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努力的壓製著心裏激動的情緒,目光中甚至染上了恨意,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約束和壓迫。
予柯以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是選擇這樣做!
“你有想過以後嗎?你逼我嫁給你,你寧願守著我生不如死,也不願放過我是嗎?”
予柯以將大掌扣在薑小夏的後腦處,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發絲,低聲道“是!小夏,隻要能保住你,隻要能和你守在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予柯以!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忘了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了是不是?!你該不會是以為有了予澈我就會心軟了吧?!你知道予澈是怎麽來的嗎?”薑小夏有些激動,她渾身顫抖得可怕,清澈的眼底甚至多了一絲鮮紅。
“那一天,是你強暴了我!!!”薑小夏突然怒吼出聲。
“那一天到底是什麽情況,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否則你怎麽會認為那個人是林情呢!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麽感受?絕望!天崩地裂般的絕望!”
那個時候的薑小夏其實就已經下定主意和予柯以劃清界限了,在親眼見證了南宮冽他們的死亡之後,她就明白她和予柯以不會再有以後了。
所以她在被迫和予柯以發生了關係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服用了避孕藥,可意外還是發生了,避孕藥也沒有阻擋住予澈的到來,對於這個孩子,薑小夏其實糾結了很久,她想過要打掉他,可最終她還是選擇留下了他。
小夏為薑小夏深知她此生可能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了,她更不會再和什麽人有孩子,她打算悄無聲息的將孩子生下來,再悄無聲息的將他養大,她從沒想著再和予柯以有什麽牽扯。
可這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聽著薑小夏聲嘶力竭的控訴,予柯以的眸子緊緊地閉著,他使勁的將薑小夏摟進懷裏,炙熱的呼吸悉數噴灑在她的身上,予柯以知道當年的事不會光彩,她不說,他便也不敢問。
可他們不提,並不代表著這件事不存在。
當這件事被暴露在陽光之下的時候,被刺痛的是他們所有人……“予柯以,你太殘忍了……你太殘忍了!”
沒有人會願意留在一個反複傷害自己的人身邊,即便是有瓊尼的前車之鑒,薑小夏她還是做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沒辦法……小夏,我不能放你走!我做不到!”
予柯以的黑眸裏有一絲猩紅,他的嗓音沙啞,胸膛裏仿佛是被岩漿燙過一般,悶痛至極。
他寬大的手掌托著她的小臉,仔細凝視了一會後,突然俯身吻了上去,那動作帶著貪婪和絕望。
突如其來的灼熱讓薑小夏僵住了手腳,他的吻很急,那凶狠的模樣似是要將她吞進腹中。
薑小夏嗚咽著反抗他,卻被他尋到了機會攻城略地,她不停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奮力掙紮著,可二人卻在這推搡間倒在了沙發上。
予柯以強勁的臂膀緊扣著她,另一隻胳膊墊在了薑小夏身後,似乎是怕她身後的沙發邊角會硌疼了她……他的呼吸愈發的粗重,動作也越來越放肆,他的強勢霸道讓薑小夏想起了之前被他強迫的場景,她不顧一切地攻擊著他。
“唔……”予柯以突然悶哼一聲,緊接著就是薑小夏用足了全力的一巴掌。
予柯以慢慢直起了身子,深邃的黑眸中還帶著些沒有褪去的火氣,他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臉頰,上麵的掌印清晰可見。
這一年,予柯以14歲,滕禦也14歲除夕的前幾天,薑小夏、予柯以和滕禦一起執行了那一年的最後一次任務,在任務過程中,由於對方勢力太過強大,滕禦在任務過程中不慎了受傷。
除夕那天,滕禦一個人窩在他的小公寓裏,電視上播放著帶著節日喜慶的節目,可他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電視上,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那吊在他胳膊上的繃帶,心裏琢磨著怎麽讓薑小夏來陪他一起過年。
這是他和予柯以暗中較量的第八個年頭,之前的七年裏,薑小夏每次都被予柯以的美食**到他那裏去了,為了讓薑小夏過來,滕禦不是沒想過效仿予柯以來個美食**,可薑小夏的嘴巴奇怪的很,不論他怎麽學習,都做不出令她滿意的味道,久而久之滕禦也就放棄了這條路。
伴隨著窗外的炮仗聲,滕禦稍顯寂寥地窩在沙發上,他的腦袋裏閃過一條又一條說辭,可那些借口很快便被他排除了,那些理由別說薑小夏不信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扯!
啊!!!
他好想和她一起過個年啊,他想和她一起聽新年鍾聲,今天予柯以要是能消失就好了……滕禦脖頸上那條起固定作用的繃帶隨著他的動作漸漸鬆散開來,其實他的胳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為了臝得薑小夏的同情,他不得不假裝自己的傷還沒好。
許是嫌這繃帶太礙事,滕禦三兩下便把它扯了下來,他不停地在沙發上翻滾著,腦海裏不斷腦補出薑小夏和予柯以相親相愛的畫麵,不想還好,這麽一想滕禦隻覺一股火氣從腦門處竄了出來,片刻功夫便席卷了全身。
“煩死了!煩死了!予柯以怎麽這麽礙眼!他上輩子是伺候老太後的廚子嗎?!為什麽他做的東西那麽好吃!!!”對於予柯以的手藝,滕禦思想上雖然十分嫌棄,但他的身體卻是誠實的很,這麽想著,口水便不可抑製的湧了出來,肚子也應景地唱起了空城計。
“啊……好餓……小爺好餓……”滕禦的腦袋倒掛在沙發沿上,他語不成調地哼哼著,沒受傷的那隻手時不時揉搓著自己的腹肚。
許是餓極了,他的腦袋突然變得靈光了,滕禦一個猛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掏出手機就撥通了薑小夏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電話那邊的薑小夏似是在外麵,她周圍有些嘈雜。
“小夏~我好餓啊,可是我動不了,今天的外賣也休息了……”滕禦嘴上賣著慘,表情上卻得意極了,今年薑小夏必定會陪著他一起守歲的!予柯以今年輸定了!
呦吼吼……這個傷受的可真是值了!
薑小夏其實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去照顧他,可聽到他這幅可憐兮兮的語氣,她捉弄人的想法就上來了。
“那你就餓著吧,我馬上就要吃飯了,今年阿柯要做紅燒獅子頭,我們還買了食材準備吃火鍋,既然你動不了那我們就不準備你那份了,就這樣吧,路上人太多了,明天見麵再說吧……”接著薑小夏就掛上了電話,她朝著不遠處正在挑選食材的予柯以露出了一個極燦爛的笑容,然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快一點。
想到一會他們突然出現在滕禦麵前的場景,薑小夏就一陣激動,讓他平時老是和自己作對,她這次一定要嚇他一大跳,她要狠狠地捉弄他一次!
被掛掉電話的滕禦不可置信地盯著已經熄了火的屏幕,薑小夏她剛才說什麽?!
她說讓他餓著,她還說她今晚要吃火鍋!
薑小夏她變了!
她怎麽能對他這麽殘忍呢?!
憑什麽他要餓著肚子,憑什麽予柯以今年又可以和薑小夏一起過年,他們想甩開他,門都沒有!
他滕禦就是爬也要爬到火鍋邊上,他要膈應死予柯以那個臭東西,他死也要做個撐死鬼!
這麽想著滕禦就開始往自己身上套著外套,穿戴完畢後他還不忘了將繃帶纏好,這可是他今晚“爭寵”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