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薑小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想帶柏輝和心兒去杜布羅夫尼克。”予柯以又道。

薑小夏頓時明白予柯以的意思了,問道:“理由呢?”

就那個什麽“電燈泡”理由,根本不能說服她。

予柯以看著薑小夏的眼睛,說道:“你知道!”

他們前幾天就討論過,這麽快就忘記了?又跟他裝糊塗!

“可是,我不放心把他們丟家裏。”知道正麵反駁不能說服薑小夏就采取迂回策略。

“有什麽不放心的?家裏有這麽多人照顧!要不然,送去加國。”予柯以振振有詞,反正隻要不帶兩個孩子,他有的是辦法。

“一定不要帶嗎?”薑小夏再次問道。

“一定要帶嗎?”予柯以據理力爭,“那裏是我們兩個人心中的聖地,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

蜜月之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盡情享受一下婚後的二人世界。不久之後,他們又會迎來兩個寶寶,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隻有這一次旅行了。

唯一可以理直氣壯要求二人世界的旅行,要是這次不可以,就再也沒有了!

薑小夏沉默片刻,咬了咬唇,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小孩子?”

他沒有參與過心兒以前的生活,對於他來說,心兒和柏輝都是突然闖入生活的。

是不是因為他們打亂了予柯以原本的計劃,所以他對孩子很排斥?

予柯以知道薑小夏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微歎口氣,道:“心兒是我女兒,我怎麽會不喜歡?柏輝雖然和咱們沒有血緣關係,可是相處久了,我也是很心疼他的。”

他不是不喜歡孩子,而是想要一點專屬於他和薑小夏兩人的空間。

“真的?”薑小夏表示懷疑。

予柯以緩緩解釋給薑小夏聽,“我不想帶他們一起去,是因為那是我承諾給你婚禮的地方,可是一係列的事情打亂了原本的計劃。這次去那裏旅行,說是蜜月之旅,其實是我對你的補償!”

“可是我並需要補償啊!咱們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薑小夏道。

“那就當我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吧!帶你去和帶孩子們一起去,對於我來說,意義不一樣!”予柯以沉聲道。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堅持不帶兩個孩子一起去!

哪怕過個一兩年,他們一家帶上父母一起去,他都欣然接受。

隻是這次,不行!

薑小夏好像有點懂予柯以的意思了,她垂眸想了想,再次抬起頭看著予柯以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決定,“好!我聽你的,明天我就和孩子們說這件事。”

予柯以是想造成一個假象,或者說是迷惑自己,以此來彌補他沒有兌現的承諾。

她明白了!

予柯以的心隨著薑小夏的答應,軟的一塌糊塗,動情地吻了吻薑小夏的額頭,柔聲道:“謝謝。”

謝謝她的理解和支持!

薑小夏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問道:“很晚了,你還要工作嗎?”

薑小夏話音剛落,予柯以也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回答道:“還有幾份文件需要我親自審批,你先睡吧!我處理完就去休息。”

這幾個月,他都沒有好好工作,這些項目也是積壓很久了的,他再不處理就趕不上年終總結了。

“好!你也不要再喝咖啡了,今天要是處理不完就明天再處理,晚一天去杜布羅夫尼克也不打緊。”薑小夏知道,予柯以加夜班的時候最喜歡喝咖啡提神,已經勞累很多天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是!老婆大人!”予柯以打趣道。

有人管的感覺,真不賴!

薑小夏朝予柯以做了個鬼臉,起身拿著湯碗出去了。

予柯以目送她離開,又投入了工作中。清晨,予柯以和薑小夏正在吃早餐,侯叔拿著一疊A4紙走來交給予柯以。

“這是什麽?”予柯以拿起隨意一翻,看著厚厚的一疊白紙上,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錄著字,問道。

侯叔笑了,“您忘了安排龍哥的事麽?這上麵很詳細的記錄著昨天一天他們哪一個人做了幾件好事,分別都是什麽事。”

“嗬……”予柯以想起了,不禁笑了,“沒想到,他還真的認真去做了。”

他當時也隻是為了打發龍哥離開,隨口一說,沒有想到真的帶著手下去街頭做好事去了。

“看來,他是真的想投靠您!”侯叔道。

“可是,我不敢收啊!”予柯以搖搖頭,把那疊記錄“好人好事”的資料放在一邊,“他一出手就是幾百萬,這麽豪氣會缺錢用嗎?就算缺錢,這幾百萬不能拿去投資?以他的水平,養活他那些兄弟不是問題。”

隻是想要見他,就拿出幾百萬來收買侯叔,出手這麽闊綽,他才不信這個龍哥是因為走投無路了,才來要投靠他的!

“那……我要怎麽回複他?”侯叔征求予柯以的意見。

“就說‘知道了’以後他再發來也這樣回複,我看他能堅持多久!”予柯以吃著早餐,說道。

薑小夏一麵撕著麵包丟進嘴裏,一麵看著白紙上的字,低聲念道:“狼哥下午兩點幫老太太過馬路,兩點十五分幫迷路小朋友找到回家的路,兩點四十五分撿到一個錢包交給了警察叔叔……”

“嗬……”予柯以聽薑小夏念著,驀地笑出了聲。

薑小夏翻了翻下麵的內容,大致相同,不禁說道:“這怎麽感覺像是一群小朋友,為了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才去做事呢?”

“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做作業。”予柯以道。

讓一群平時喜歡恃強淩弱的人,忽然每天去做一百件好事,本身就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第一天能堅持完成,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麽?真的就隻是讓他們去做好事嗎?”薑小夏問道。

“讓他們這麽做,我原本是覺得他們在這裏橫行霸道的,我看不慣!就讓他們去做些事情去補償。還有就是,我也是找個理由打發這群人。”予柯以回答。

如果不是薑小夏那番話,他是見都不會見那個什麽龍哥的。

“那他們要是真的堅持一百天呢?”侯叔問道。

予柯以邪魅一笑,“那就再說嘛!反正我當時也隻是說考慮,並沒有答應他們堅持做好事一百天後就收下他們。”

他給自己留有餘地了,大不了再找件事讓他們去做,反正又不用他花錢去養。

“嘖嘖嘖……你真是狡詐!”薑小夏撇撇嘴,“幸好我不是你的對手。”

以她的智商,跟予柯以鬥,恐怕還沒有出手就被秒成渣了。

予柯以的心思太多了,平時和他鬥個嘴都臝不了。

“你要是我對手啊!我怕是會輸的一敗塗地!”予柯以吃著粥,說道。

麵對心愛的女人,他做不到狠心,就必然會輸。

薑小夏不解,“為什麽?”

予柯以睨了薑小夏一眼,不答反問,“你說呢?”

這還不懂?

“因為媽媽是爸爸最愛的人!”柏輝咽下嘴裏的灌湯包,替予柯以回答。

薑小夏驚訝地看向柏輝,“誰告訴你這些的?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柏輝繼續咬著灌湯包,隨意地說道:“誰不知道這件事啊?”

還用告訴嗎?

連心兒都知道爸爸最怕媽媽不理他,可見爸爸有多愛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