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我早就穿著它進去溜達過好多次了,沒問題的,偶像她絕對不會知道這次玩偶裏麵的人是您。”

“真的,可以嗎?”予柯以再一次抬起了頭,那模樣像極了被人拋棄過無數次的野狗,在麵對再次出現的救贖時露出的表情,期待又害怕。

“一定沒問題噠!”

最終,予柯以還是將那玩偶套在了身上,他太想到薑小夏身邊了。

可在他即將踏進急救室的瞬間,他又猶豫了。

他在門口徘徊著,幾次都將手放到了門把手上,可每一次都放了下來,他真的怕。

突然,予柯以身後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推進了急救室,他反應過來後便迅速推門想要出去,可暮淼卻透過玻璃對予柯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將門從外邊鎖了起來。

再也無法走出去的予柯以渾身都緊張地顫抖,他慢慢地轉過身子,看見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眼淚瞬間落了下來,頃刻間打濕了玩偶。

門外看著暮淼一係列瘋狂地動作,眾人都愣在了原地,平時最會審時度勢的暮淼哪是會做這些事的人?

“你這麽做不怕二爺處置你嗎?萬一薑小夏小夏此出了事……”唐均好奇地問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二爺他馬上就要以死謝罪了,再不放他進去我們都得去吹嗩呐,再說了我已經試過好多次了,一定沒問題!”暮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他就說偶像才是二爺的真愛,林情什麽的都是狗屁!

路遇寒沒有說話,但他破天荒的覺得暮淼最近很是聰明,他的這個做法雖有些冒險,但成效極大,成了,皆大歡喜,敗了,大不了他們兩個一起死,也好過現在苦苦掙紮。

門內再也無法走出去的予柯以渾身都緊張地顫抖,他慢慢地轉過身子,看見了他朝思暮想的人,眼淚瞬間落了下來,頃刻間便打濕了玩偶。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薑小夏,他的呼吸極輕,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她。

即便是他的步子再慢、再小,他最終還是來到了她的身邊。

這個角度和他在二樓時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麽近的距離,他甚至能輕而易舉地看見她蒼白皮肉之下的血管和她傷痕累累的模樣。

不過短短的幾天,她就痩了很多,臉頰處的軟肉早已消失不見,眼眶也微微凹陷,之前的圓潤可愛被如今的立體淩厲所取代。

他的小夏怎樣都很美,予柯以在心裏想。

他的視線落在薑小夏略微幹燥起皮的嘴唇上,心髒處一片刺痛,眼角的淚水再一次潰了堤。

他以前最是喜歡薑小夏清澈的雙眸和她那豔若桃花的紅唇,可現在那對靈動狡黠的眸子早已失了神采,嫣紅美麗的紅唇也青白一片,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夏為他。

雖說這其中存在著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可最終犯下這些錯誤的人是他。

予柯以拿著濕潤的棉簽,動作極其輕柔地在薑小夏的嘴唇上擦拭,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像極了在處理著什麽易碎的寶物,生怕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力道而使其煙消雲散。

暮淼似是忽略了予柯以的身形比他要高大許多,在玩偶中,予柯以隻能半彎著身子才能勉強地維持著玩偶原有的形態,這個姿勢並不輕鬆,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使他脊背處的肌肉早已酸痛不已,再加之玩偶內的溫度很高,予柯以的身上早已一片黏膩。

這是以往有著輕微潔癖的予柯以所不能忍受的,可現在的他卻甘之如飴,內心一片歡喜。

即便是身體難受的很,予柯以還是不願意從薑小夏的身邊走開,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薑小夏在看,一會高興,一會悲傷。

又過了一會,予柯以試探著伸出他毛茸茸的手觸碰了一下薑小夏的額頭,在接觸到的瞬間心髒像是瘋了一樣的劇烈跳動,哪怕他真正碰到的是那玩偶。

可稍一觸碰,予柯以便收回了手,他知道暮淼不會這樣對她,他怕她發現異樣,他怕他失了最後可以靠近她的機會。

就隻這麽單單看著她,他已經很是滿足了。

予柯以從急救室出來時,門口就隻剩暮淼和予銜二人還在。

予柯以將視線定格在暮淼身上,正準備開口道謝,卻被暮淼搶了先“都是應該的,二爺。”

