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麽說的話,新郎這是要逃婚?薑小姐真是可憐啊!”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耳中,薑小夏捧捧花的手差點掐斷了嬌豔欲滴的鮮花,而她美麗的小臉漸漸變得慘白。
她的眼神在大廳掃視了一圈,卻怎麽都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起來,耳邊吵吵鬧鬧都自動被她屏蔽掉,隻剩下自己的粗重的呼吸聲。
她在心裏祈禱。
予哥哥,你千萬別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站在她身邊的薑老爺子,臉色不是一般難看,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拉著薑小夏的手就往台下走,怒氣衝衝地道:“走,小夏,跟爺爺回去!”
薑小夏拉著薑老爺子的手,那雙剪水秋眸請求地看著他,“再等等好不好?他肯定是有原因才沒來的。”
雖然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不想相信。
但是……他為什麽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不出現?選擇在舉行的婚禮的時候,把她一個人丟在台上,讓她受到這樣的屈辱?!
予夫人和予先生也被這忽然發生的一幕給驚呆了。
予夫人神色慌張,“怎麽會?阿昊剛剛還很開心,說他終於可以把小夏正大光明娶回家了,怎麽可能在關鍵時刻逃脫?”
“你別著急,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予先生比予夫人要鎮定一些,當即掏出手機給予柯以打電話,可是對方手機卻顯不關機。
“打不通,阿昊……阿昊是不是出事了?”予先生皺起眉頭。
聽他這麽說,予夫人也跟著著急起來,“你快派人去找阿昊,薑家這邊我來安撫。”
在兩人談話的間隙,薑老爺子已經強行拉著薑小夏從台上走了下來。
予夫人連忙迎上去,擋在兩人麵前,“薑老爺,請再等等,阿昊馬上就會來了。”
“不需要了!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能讓人等,予家真是欺人太甚。”薑老爺子冷哼一聲,臉色不怒自威。
“不是這樣的,剛才阿昊還很開心,說他終於可以把小夏娶回家了,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才會沒有出現。”
予夫人不斷道歉,可是薑老爺子哪裏肯聽,隻想拉著小夏走人,“這門親事不要也罷,高高在上的予家我們高攀不起。
薑小夏的大腦亂糟糟的,一片空白,她看到身邊的人嘴唇開開合合,但是他們說了什麽,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薑老爺子以為她還是不肯死心,皺恨鐵不成鋼地吼道:“上次你答應過爺爺的,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再辜負你,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帶你回薑家,你還記得嗎?現在,你必須聽我的。”
薑子言也從這場變故裏回神,朝著薑小夏道:“妹妹,我們回家!”
予夫人見狀,眼疾手快地拉住薑小夏另外一隻手,“小夏,你別走,你聽媽媽說,阿昊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先跟我回予家。”
“予夫人,請你放手!”薑夫人平時深居簡出,為人隨和,但是看到自己女兒被人這樣欺負,也上前跟予夫人理論。
予夫人麵對咄咄逼人的薑家人,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好拉著薑小夏的手不放,索性耍起賴來。
“不放,小夏是我們予家兒媳婦。”
“放手!”
“不放!”
薑小夏被兩人拉過拉去,耳邊不斷地嗡嗡作響,小腹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
“啊,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薑小夏甩開予夫人和薑夫人的手,捂著小腹,臉色因為痛苦變得猙獰,就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小夏,你怎麽了?”
薑夫人和予夫人同時驚叫出聲。
兩人朝著薑小夏伸出手,最後卻有都沒能落下。
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破碎的娃娃,仿佛輕輕一碰就要碎了。
“小夏……”
予夫人聳了聳鼻子,隱隱聞到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她的視線順著薑小夏身上潔白的婚紗看下去,頓時臉色大變。
“小夏,你這是……這是怎麽了?”
潔白的婚紗上,沾染了紅色的鮮血,像是一朵朵妖冶的黃泉彼岸花盛開,豔麗而驚心。
“莫非……”
予夫人愣怔地看著薑小夏,如同嚇傻了一般。
薑夫人早已經慌了神,朝著薑子言催促道:“子子子言,快!快送你妹妹去醫院!”
“小夏,你醒醒,不要睡,哥哥馬上帶你去醫院,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薑子言著薑小夏就往酒店外麵衝。
予夫人看著薑家人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麵前團團血跡,眼前一陣陣發黑,揉了揉眉心,“怎麽回事,小夏懷孕了,我們竟然不知道?”
傭人王媽連忙扶住她,一臉擔心地道:“夫人,看剛才那樣子,孩子恐怕……”
予夫人慌張道:“走,我們快點跟上去,老天保佑,千萬不要有事。”
可是兩人剛剛追到門口,家裏的傭人卻在這個時候出現,麵容著急,“夫人,不好了,少爺又暈倒了情況緊急。”
“什……什麽?”
好好地一場婚禮,最後變成了一場鬧劇收場。
醫院,薑小夏被送往急診室,薑家人在外麵焦心的等待。
情況危急,大人和孩子生死未卜。
而就在同一家醫院的三樓,予柯以躺在手術室裏,院長給他檢查一遍之後,滿臉愁雲。
“予先生,予夫人,我之前早就提醒過,病人情況危急,千萬不能情緒激動……如今必須馬上去國外做手術,一刻都不能耽誤。”
剛剛收到消息從酒店趕過來的予夫人聽了這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們予家從來都不做虧心事,怎麽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不隻是兒子出事,現在就連沒有出世的孩子也……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孫子孫女啊!
“藍山,我們就這麽一個兒子,千萬不能讓兒子有事。”
予夫人趴在予先生的肩膀上,哭得不能自已。
予先生布滿皺紋的臉上,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歲,但到底是久經沙場的人,麵上還算鎮定。
他輕輕拍著予夫人的肩膀,安慰道:“你別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會沒事的。”
“可是小夏和那還沒有出世的孩子……”
予先生略一沉吟,最後下定決心,“小夏那邊我予藍山以後親自登門道歉,他們會體諒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送兒子去國外治病。”
予夫人點點頭,“我先去看看小夏,那孩子恐怕……”
予夫人拉著予先生的手,接下來的話殘忍地說不下去。
剛才小夏流了那麽多血,那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兩個小時之後,薑小夏從急診室裏推了出來。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醫生恭敬回答:“這段時間多多注意休息,注意保暖,能不下床最好別下床。”
“謝謝醫生。”
等醫生一走,薑家一家人朝著薑小夏圍了過去。
“小夏,你別傷心,身體要緊!”
“小夏,你還有我們,爺爺,媽媽,哥哥……不要傷心。”
薑小夏躺在白色的病**,臉色蒼白如紙,長長的睫毛不斷地抖動著,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楚楚可憐。
可麵對親人一雙雙關切的眼睛,她的臉上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