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女兒,他們之間真的就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長時間沒有聽到莫珊珊的聲音,隻有她微微的呼吸聲傳來,雲廷會意,“你別誤會,我是剛剛聽到你說要準備天亮就往這裏趕,我怕你太累。”

不管怎麽說,她也為自己生了寶寶,即使他心裏對這個女人在怎麽無感,也要表不關心。

“我知道了。”聽了雲廷的解釋,莫珊珊語氣明顯輕鬆很多,“我明天會把女兒帶過去的,還有媽媽。”

他們一家四口終於可以重逢了。

“嗯!”

“終於聊完了?”予柯以的嗓音此刻很突兀地響起,“我還想去煲個湯呢!”

薑小夏扯了扯予柯以的衣角,小聲提醒,“予柯以。”

幹嘛這樣明裏暗裏說人家聊天時間長?

如果是他失蹤了大半年,她恐怕不把手機聊沒電不會罷休的。

“那你就去煲唄!不耽誤我掛了電話喝。”雲廷輕描淡寫的反駁。

“哎喲嗬……”聽見雲廷的話,予柯以新奇道,“大半年不見,你這嘴皮子功夫見長啊?是不是一直靠賣藝為生呢?”

“予柯以!”薑小夏無奈,他們兩個人每次見麵都是這樣掐來掐去的,“雲廷,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情就按床頭呼叫器就好。”

避免他們倆互掐的方法就是把他們拉開,不見麵總不能隔著空氣掐。

聽見薑小夏說要走了,雲廷心裏立刻像缺失了一塊,“哦。”

薑小夏趕緊拉著予柯以離開。

予柯以被扯出了病房,很不高興,“幹嘛?你怕他吃虧啊?”

薑小夏幫雲廷說話,他心裏不舒服!

想起雲廷的遭遇,薑小夏心裏就不忍心,“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幹嘛欺負一個病人嘛!”

好歹雲廷是為了救予柯以才變成這樣的,他還這樣對雲廷,真是不應該。

予柯以瞪大了眼睛看著薑小夏,“我欺負他?他也反駁我了好不好?”

怎麽他說雲廷她看的見,雲廷說他她就忽略掉?

胳膊肘往外拐!

哼!

“好了,好了!回家吃火鍋了。”薑小夏不願意和予柯以討論這些沒有營養的話,趕緊轉移話題。

再不回家,馬上就要吃晚飯了。

予柯以準備趁薑小夏不注意逗逗她,於是驀地抱起薑小夏就往電梯口跑,“走嘍”“啊……”薑小夏被予柯以小孩子似的惡作劇嚇了一跳,“你幼不幼稚啊?”

這麽大人了,還玩偷襲!

回到寂園,眾人還都在等他們回來一起開飯。

侯叔帶著雙胞胎寶寶提前回來了,今天剛好是周末,柏輝和心兒也在家,寂園好久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隨著予柯以和薑小夏踏進別墅,眾人一起打開了禮花筒。

“砰……”

“砰……”

“砰……”

別墅內瞬間成了彩帶的海洋。

柏輝和心兒合力抱著一束鮮花走來,獻給薑小夏,齊聲道:“歡迎媽媽回家!”

“你們……”薑小夏感動的熱淚盈眶,“誰設計的?明知道我剛生完寶寶不久,還惹我掉眼淚。”

他們還真找的準她心裏最軟的地方!

心兒甜甜地回答,“是爺爺買的花。”

薑小夏蹲下來,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裏,“媽媽好想你們兩個啊!一個多月不見,你們兩個長高了不少呢!”

差一點,他們就陰陽兩隔了!

還能抱著他們,聽他們說話,這種感覺太好了!

“好了好了,開心的日子幹嘛這樣眼淚汪汪的。”薑振國出來打圓場,“大家就等你回來,才準備吃飯呢!”

