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薑小夏掙脫了予柯以的懷抱,拚著最後的一絲力氣怒吼出聲,他竟還有臉出現在她麵前,她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她恨他!

“小夏,你……”

“滾出去!你在看我的笑話對不對,你很得意是不是,你看到我為了你變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很暢快!?”“小夏,我沒有,我沒有……”予柯以搖著頭否定,她怎麽會這麽想他,他悔恨心疼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看她的笑話?!

“滾!別讓我看見你,滾出去!”

每當“夢魘”發作的時候薑小夏都能想起那天在那艘遊輪上,予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林情時的場景,他是那樣的急迫,他為了林情根本就不顧及她的生死。

在許多時候,他明知道她會有生命危險,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她置於危險的境地,這樣的他竟然會說愛她?!

他有什麽資格愛她?!

“予柯以,不要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小夏!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予柯以有些慌亂,他的小夏不相信他,可他沒有騙她,他是真的愛她!

“別這麽叫我!不準你叫我小夏!”這個名字是屬於阿柯的,而她的阿柯早在他離開達萬時就已經死了。

眼前的這個人隻是予柯以,是欺辱她、傷害她的畜生!

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薑小夏,予柯以眼底一片酸澀,她不準他叫她的名字,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在她心中他再也沒有了曾經的位置,他把她曾經對自己的深愛弄丟了……想到這些,予柯以心口處傳來一陣陣窒息般的疼痛,他想欺騙自己,可卻不得不認清這個現實,他的小夏不會再要他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想把之前的事都跟她說清楚。直到此時他才發現,他的小夏竟是獨自一人承受了這麽多苦痛。

單單就拿他們相遇以來的這段時間來說,他就誤會了她許多次。

他還記得她剛來予家時,小夏為打破了林情捏的陶器而被林情懲罰這件事,事後她拿著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證據來向他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他呢?

他看都沒看一眼就順手將證據丟進了湖裏,他還記得她當時那震驚無助的眼神,可當時的他根本就看不懂。

再後來,林情食物中毒,緹娜死在了暗室,而他更是相信了林情處理過的視頻。

直到前不久,暮淼查明了一切之後他才知道,原來她是無辜的。

可他當時的他又做了些什麽?

他強暴了她,那是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整個過程根本沒有任何溫情可言,他一邊淩辱著她的身體,一邊不停地用言語辱罵她,他記得他那天說了些什麽,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嘴竟也可以說出那些下流無恥的話。

那天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反抗,可他根本就不聽,在他眼裏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狡辯。

他怎麽能這麽對待自己如珍如寶女孩?!

“小夏,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我不會再傷害你,小夏,我求你……”

聽到他的話,薑小夏嘲諷地笑了出來“你求我?哈!你竟然求我!”

“小夏,我……”

“予柯以!予先生!你不覺得你說的這些話很耳熟嗎?我之前有沒有求過你,有沒有說過讓你相信我?可你是怎麽做的?現在你竟還有臉說出這些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現在你竟還有臉說出這些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聽到薑小夏的質問,予柯以的臉色一片蒼白,他紅著眸子看著她,心髒處的絞痛一陣陣襲來,他總算是體會到了薑小夏當初被他誤解時的感受了。

那是一種不論自己怎麽解釋,對方都不屑一顧的焦急和無力。

“小夏……之前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對不起,是我誤解了你,你放心,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他自己。

聽到他的話,薑小夏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愣,他知道了,他終於都知道了,她總算是可以甩開那些本不該壓在她頭上的肮髒了!

怔愣過後,除了輕鬆薑小夏並沒有覺得有多麽開心,也許是她知道這些真相遲早會大白於天下,也許是她內心早已對予柯以沒了期待。

心思沉靜下來,薑小夏心中的怨氣反而減少了一些“予柯以,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了。”

從她蘇醒以後,他們二人就沒有靜下心來好好的交流過,之前的每一次對話都像是在跟敵方交涉,整個過程都充斥著硝煙的氣息。

“予柯以,我們放過對方吧。”

聽到薑小夏的話,予柯以心中“嘎登”一聲,他不知該怎麽回答她的話,他該怎麽跟她說他做不到,他放不開她,他不能沒有她……見予柯以不說話,薑小夏並沒有放棄,她繼續勸說著“予柯以,你該知道我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在這僅剩幾個月裏,我不想一直困在這裏,你放我走好不好?”

薑小夏的身體狀況一直是予柯以心中那個不能提及的傷口,那傷口從未愈合,稍一觸碰便鮮血淋漓。

“不會的!小夏,你不會有事的,你怎麽可能隻有幾個月的時間呢?你還能活好久,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你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他已經在安排莫離研究薑小夏的血液了,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心髒,他會把他的血液變得和她一樣,然後把自己的心髒給她,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出事!

薑小夏還欲再說些什麽,可卻被敲門的聲音打斷了。

“予柯以,薑小夏的情況怎麽樣了?我進來了。”

是莫離,這麽長時間的緊趕慢趕,他終於是趕回來了。

“進來吧。”

一進門,莫離就看到薑小夏裹著被子蜷縮在**,一邊的予柯以也是衣衫淩亂,有些許狼狽,他輕咳一聲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你給她檢查一下吧,她剛才又發作了一次。”說著予柯以便落荒而逃了,他突然有些慶幸莫離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小夏為他不知該如何回答薑小夏的問題,他害怕她一直求他放她走。

現在的他,根本就看不得她的一絲眼淚。

予柯以走後,莫離看著床單上的血跡眉頭緊皺“你又吐血了?”

聽他這麽一說,薑小夏也將視線轉移到那斑駁的血紅上,她輕撫了下嘴角,似是想到了什麽。

她剛剛是不是“那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我看這血跡還挺新鮮的,不是你是誰?”

“不是你的?我看這血跡還挺新鮮的,不是你是誰?”莫離眉頭稍蹙,他都看見她嘴角的血了“薑小夏,你該不會是諱疾忌醫吧?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你可不能這樣啊,我這麽信任你,你忍心騙我嗎?你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解決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強……”

薑小夏被他吵的有些頭疼,“停停停!莫離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這些血真不是我的!”

聽到她的話,莫離罕見的翻了個白眼,他掏出了手機,打開攝像頭,“哢嚓”一聲拍了張照片,然後指著照片上的一抹血紅說道“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真不是我!那血應該是予柯以的,我剛才好像是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