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打撲克?”薑小夏提議道。
“拒絕,打撲克還要坐起來。”顏殊是典型的能躺不坐,能坐不站型懶漢,但凡是需要動的娛樂活動他都不參加。
“那來點什麽好呢?”熟知他的尿性,薑小夏有些為難,這麽娛樂活動不需要動呢?
眾人想了半天,都覺得動嘴最省事了,於是這好好的除夕夜就變成了故事大會。“光講故事多沒意思,不如我們……”薑小夏挑了挑眉毛,眼裏噙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顏殊:“可以!”
辛嶸:“沒問題!”
予柯以:“我沒意見。”
滕禦:“???”他們在說什麽?他錯過了什麽嗎?
滕禦一臉迷惑的在眾人身上瞧來瞧去,他們幾個到底在說什麽?
“小夏……”滕禦向薑小夏身邊挪了挪,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了滕禦的疑問,薑小夏捏著小拳頭在胸前舞動,清澈的瞳孔微微發亮,她笑眯眯地湊近滕禦的耳朵“就是那個……”
滕禦:“???”那個是哪個……“小夏說的是講鬼故事。”予柯以在一邊涼涼地補了句。
聞言,滕禦連聲拒絕“我不要!我不同意!為什麽要說這些!!!”滕禦雖然在外邊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可他實際上怕極了鬼怪。
不知是不是小夏為他的想象力過於出眾了,別人漫不經心的三言兩語他都會在腦海裏腦補出繪聲繪色的恐怖大戲。
“拒絕無效,你不想參加就去一邊待著好了。”薑小夏撇了他一眼,她不知道滕禦怕鬼,隻當他是不喜歡她這個提議,對於滕禦日常和她唱反調這一點,薑小夏通常都是無視處理。
“小夏……”滕禦委屈極了,他們是不是忘了他們來這裏的初衷了?!他們不是來陪他的嘛!為什麽現在會變成借他場子玩樂了?!
“好了,那就我先來!”不再理會滕禦,薑小夏率先講起了今晚的恐怖故事。
不知是為了烘托氣氛,還是為了整他,予柯以特意從沙發上爬起來將屋裏的燈關了,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一盞昏暗的小燈還在提供著光亮,卻也將周圍的氛圍烘托的更加陰森恐怖。
氣氛上來了,雖然薑小夏的故事還沒進入正題,可滕禦已經開始腦補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緊握著拳頭,喉管不停地滑動著,額角甚至還開始冒起了冷汗。
四周除了薑小夏那稍顯稚嫩的聲音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了,隨著故事進程的發展,滕禦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故事裏那個正麵臨著鬼打牆的可憐蟲,他渾身不可抑製地打著激靈。
終於薑小夏的故事講完了,滕禦皺了皺鼻子,他輕吐一口氣,似是在慶幸自己終於熬過去了。
“接下來誰來?”薑小夏問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似是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把自己珍藏的故事說出來,滕禦的目光戰戰兢兢地在眾人身上逡巡著,在看到予柯以打算開口的瞬間,滕禦突然喊出了聲“辛嶸你來!”
他不能讓予柯以開口,予柯以那個臭東西肯定一早就癟足了壞水,他說的故事一定特別陰森,就跟他人一樣!
突然被點了名,辛嶸有一絲意外,但他還是點了點頭,他還真有個應景的恐怖故事。
看著一向冷峻穩重的辛嶸露出了和薑小夏相似的表情後,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湧上了滕禦的心頭,完了,他好像押錯寶了!
這大過年的,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辛嶸比他們幾個大幾歲,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些青年人的低沉沙啞,可這沉穩的聲音並沒有給滕禦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之前好不容易退下去的雞皮疙瘩又重新冒了出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阿花自己一個人在家。”
“阿花?哈哈哈哈,這主角的名字是你自己起的吧!”
薑小夏對於辛嶸起名字的本事真是佩服到五體投地,他之前養了條狗,那條狗生的四肢修長,皮毛雪白,一看就是個頂名貴的品種,可他卻給人家起了個名字叫大桃,這風馬牛不相幹的名字讓他們一群人跟在他背後追問了好久,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名字真正的含義。
“咳!這不是重點,你好好聽我把故事說完。”辛嶸耳尖有一絲微紅,這個名字很難聽嗎?他覺得還可以啊……“抱歉抱歉,你繼續說。”薑小夏眯縫著眼捂上了小嘴。
“這天晚上,阿花自己一個人在家,正當他打算休息的時候,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有些奇怪怎麽這麽晚了還來人,他本不想去開門,可那敲門聲一直不停,迫於無奈他隻好爬出被窩去開了門,可門口空****的一個人都沒有。”早已帶入劇情的滕禦下意識向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還好還好,沒有敲門聲。
“阿花輕咒一聲關上了門打算繼續睡,可過了不一會那聲音又來了,剛才誤以為是別人惡作劇的阿花氣憤極了,他迅速套上衣服打算出去抓住那個人,可當他打開門之後卻還是空無一人,四周靜悄悄的,空氣靜的仿佛根本就沒人來過,這時的阿花隱隱察覺有一絲不對勁,他迅速關上了門鑽進了被窩,眯著眼睛強迫自己入睡,可不一會那聲音又來了,這一次阿花沒有去開門,他將棉被蒙在頭上一動不動,過了一會,那聲音消失了,阿花也鬆了一口氣,果然是他想多了。”
滕禦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個世界上才不會有什麽鬼神呢!
“可是!”辛嶸的聲音突然拔高,嚇得剛剛自我安慰完的滕禦差點嚎出來。
“那敲門聲又傳來了,而這次聲音的源頭是在他身後,他微微掀開被子隻見一個黑影……”
“啊!啊!!!”辛嶸還沒說完,滕禦就突然嗷嗷叫了起來,他看見了,他看見了,他看見窗戶上有個長頭發的腦袋冒出來了!!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剛想嘲笑他,可沒等他們開口,辛嶸故事裏那陣有節奏的敲打聲就傳來了。
寂靜一秒鍾後眾人異口同聲地跟著嚎叫了起來。
“啊!!!”
“啊!!!”
而滕禦更是誇張,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偽裝,他一個猛子撲到了薑小夏身邊,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般黏在薑小夏身上。
這其中就數予柯以最為鎮定,他走到發出聲響的窗戶旁邊,一把推開了被鎖著的玻璃窗。
“你們幾個是聾子嗎?!我在門口叫了那麽久都不開門!”窗戶一開,愛蓮娜那火冒三丈的大臉就露出來了,她動作輕盈地從窗口翻了進來,然後怒氣衝衝的站在眾人中間。
她不就是來晚了一點嗎?他們至於把走廊大門都鎖上嗎,這麽冷的天她在外麵足足喊了半個小時他們都沒發現,要不是她靈機一動敲了窗戶,她到現在都得在門外吹風!
辛嶸和顏殊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紛紛表示不是他們。
愛蓮娜還在張牙舞爪的追著他們罵,這邊薑小夏卻發現了蹊蹺,隻見滕禦那隻綁著繃帶的手正有力地揪著她的衣角,那雲淡風輕的模樣根本就沒有受傷的樣子。
滕禦這個家夥竟然敢騙她!
這段時間這家夥不知用這個借口支使她幹了多少事,再看看他現在這幅得意的模樣,薑小夏是越想越氣。
她一腳就踢開了窩在她身邊看辛嶸笑話的滕禦,在滕禦還沒回過神的時候,薑小夏那毫不留情的無影腳就悉數招呼在了滕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