“說的對,不哭不哭!”薑小夏擦掉眼淚,起身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朝餐桌走去,“我都餓的肚子咕咕叫了,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頓!”

每天吃特製月子餐,吃得她都要吐了,終於可以吃頓火鍋“改善”一下生活了。

“等等等等。”侯叔端著碗湯小跑著過來,“先把這個喝了。”

薑小夏現在看見冒著熱氣的湯,心裏就瞬間不美好了,“都出院了還要喝啊?”

每天被這湯藥喂著,她吃什麽都沒有味道了。

“這個藥至少要喝三個月。”侯叔回答。

“三個月?!丨”薑小夏立即炸了,“那我都變成一棵中草藥了!”

要不要這樣一天兩頓的喝呀?

整個人都要蔫了!

而且,予柯以還騙她!說什麽乖乖喝藥能早點出院,她還不是住了將近五十天?

“予予!怎麽可以這樣和長輩說話?”蔣玉梅看了看侯叔和予君義的臉色,壓著聲音指責薑小夏。

這麽沒大沒小的,怎麽討長輩歡心?

予君義為薑小夏開脫,“都是一家人,不說那些!薑小夏,你喝了它咱們就開飯了。”

言外之意,大家就等薑小夏了,她不完事,他們大家都不能開動。

這無形之中給了薑小夏壓力,沒有辦法她隻好閉著眼睛、屏住呼吸把湯藥喝下。“媽媽,你吃顆糖。”柏輝貼心地送上一顆話梅糖,讓薑小夏緩解口中的怪味。“還是我大兒子好。”

“好了好了,開飯!”予柯以說道。

眾位就座後,予君義對薑小夏說道:“今天的火鍋湯底是為你特意調的,湯底是人參雞湯,可以喝點。”

予柯以不樂意了,“父親,你總不能讓薑小夏喝個水飽吧?”

他還記得那天,薑小夏連喝兩碗湯就再也不願意吃東西了,大半夜又餓的睡不著,耽誤她休息。

予君義白了兒子一眼,“我哪是這個意思?”

這個兒子,總是給他拆台!

不過,現在有兩個還在繈褓的孩子,過個幾年,哼哼……“還能跟大家一起吃飯,一起說話聊天,我真的很開心!”薑小夏說著,先給自己盛了碗湯,然後舉著湯站起來,道,“我以湯代酒,祝願兩位爸爸和媽媽,還有侯叔,健康長壽!”

錢財再多,也比不上一個健康的身體,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她更理解了這句話的真締。

予君義舉起紅酒杯,溫和地道:“也祝你和阿深,幸福美滿!”

杯杯碗碗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餐飯,就在大家的祝福和歡聲笑語中進行著。

飯後,心兒和柏輝拉著薑小夏去嬰兒房看兩個弟弟。

“媽媽,他們兩個長得好像啊。”柏輝趴在嬰兒床頭,目光在雙胞胎身上來回流轉。

“那當然啦!這是媽媽從醫院裏定製的,當然一樣啦!”心兒一本正經說歪理的樣子,特別像予柯以強詞奪理的時候。

薑小夏忍不住笑了,“誰告訴你弟弟是媽媽從醫院定製的?”

還以為是玩具娃娃嗎?

說定製就定製了。

“媽媽,我們幼兒園過兩天有雙節活動,你會和爸爸一起去參加嗎?”柏輝突然問道。

現在家裏又添加了兩個寶寶,不知道爸爸和媽媽還有沒有時間去參加他們的活動。

如果不能去,他多少會有點失望的。

“哇!我可以參加嗎?”薑小夏讓柏輝覺得,即使現在家裏又多了兩個寶寶,她和予柯以也不會忽視他們的。

“嗯!可以。”柏輝回答。

“那我當然要去了,我要化個美美的妝,換上漂亮的衣服去參加,不給柏輝和心兒丟臉,好不好?”

這麽說,是為了讓孩子們覺得她很重視他們的活動,不是敷衍了事的去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