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馬上就有三個……哦不!四個孩子了,你要趕緊抓緊時……”

“予柯以!”薑小夏索性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開口講話。

幹嘛非要氣一個病人?

雲廷苦笑,“你們這速度,我是坐火箭都趕不上了。”

“雲廷,養好傷就去找珊珊吧!”薑小夏輕聲道。

他該去尋求屬於他的幸福了。

雲廷搖搖頭,緩緩說道:“小橋跑了,雖然他這次元氣大傷,但是保不準哪天就卷土重來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說起這件事,我想起來了。”予柯以抱著薑小夏走到雲廷病床對麵的沙發上,把薑小夏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麵,自己則在她身邊坐下,繼續道,“他在這裏的藏身之地,我一直都沒有查到!你知道他躲在哪裏嗎?”

他派人盯著小橋,總是被小橋甩掉,所以一直都沒有找到小橋在這裏的落腳點。

雲廷剛要回答,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是莫珊珊的。

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能和莫珊珊說什麽,於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到了枕頭下麵,任由屏幕跳動。

這才回答予柯以的問題,“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但是他帶著這麽多人,住的地方一定不會小,而且還得是一個很幽靜的地方。”

如果不是幽靜的地方,但是這麽多陌生的麵孔來來回回的走動,都會引起居民的注意了。

“有道理!”予柯以點頭,“我會按著這個方向去查!今天就不打擾你了,我和薑小夏先回家,有事再聯絡。”

雲廷沒有當著他的麵接電話,或許是不方便。

這麽晚了,他們也該回家了!

“那我就不送了。”雲廷沒有挽留,輕聲說道。

“你送送唄!”予柯以故意氣雲廷,“瘸著腿走幾步,等腿好了就沒有辦法體驗了。”

“那個,雲廷我今天累了,先回家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薑小夏飛快地對雲廷說完,起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雲廷知道薑小夏在為自己解圍,微笑著點頭,“好!”

予柯以見薑小夏走了,立即小跑著去追。

侯叔朝雲廷低頭告別後,也大步跟上。

病房裏恢複了清冷,就剩雲廷一人了他才拿出手機。

上麵有幾個未接來電和很多信息,都是莫珊珊的。

他知道莫珊珊現在跟他媽媽在一起,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大哥死了,為了救他死了。

媽媽一定傷心欲絕!

“叮咚……”

手機又傳來接收信息的聲音,屏幕上立即顯示出來。

【雲廷,你現在在哪裏?】“叮咚……”

【我現在在加國,正在往予家莊園去的路上,我帶了莫家的人過來支援你了!

雲廷震住了。

莫珊珊帶了莫家的人來支援他?

他對她說了那麽多狠心的話,她還願意來支援他?等等……她帶人去了予家?

想到這裏,雲廷立即撥通了莫珊珊的手機。

出了病房的門,薑小夏氣呼呼的一路朝停車場走去。

予柯以急的在後麵一直喊她,“薑小夏!薑小夏!!我知道錯了!”

薑小夏不理他,腳步越來越快。

予柯以一看,更著急了,邁著長腿快跑著去追,三兩步就抓住了薑小夏的手腕,焦慮地質問道:“跑這麽快幹什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她這是不愛惜自己?還是不愛惜寶寶?

“你真幼稚!!”薑小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跟雲廷置氣,還譏諷人家。

真是沒有見過度量這麽小的男人!

“我怎麽幼稚了?”予柯以一頭霧水。

“哼!”薑小夏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小橋的人說不定就埋伏在周圍哦!”予柯以沒有辦法,隻好嚇唬薑小夏。

走那麽快,連保鏢和他都不要了?

果然,薑小夏聽到這句話後,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予柯以雙手插進褲子口袋,慢慢悠悠的走過去,嬉皮笑臉地對薑小夏道:“老婆,我錯了!你知道的,我看見雲廷,就忍不住讓氣他。”

薑小夏翻了一個白眼,“我們已經結婚了!”

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誰都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的,既然這樣又為什麽和雲廷過不去呢?

再說,他們剛剛還在一個戰壕裏戰鬥呢!

“那你叫我一聲老公聽聽。”

薑小夏眨了眨眼睛,這個稱呼……好像、似乎、可能、大概……她還叫不出口!

“你看,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老公!”予柯以立即就不樂意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為什麽婚禮那天晚上,我能在這麽多人裏找出你嗎?”薑小夏轉移話題。

予柯以一下來了興致,“為什麽?”

他真的很好奇,薑小夏在這麽多人裏幾次都認出了自己,不會真的是心有靈犀吧?一定有原因在!

薑小夏拿著予柯以的右手手腕,把他的大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來,掌心向上翻開。

一條很明顯的疤痕顯現出來。

薑小夏溫柔地順著疤痕撫摸著,輕聲道:“婚禮那天早上,你才把繃帶拆下來,當時它比現在更明顯!”

那是羅嘉瑩死那天,他為了救她留下的。

婚禮那天,為了美觀,他拆下了繃帶。

予柯以心裏有著失落,“你就是靠著疤痕找到我的呀?”

不是心有靈犀!

他倒是又自作多情了!

心裏不舒服!!

很不舒服!!

予柯以的表情,薑小夏盡收眼底,不由得暗笑,“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

“那還有什麽?”予柯以的情緒明顯沒有剛才高興。

“隻有你握著我手,才會緊張的出手汗。你怕我認錯,對不對?”薑小夏問道。

予柯以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薑小夏的說法。

那天,他的確怕薑小夏會找不出他!

“還有就是……”薑小夏故意賣了一個小小的關子,她看著予柯以閃亮的眸子看向自己,才緩緩說道,“你掌心的溫度,我最熟悉!”

他的手掌握著自己的手,很暖!

能一下暖到骨子裏的那種暖!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握著他的手,就像握住了全世界。

聽薑小夏這麽一說,予柯以心裏很受用,臉上立即神采飛揚,“看不出來,你鬼心眼兒還挺多!”

這下,心裏鬱結也消散了,趕緊回家洗個澡,美美的休息一下。

畢竟,小橋還沒有徹底消失,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予家莊園的途中,予柯以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把博文已經死去的消息告訴了薑小夏。

與其到了家從別人的嘴裏知道這個消息,不如他親自來說。

薑小夏聽到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咬著唇久久不語。

她還記得博文受傷到醫院後,她看著醫護人員慌張地把他推進手術室那個場景。薑小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卻順著臉頰一直流淌。

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

此刻,從她第一次見博文,到他中槍後在車子對她說的話,這一幕幕清晰的在薑小夏腦海裏重現。

“博文,對不起!”薑小夏悲痛地低喃道。

“是我沒有做好部署,不關你的事!”予柯以同樣悲傷,把薑小夏攬進懷裏,將責任全部攔下。

他其實也不明白,那天他明明都吩咐了,人人都要穿上防彈衣,為什麽博文還會中彈?

穿上了防彈衣,怎麽會被子彈擊穿了肺部,加上失血過多,搶救無效而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