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現出魚肚白,住院樓大門終於打開,薑小夏方才步履匆匆的下了車,徑自去了付君的病房。
當付君看到薑小夏時,眸光複雜,最終,將臉轉到一旁。
薑小夏上前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出電梯的時候,聽到兩個護士說著昨天晚上付君發瘋的事情。
“不說話?”她又問。
付君索性閉上眼睛,將薑小夏當成空氣。
薑小夏走到床前,聲音低啞的說道:“付君,薑氏現在一團亂,我真的沒有多餘的時間,你如果再不說究竟發生了什麽的話,我要走了!”
付君還是不說話。
她抿緊唇角,猶豫了一會兒,笑著點頭,“好,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也別糾纏著我非要求著我照顧你!”
甩了狠話,薑小夏轉身,抬步便走。
她的每一步都好像是錐子紮在付君的心頭,讓他痛的一張憔悴的臉上五官扭曲。
薑小夏已然走到了門口,可付君還是沒有喚住她,她深吸一口氣,握上門把手。
就在這時一
“等下!”
薑小夏扭頭,安靜的等著他的後話。
“恭喜你!”
薑小夏顰眉,驟然轉身,“你什麽意思?薑氏的手遊手機被山寨機給逼的不得不更改手機設計,你竟然跟我說恭喜?有病吧?”
“是有病!”付君布著血絲的雙眸充滿留戀的盯著薑小夏,語速緩慢的說道:“我一個隻能癱在**的廢人,就算是想幫你也幫不了,你抓住幸福!”
“你知道了?”薑小夏眉角抽搐。
付君用力斂眸,然而,心口卻越發的室悶。
“我跟予柯以複婚,不是……”
薑小夏在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悲傷氣息時,嘴巴不受大腦控製的解釋。
不管是予柯以三個字,還是複婚這兩個字,都在用力戳著付君的心窩,讓他痛的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了位“薑小夏。”
連名帶姓的兩個字,將薑小夏打斷的同時,也讓她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祝你們幸福。”
空氣仿佛凝固。
薑小夏的指尖緊攥在一起。
良久,她揚聲道:“好啊,我接受你的祝福,也希望付少不要再出爾反爾。”
說罷,她最後看了他一眼,抬步便走。
付君被子下的手用力攥緊,呼吸變得越發紊亂。
“感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以後,不需要了。黑狐很快去找你,密謀撞霍偉的的確是趙蕾。”
薑小夏吃了一驚。
原來黑狐這段時間都在暗中調查霍偉被撞的事情。
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付君,隻輕“嗯”一聲,抬步離開。
黑龍眼珠子不曾轉動一下的盯著她,如同聚光燈似的,滿滿的都是鄙夷以及不屑。
她隻是看了一眼黑龍,沉默無聲的離開。
走出住院大樓,遙遙看到倚靠在車前的予柯以,薑小夏本就皺成了疙瘩的眉又皺的深了幾分。
“你來這裏做什麽?”
“等你。”
他的回答很幹脆。
薑小夏麵無表情,越過他拉開車門準備上去。
那一雙微暗的,溢滿小小哀傷的眼睛深深刺痛了予柯以。
“付君不適合你,早點兒結束對彼此都好。”
薑小夏想笑,她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跟你有什麽關係?”
“複婚的消息馬上會公布,必然會有記者來挖掘。而且,國王集團內部爭權奪利,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謝謝你的良苦用心。”
她撥開他,鑽進車裏,發動車子,猛踩油門,絕塵而去。
予柯以蹙眉看著那輛幾乎凝成了一點的車子,瞳孔收縮,抬步走進住院大樓。
付君感覺自己要死了。
心口疼,腦子疼,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這裏不歡迎你。”
黑龍的聲音驟然傳入耳中,付君眉峰蹙緊,“誰?”
僅有的一個字,張揚且倨傲,甚至還帶著幾分的挑釁。
付君狹眸微微眯起,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越加紊亂。
“黑龍,讓他進來。”
黑龍警告的瞪了予柯以一眼,卻並沒有再攔著他。
予柯以揚了一下眉尾,雙手抄兜,進了病房。
四目相對,縱然付君此刻躺在**,卻依舊沒有半分的狼狽。
“現在跑到我麵前炫耀,未免太早了一些!”付君繃著嘴角,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子似的,向著予柯以剮去。
“我還就是來跟你炫耀的!”予柯以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的笑容弧度,“一月十號,如果你能的話,歡迎你來參加遊艇俱樂部的開幕酒會,會上我會宣布跟薑小夏複婚的消息。”
“予柯以。”付君一瞬不瞬的盯著予柯以,“我一定會出現,並送上祝福。”
“那再好不過!怎麽說,薑小夏也是堂堂國王集團付少曾經記掛在心尖上的人!不過,以後不需要了。”
予柯以嘴角的那抹弧度又加深了幾分,然,笑意並不達眼底,聽起來更像是在警告付君以後別輕易打攪他跟薑小夏的生活。
付君怒極反笑,一雙狹眸之中的殺意卻是越來越濃重。
“予柯以,警告我付君的人很多,可是你想知道這些人的下場嗎?”
予柯以自然感受到了付君話語之中的威脅,他無所畏懼的輕嗬一聲,“付少,這世上總有一些例外!好好養病!”
最後的四個字,他故意咬的很重,就好像是在嘲諷付君現在隻能像個廢人般躺在**,放放空頭炮。連心愛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搶走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
付君的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瞪著一雙赤紅眼睛看著予柯以如同一個王者般走出病房。
黑龍站在門口,如同一尊門神般,一張臉黑沉如墨,眸光更是森冷如冰確。
予柯以嘴角輕挑,“最好別動粗,遠古人和那些沒有腦子的廢物才會動不動亮拳頭。”
黑龍實在是忍無可忍,他一把揪住了予柯以的領口。
“予柯以,你給我聽好了,我……”
“黑龍!讓他走!”
他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付君給厲聲打斷,黑龍一臉不情願的鬆開了手。予柯以掀了一下嘴角,伸手撣了撣衣裳上的權皺,向著電梯口走去。
進電梯後,他在芙蓉宮預定了包間,打算中午帶著薑小夏去吃飯。
自昨天在墓園暈厥過去後,林妙便一直噩夢不斷,睡得並不安穩。
一覺醒來,當她看到窗前站著的那道頎長的身影時,有一瞬的恍惚。
“阿偉……”
聲音沙啞至極。
聞聲,厲楠的劍眉輕攏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去。
看清楚了厲楠那張線條剛毅的臉,林妙的臉色再度沉了下去。
“厲總,我很好,就不送了!”
短短的一句話,寥寥數字,全無一點兒感情。
厲楠搓了一下指尖,深目看著林妙。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她非常不喜歡厲楠此刻的眼神兒,太過灼灼,如同探照燈一般,讓她沒來由的心緊,心慌。“你真的是很記仇。”
林妙咬咬唇,就要開口懟回去,肚子卻不合時宜的發出了一陣“咕咕”聲。
她按著肚子,一臉懊惱。
看著她那表情,厲楠揚了一下眉。
“張姐已經熬好了粥,我讓她送上來。”
“小夏呢?”她問。
“似乎是發生了什麽很棘手的事情,一晚上沒有回來。黑龍倒是來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