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爭取明天就走。”他要趁著最近沒什麽事快去快回。

薑小夏的點了點頭“回去的時候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很想你。”想起前不久跟予柯以一起去B國,帕雅女王拉著她的手跟她吐槽莫離時的表情薑小夏就想笑,她明明是想念極了莫離,卻還是死撐著不說,母子二人都不肯放下麵子給對方一個機會,卻又在意極了對方。

“回去的時候,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很想你。”

聞言,莫離身體微微僵硬,他不會去看她,他不能原諒她對自己的父兄做的那些事,早在她選擇戴上王冠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不是自己的母親了。

“莫離?”看他一直不說話,薑小夏有些好奇地輕喚了一聲。

“嗯?對了,我還有件事特別好奇,你之前是不是認識她?”薑小夏的種種反應都間接說明了這個問題,帕雅她身居高位這麽多年,根本不會在見第一麵的時候就對一個人這麽親切。

“我的確是在那之前就認識她了,前幾年在B國住過一段時間,受了她一些照顧,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

“莫離,你有沒有想過,之前的事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母親她可能是有苦衷的。”

薑小夏自認為對帕雅有些了解,她在B國的時候也聽說過不少關於她當年即位稱王的傳聞,各類傳說褒貶不一,有人說她為了謀權不惜殺害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也有人說她是小夏為國家大義犧牲了自己的幸福……“行了,別說我了,予柯以胸口那兩刀是你捅的吧?”那兩處傷口入肉極深,但位置卻極其巧妙,沒有傷到要害,卻也不會讓予柯以好受。

昨晚他見到予柯以時,他整個人都濕透了,有些地方甚至還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予柯以那時已經沒了意識,卻還時不時的低喃著什麽。

還有他那隻掛著項鏈的手,死命地捂著胸口,他們一群人扒了好久都沒扒開,最後還是暮淼靈機一動,搬出了薑小夏才勉強成功了。

“那兩刀的確是我下的手。”她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傷他,是他一直在逼她。

“薑小夏,我知道之前是予柯以不對,可他當時並不知道實情,再加之這中間一直有人挑唆,事情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予柯以他其實心裏一直都是有你的,他隻是有他的責任。”

予柯以他從小就在那般艱難的環境下生存,他有他的責任和義務,他的每一步都必須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容許這中間出現任何差錯,就小夏如此他更經不起身邊最親近之人的背叛。

可這一點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了。

“莫離,這件事我有分寸。”莫離說的這些,薑小夏不是不知道,相反,她十分清楚他們二人如今的處境,他們分列兩個陣營,立場不同,選擇不同,忠義自古難兩全,他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有一句話,她早就說過,她不後悔自己曾經的任何選擇,但同樣的事她也不會再做第二遍,經曆了這些生生死死,她突然發現人生的意義並不僅僅是追求情愛,她對予柯以也沒了一開始的悸動。

愛情這種東西薑小夏她不敢再碰,也沒資格,她如今的身體狀況早已注定了她活不長久,情深不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如今的她隻想在這短暫的餘生之中,做一些以前從未做過的事,然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安靜地離去。

予柯以這邊,身強體壯的男人在經過一天的休養麵色已基本如常了,此時的予柯以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翻閱著文件,整個人儒雅而又尊貴。

“器官協會那邊怎麽說?”

器官協會是一個全球範圍的器官研究中心和資源庫,自這個組織成立之初予家就是其中的重要成員之一,在得知薑小夏的心髒出了問題時,予柯以就在第一時間通知了那邊。

“暫時還沒有消息,但他們那邊已經在積極尋找了,一有消息就會聯係我們。”

“黑市那邊也派人去找,不惜一切代價!”再一次聽到否定的答案,予柯以的心髒處傳來悶悶的劇痛,恐懼和悔恨更是肆無忌憚地侵蝕著他的靈魂。

當年在為林情尋找適合的血源時他也說過類似的話,可他心裏卻完全沒有慌亂和恐懼,他當時隻是覺得可惜。

以前,每當林情身體情況惡劣的時候,他雖然也會著急,但卻還能冷靜思考,可當性命垂危的對象換成了薑小夏之後,他開始變得懦弱、膽怯,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薑小夏就這麽離開了他會怎麽辦。

這大概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

此刻的予柯以突然有些慶幸自己之前在全球各大醫療組織投入的金錢和精力了,他之前做這些事隻是單純的為了維護予家對外的形象,可現在這卻成了挽救薑小夏性命的唯一途徑。

處理完公務,予柯以看了看時間,他將左手上還在輸液的針頭拔了下來。

“二爺!莫離吩咐過一定要輸完這一瓶。”

“我還有事。”

“二爺!”暮明上前製止,有什麽事會比他的身體更重要,這一瓶注射液已經是莫離精簡後的量了。

“我有分寸。”

他要去廚房給薑小夏準備午飯了,自從薑小夏蘇醒以後,她的每一頓飯幾乎都是出自他的手,薑小夏雖嘴饞愛吃,但他卻知道她對食物很是挑剔,不合她口味的食物,她隻吃一點點就不會再動了。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包攬了她的夥食,所以對她的口味十分了解。

為了打消她的疑慮,他更是不顧家規將小圓調了過來,讓她每日將做好的飯菜送到薑小夏麵前。當然他也會時不時的拎著保溫箱去她麵前晃悠,他很了解她,他知道她不會吃他送來的食物,可他同時也會在心底默默地期盼著,期盼著她可以接受自己。

一個小時後,予柯以精心準備的午飯送到了薑小夏麵前,一打開食盒薑小夏就控製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好香啊!小圓!”

她迫不及待地將紅燒肉送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果然是我的心情影響了這些飯菜的口感,唉!真是對不起昨天的紅燒肉,明明它是那麽的美味,我卻還覺得難吃!”

看著薑小夏吃得這般津津有味,一旁的小圓嘴裏也跟著冒出了口水,她之前一直以為薑小夏的飯菜是廚房準備的,可直到剛才她看見了圍著圍裙的那個人後才突然反應過來,不是飯菜的口味變了,而是做飯的那個人變了。

想起二爺剛才發現自己時的模樣,小圓便知道他一定是愛極了薑小夏,那一瞬間,他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一般扯了下嘴角,他拜托她不要將這件事告訴薑小夏,這不是命令,是祈求。

小圓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以往的二爺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不染凡塵,可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想為自己的愛人付出一份心力的普通男人。

屋內小圓正和薑小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對於這些美食,薑小夏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讚。

與此同時,予柯以正站在薑小夏的門口聽著她們的對話,他唇角微勾,整個人如同沐浴在陽光中一般,她喜歡就好……吃過午飯,暮淼就來到了薑小夏的房間,他看了一眼之前卡住他腦袋的門框,渾身一個哆嗦,他覺得他現在的腦殼還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