暮淼咧著嘴衝予柯以笑著,二爺給他們一家的恩惠早已不是這一星半點的幫助可以抵得過的,正小夏如此,即便是讓他付出生命他也是願意的。

聞言予柯以拍了拍暮淼的肩膀,他覺得很幸運,自己的身邊可以有真正可以信得過的人。

暮淼離開後就隻剩下兄弟二人,予柯以突然想起之前予銜好像要對他說些什麽,於是便開口詢問。

“沒什麽重要的事,不說也罷。”予珩搖了搖頭,他仔細想過,予澈的身世還是由薑小夏自己說比較好,他現在將這一切都說破隻會讓事情更加混亂。

予柯以見他不想說便也沒有再逼迫他,小夏為他知道予珩不想說的話沒有人能逼得了他。

72小時已經過去了,薑小夏並沒有蘇醒,她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一般,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感知。

但她的情況也沒有繼續惡化,心率平穩,血壓也基本正常,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慢慢愈合。

又過了幾天,予柯以依舊像往常一樣穿著玩偶守在薑小夏身邊,動作熟練地給她擦洗身體,處理傷口,雖然莫離說薑小夏之後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可予柯以卻不這麽認為,她一定能醒過來,她現在隻是在休息。

薑小夏昏睡的第五天,滕禦來了,他就這麽單槍匹馬的來到了槿園。

帶滕禦進來的是予銜,他知道滕禦或許可以將薑小夏從沉睡中喚醒。

薑小夏、予柯以還有滕禦他們三個從最一開始便是同一個小組,三人同生共死,情誼早已十分深厚,而且在予柯以離開達萬後滕禦便一直守在薑小夏身邊,他和薑小夏在一起的時間遠比予柯以要長,所以他在薑小夏心中的地位和予柯以相比也不遑多讓。

滕禦見到病**奄奄一息的薑小夏時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麽會痩成這樣?!

鼻尖微微酸澀,他深吸一口氣,掛上了標誌性的笑容,那模樣一如當年那般陽光燦爛。

他說話時語調輕快,似是在和她開著玩笑“你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沒有小爺在不行吧?”

可任他再怎麽努力地壓抑著內心的疼痛,他的眼淚還是溢了出來,他快速地抬手一抹,僵硬的嘴角一勾“小爺可沒有哭,小爺隻是長途跋涉有點困,打了個瞌睡說完,滕禦便一聲不吭地看著薑小夏,似是在等待著什麽。

他在等她起來打他,罵他,和他拌嘴,薑小夏她平時最受不了他油腔滑調的模樣,每每見他如此,便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手腳,無情地往他身上招呼。

可他等啊等,什麽都沒等到,回應他的除了滿室的寂靜便什麽都沒有了。

“你不會真的要賴一輩子床吧……我告訴你,你想也別想!你拋棄了老子!你還騙我!你說你處理完D國的事就回來的,可你跑了,一跑就是七年!”

“你不會真的要賴一輩子床吧……我告訴你,你想也別想!你拋棄了老子!你騙我!你說你處理完D國的事就回來的,可你跑了,一跑就是七年!”

“你還把老子送你的耳釘丟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爸送給我媽的,我很寶貝的,可你竟然把它丟在了浮雲島上!我跟你說這件事沒完!”他知道薑小夏將耳釘摘下來就是為了躲避他的追蹤,他知道她這麽做是有理由的,可他就是生氣,氣她瞞著他,氣她躲著他……“還有我見過你生的那個臭小子了,滑頭的很,脾氣也臭。尤其是那張臉,長得和予柯以幾乎一模一樣,討厭極了!我告訴你,你再不醒來,我就把他抓去訓練營,好好折騰一番再送去執行最苦最累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