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廷笑著起身,拍了拍予柯以的肩,“我也是一句玩笑話,你也別當真!”
“找打?!”說著,予柯以抓住雲廷的手腕,一個反手擒拿。
雲廷眼疾手快,伸出另一隻手去擋,可是被予柯以搶先一步扣住了自己,“我受傷了,不和你打,我吃虧!”
“嘁……”予柯以不屑地鬆開雲廷,“你好好的也不是我對手!”
“行了行了,別耍嘴皮子了!把對付小橋的細節趕緊敲定一下。”
真是的!
予柯以一定是屬雞的,而且是鬥雞!
動不動不是炸毛就是挑畔!
傑弗裏剛回到予家,就急忙去見匯報這麽多天以來的工作。
予柯以正在陪柏輝和心兒玩益智玩具,薑小夏為了讓蔡蔡早點走出博文逝去的陰霾,陪她在不遠處坐著插花。
看見傑弗裏進來,予柯以抬頭看了一眼,緩緩道:“回來了?”
“是!”
予柯以朝薑小夏和蔡蔡的方向看了看,他想問一下關於那天博文行動時為什麽沒有穿防彈衣的問題,又怕再引起薑小夏和蔡蔡傷心。
自己又答應了陪柏輝和心兒,在完成這個玩具組裝前,不離開這件屋子。
要怎麽開口呢?
予柯以想了想,還是先問近況比較好,“襲擊鶴田家族,還算順利吧?”
雖然這話現在問起來有些多餘,不過要先談一些別的事情,讓薑小夏和蔡蔡的注意力不在他們這裏。
“有些波折,不過還好,總算不負您所托!”傑弗裏回答。
予柯以時刻注意著不遠處的兩個女人,聲音向下沉了沉,“鶴田家族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能逃的逃了,逃不走的也是苟延殘喘!我回來之前,他們都在變賣自己的資產。鶴田家一直做的都不是正當生意,除了那些不動產外,沒有人敢收他們的股份。”
“一盤散沙,留著慢慢收拾。”予柯以幫心兒裝上一塊零件,低聲說道。
傑弗裏微微點頭,“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各留了一批人在那邊處理餘下的事情,就趕緊回來了。”
畢竟跟著予柯以做事也十多年了,對於他的行事風格也有所了解。
予柯以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個個都和他行事相仿。
予柯以偷偷瞄了一眼薑小夏,朝傑弗裏招手,“來,坐著一起拚!”
傑弗裏立即拉開椅子坐下,認真地開始研究桌子上的玩具。
“我問你件事。”予柯以壓刻意低聲音,身體朝傑弗裏微微傾斜,“博文中槍那晚,你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是嗎?”
傑弗裏有疑惑,但還是認真回答予柯以的問題,“是!”
“從行動開始跟他在一起的,還是一整天都在一起?”予柯以又問。
他記得博文那天出現的很晚,他去雲廷那裏的時候,並沒有讓博文跟著去,所以在密室那段時間,博文在做什麽他不知道。
“行動的時候。”傑弗裏努力回憶那天的情形,緩緩道,“我記得那晚博文是匆匆趕來的,之前我並沒有和他在一起。”
他很肯定,那天博文好像有事要忙,快到出發時間還沒有看見博文的身影,他給博文打了電話後,博文才跑著過來。
“那他會去哪裏呢?”予柯以喃喃道。
蔡蔡幫薑小夏修剪好花,出去端來水果給他們吃,聽到這話後,開口說道:“博文行動前,和我在一起。”
予柯以皺眉,“和你在一起?!!”“是!”蔡蔡見予柯以的反應比較大,疑惑地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他什麽時候去找你的?”予柯以不答反問。
“那天下午,他一直在我那裏,問我媽媽最近的情況,還……說一些有的沒的。”
如果她知道那是最後一次相處的時間,她一定要好好交待博文,要注意安全。隻要他平安回來,她就答應做他女朋友。
可惜……沒有如果!
“這麽說,他是因為陪著你,才忘記了行動時間?所以沒有來得及穿防彈衣?”予柯以一邊推測,一邊喃喃自語。
還是說,博文是故意的?
他問蔡蔡媽媽的情況,是閑聊還是特意問的?
“什麽防彈衣?”
對於防彈衣的事情,蔡蔡一無所知。
傑弗裏看了看回答蔡蔡的問題,“上次行動,我們所有人都穿了防彈衣,博文就是因為沒有穿,所以才……”
傑弗裏的話,像是給了蔡蔡一個晴天霹靂!
正是因為他陪自己耽誤了時間,所以沒有來得及穿嗎?
所以,她才是間接害死博文的人嗎?
予柯以起身,焦躁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他心裏有個想法,他越想心裏越慌,他不敢肯定博文是不是真的故意不穿防彈衣的!
“蔡蔡,你把博文那天和你的談話,一字不落的說給我聽!”
蔡蔡努力回想那天博文的話,說道:“他問我媽媽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還說什麽……有心髒源,應該是可以再次手術的,到時候我媽媽身體就能恢複正常了。”
予柯以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博文的死,是他自己預設的。
薑小夏看見予柯以很是痛苦,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博文死後,他的心髒換給了蔡蔡媽媽!試問他那天怎麽就知道有心髒源了呢?!又怎麽知道,這顆心髒就一定能和蔡蔡媽媽配型成功呢?!!”予柯以越說越生氣。
博文真是個瘋子!!
他那天晚上,真的是抱著必死的態度去行動的!所以他陪蔡蔡待了一下午,那是他最後一次陪心愛的女人!
“博文,他……”
蔡蔡聽明白了,博文是有意放棄他的生命,去救她媽媽的!
眼淚不可控製的決堤而出!
這是怎樣的感情,才能讓博文為她這麽做?
她不值得!
不值得!!
予柯以替蔡蔡說完後麵的話,“他是故意不穿防彈衣的,就算不是救薑小夏,他也不會活著回來。”
“為什麽?我媽媽心髒就算沒有心髒源可以換,她戴著人工心髒,可以等啊!博文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蔡蔡哭的撕心裂肺。
她有什麽值得博文付出的?
對於他的感情,她一點點回應都沒有,博文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為什麽?!
“如果我沒有猜錯,博文輕生的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予柯以悲痛地說道。
還說是好兄弟!
連博文什麽時候有輕生的想法,他都不知道!
他竟然絲毫沒有發覺!!
薑小夏擔憂地扶住安慰道:“博文平常嘻嘻哈哈慣了,我們誰都沒有發覺他想輕生。你不要自責!”
“雷爾夫!雷爾夫一定知道!”予柯以想起那個心理醫生,立即拿出手機,翻找雷爾夫的電話號碼。
如果博文真的有抑鬱症,他會不會找雷爾夫谘詢?
撥通了雷爾夫辦公室的電話,很快便傳來雷爾夫的聲音,“你好,我是雷爾夫。”
“我是予柯以!”予柯以自報家門,“我想問一下,博文有沒有找你谘詢過心理問題?”
雷爾夫一怔,“博文?”予柯以很著急,“是!”
“不久前,他好像和我聊過這方麵的問題!”雷爾夫不緊不慢地回答。
“你們都聊了什麽?”
“就是有關於,個人的某些不可思議的想法吧!他說是一個朋友,在路上開車時,如果看見對麵有輛車,就總想著撞過去。就問我,是不是心理上有某些疾病了。”雷爾夫誠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