢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她抱臂,一雙美眸之中宛若布著一團濃霧,盈滿哀傷。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予柯以又準備要翻陽台,卻被薑小夏一記淩厲的眼刀子橫過去,隻能作罷。“霍偉的葬禮,三十一號。”
予柯以微微額首,默了默,“你打算回桐城嗎?”
“妙妙是我最好的閨蜜,任何事都沒有她的事情大!”
“那我幫你訂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