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夏語氣很輕鬆,還笑著同薑子言揮了揮手。

人生大事?

薑子言眼神一亮,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樣子,以為她是出去約會。

看來他妹妹終於開竅了,這是打算要接受嚴醫生的愛了嗎?

“去吧去吧,玩得開心!”

開心?

她和予柯以去離婚,嗯,確實應該開心才對!終於可以從這段感情裏,徹徹底底地解脫出來了,。

但是,為什麽她的心髒會覺得有些不舒服呢?

她不是一直都期待著跟他離婚嗎?

薑小夏揉了揉心口的位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離開了家門。

薑小夏開著車子,剛剛到山腳下,忽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擋在了她的車子前麵,逼得她緊急刹車才避免了一場車禍。

薑小夏看著前麵熟悉的車牌,氣得臉都白了。

薑小夏打開車門,氣勢衝衝地拍了拍予柯以的車門,“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樣很危險?隻差一點點就撞到一起,你不要命,我還想多活幾年了。”

車窗被放下,露出予柯以英俊的臉,“上車!”

“我自己有車。”

“上車!”予柯以又說了一遍。

薑小夏咬咬牙,看樣子他是打定了主意讓她上車了。

她的跑車被他的車子攔住,大有不上車就兩人一直對峙下去的打算,薑小夏太想早點去把離婚手續給辦了,咬咬牙,打開了車門上車。

他應該不敢這麽放肆吧,這可是大白天。

薑小夏關上車門,“走吧,不要耽誤時間了,早點把離婚證辦了,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嗬!”

予柯以冷笑一聲,上半身忽然俯身過去,“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跟我離婚?

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臉,薑小夏嚇了一大跳,雙手連忙撐在他的胸前,美麗的眼睛充滿了惱怒。

“予柯以,你想幹什麽?”

“哢擦”一聲,在空間不大的車廂裏響起。

“你沒有係安全帶,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

予柯以無辜地開口,可是雙手卻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就連上半身也還是往前麵傾斜著。

那姿勢就好像要把她壓倒一樣,薑小夏的臉刷的就紅透。

白裏透紅,看起來十分像是一朵正待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予柯以幽深的眼睛變得更加深沉。

“咕咚”一聲,吞咽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

傳到薑小夏的耳中,她的臉更紅了。

她又生氣,又羞恥,抬手就想打開車門下去。

可手指剛剛放在車門把手上,予柯以就鬆開了她,恢複了正常的神色,低啞的聲音淡淡的。

“坐好了,走了。”

薑小夏原本想逃走,可是聽著他的聲音,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甚至自作多情了,所有的火氣都憋在了心裏,想發泄發泄不出來。

薑小夏單手撐在車門上,看向窗外。

離了婚也好,隻要把離婚證拿到手,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了,隻要能跟他分開,她忍一下就是值得的。

可是……當薑小夏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車子根本就不是朝著民政局的方向走去,而是越來越遠的地方。

像是去郊區的別山。

薑小夏清純的臉上劃過一抹慌張的神色,“喂,你要帶我去哪裏?這裏不是去民政局的路!

予柯以淡定地挑了一下眉頭:“想跟我離婚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陪我最後一個月,如果一個月之後你還是堅持要跟我離婚,到時候我一定答應你。”

“你!”

薑小夏一噎,這句話似曾相識。

好像她曾經這麽跟他說過,一個月之後如果他沒有愛上她,那麽她就主動放棄。

“你到底想做什麽?”

薑小夏眯起眼睛,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個晚上,她始終想不明白,他既然在婚禮上拋棄了她,現在又何必強求她?

“難道我身上有什麽東西還值得你費心嗎?”

薑小夏疑惑地出聲問道。

聞言,予柯以轉頭看了她一眼,深沉的眼睛裏充滿著她看不懂的晦澀,“還是有東西值得我費心的吧,比如你的心!”

薑小夏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心猛地一跳。

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薑小夏轉頭移開視線看向車窗外,“不要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了,你……你這樣說,對她來說也不公平吧?”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大度到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薑小夏情真意切地替他分析著。

予柯以越往下聽,越是覺得她說的話很離譜,她對他的誤會竟然這麽深。

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她如此堅定要離開他?

薑小夏見他抿著唇不說話,知道他有時候就是一個悶葫蘆,不想回答的事情,就算她撬開他的嘴巴,他也是不會說的。

薑小夏無奈地攤攤手,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隻是問道:“是不是接受你的提議,你就會放開我,跟我離婚?”

予柯以緊緊手指,移開視線,“是。”

“好,既然你堅持要這樣,那我答應你!但是,一個月後,你不能反悔。薑小夏不放心地叮囑。

予柯以聽著她唯恐他不願意跟她離婚的樣子,感覺心髒一陣窒息的痛意。

車子駛出四環線,往位於郊區的森林別墅區開去。

道路兩旁,綠樹蔥蔥,就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甜的氣息。

薑小夏卻沒有什麽心思享受,想著接下來跟予柯以的相處,心裏充滿了不安,就好像事情又要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會再一次沉淪在他的溫柔裏。

車子又往麵前開了大概二十分鍾,就在一棟五層樓的獨棟別墅外麵停了下來。薑小夏推開車門就走,既然答應了他,就勇氣地麵對這一切。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下車,手就被男人抓住。

薑小夏疑惑地轉頭看著他。

予柯以道:“這裏沒有別人,隻有我們兩個,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沒有嚴封,也沒有別的什麽人,隻有他們兩個。

如果一個月之後,她還是堅持選擇嚴封,他就選擇放手。

而,這一個月的時光,就當作是他不甘心的最後掙紮。

薑小夏秀氣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我要上班的,在這裏待一天可以,不可能一個月都在這裏。”

“電台我已經幫你請了假,不用擔心。”

“你怎麽能這樣?這是我的事情,你怎麽能夠擅自做主?!”

薑小夏一臉惱火地質問道。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下車吧!”

予柯以下了車,繞過車頭,親自替她打開了副駕駛位置上的車門。

薑小夏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心裏的怒火,下了車。

一個做管家打扮,穿的黑色管家燕尾服,打著紳士領結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恭敬地翰了一躬。

“先生,少夫人,歡迎你們回家。”

薑小夏看著麵前陌生的男人,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予柯以介紹道,“他是這裏的管家,這裏沒人住,一直都是他在管理著別墅。”“少夫人,您好,第一次見麵,我叫李忠。”

李忠笑眯眯的,看起來倒是親和力十足。

薑小夏雖然在生予柯以的氣,但是不想傷及無辜,點點頭,“你好。”

“房間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也已經準備齊全,先生,少夫人,裏麵請。”“走吧,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