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哪怕是再難。
有一點,他絕對不會放棄,那就是小夏。
予柯以和李管家一起下了樓,隔著很遠的距離,他就看到薑子言戴著墨鏡,威風凜凜的樣子。
他的眼神忽然往薑子言身後看了一眼,然後整個腳步一頓。
孩子?!
怎麽會有孩子?!誰的孩子?
不知為何,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個節拍,難道是小夏和他的孩子?
想到這個可能,他全身的血液凝固了一下,隨即就加速跳動起來,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在血管裏跳舞、沸騰。
“子言,你怎麽來了?”
予柯以嘴上說著,可是眼神卻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粉色繈褓上。
薑子言怒道:“呸,你竟然還有臉叫我?予柯以,我妹妹是不是在你這裏?你快點把我妹妹叫出來,不然就別管我不客氣了!”
予柯以的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身後,眼神灼灼發亮,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麽寶貝似的那種難以名狀的喜悅。
薑子言被無視,恨得磨牙,下意識順著他的眼神往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保姆懷裏的小寶,然後整個人一愣。
這家夥……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兒子?
“喂,你看哪裏?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兒子被人用這種揶揄的眼神看著,心裏十分不爽,雖然這臭小子是自己白撿來的便宜兒子,但是這也是他的兒子啊!
予柯以完全沒有聽到他說話的意思,大步往前走了兩步。
他想要把孩子看得清楚一點。
孩子大概三四個月大小,算算時間,剛好合適。
薑子言見他真的在打自己兒子主意,大步往前,擋在予柯以麵前。
“我跟你說話呢,你幹嘛一直盯著我兒子?小心我揍你!”
“你兒子?”
予柯以看向薑子言,眉心隆起,對他的話明顯不相信,薑子言就是一個花花公子,不婚主義,丁克一族,更何況,根本就沒有聽說他結婚的消息。
予柯以盯著保姆手裏的孩子,眼神發亮,迫不及待地問道:“他是我和小夏的孩子是不是?”
孩子精致白晳的五官,很像小夏。
想到這可能是他的孩子,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予!高!昊!”
薑子言聽著予柯以提到他和小夏的孩子,雙手緊握成拳,眼眶猩紅,徹底被激怒了。
他拎著拳頭,不管不予,朝著予柯以臉上就揮了過去。
“你竟然還有臉提你和她的孩子!你害她還不夠慘嗎?我們薑家因為你的逃婚,丟盡了臉麵,小夏差點抑鬱自殺,她受到這麽多的傷害,你現在竟然還敢問你們的孩子!”
薑子言氣瘋了,連紳士風度都不要了,舞著拳頭就往予柯以身上招呼。
一邊打一邊狠狠罵著:“你就不配做一個父親,你這種人就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予柯以默默地承受著薑子言的打罵。
他原本想躲開,但是在聽到薑子言說“他不配為父親”的時候呆滯了幾秒。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為什麽聽薑子言的意思,他和小夏也是有過孩子的呢?
薑子言已經打紅了眼,把予柯以摁在地上,對他拳打腳踢。
“我讓你欺負我妹妹,我讓你欺負她,我打死你。”
剛到小夏失去的那個孩子,薑子言氣得失去了分寸。
予柯以英俊的臉上,嘴角挨了一拳被打出了血,甚至被打掉了一顆牙齒。可是予柯以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連躲避一下都沒有,任由他打著,發泄著。李管家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嚇傻眼了。
他跑上去,擋在予柯以麵前,“薑少,不要再打了,先生已經受傷了。”
薑子言太氣憤了,以至於根本就沒有發現,予柯以一直都沒有還手,而且他的身體也變得很虛弱。
他甚至忘記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打臝過予柯以。
薑子言這種在家族嗬護下長大,沒吃過什麽苦的紈絝子弟,就算予柯以不還手,他們也未必能一掌就把他推開。
樓上,奢華華麗的大臥室。
傭人著急地敲響房間門,“少夫人,您快下去看看吧,先生快被薑少打死了!”薑少?
是哥哥嗎?
原本躺在**,因為予柯以剛才那一番話而心緒不寧,聽到傭人的聲音,立刻從**跳了起來。
打開房門。
“怎麽了?把話說清楚?”
“薑……薑少……打先生!您快去看看,再不去就要出人命了!”
傭人也予不上那麽多了,拉著薑小夏的手就走。
薑小夏從電梯出來,還沒有看到人,率先就聽到哥哥罵罵咧咧的聲音。、“快點放了我妹妹,你這個人渣,我薑子言後悔有你這樣的兄弟和朋友,你不是人!”
“哥哥,你快點住手!”
眼前的一幕,薑小夏嚇得臉色都白了,大步跑過去,推開薑子言,扶起予柯以。
“予柯以,你怎麽樣?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薑小夏擔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予柯以。
男人臉上鼻青臉腫的,可是那雙狹長的鳳眼,深色的瞳孔卻異常晶亮,“不需要,我不要去醫院,你能保護我,我很開心。”
薑小夏一噎,“我沒有保護你-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這麽急切否認的樣子,反而說明了問題。
薑子言看著兩人抱在一起,氣得臉色鐵青。
兩人含情脈脈,自己的傻妹妹居然還護著予柯以。
而予柯以更無恥,都被揍成豬頭了,居然還不忘對她妹妹灌迷魂湯。
“臥槽!”
薑子言瞪大眼睛,爆了一句粗口,“一年不見,予柯以,你無恥的本領漸長啊!”
可是予柯以根本就不理會他,不管他說什麽都當做罔若未聞。
一雙眼睛黏在他的傻妹妹身上,就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丟給他。
薑子言氣死了,上前拉開薑小夏,沒好氣地吼道:“薑小夏,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他就是裝的,故意博取你的同情心!”
予柯以多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打不臝他?一看就是裝的,隻有他這個傻妹妹竟然傻乎乎的相信他。
“他這是苦肉計,這點小事你就心疼了?”
“哥哥……”
薑小夏微微皺眉,原本想告訴他予柯以生病的事情,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隻是道:“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一個月以後就回來。”
她必須搞清楚一年前發生的事情,不然她一輩子都會心裏不安的。
薑子言卻以為她還是舍不得予柯以,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腦袋,“你這個傻丫頭,你是想氣死我啊,你沒看到哥哥這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嗎?”
“哥哥,你先別生氣。”
“我怎麽能不生氣。今天我把話放在這了,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哥哥,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去!”
薑子言去拉薑小夏的手,卻被她避開,眼神很堅定,“我答應他了,在這裏住一個月。”
薑子言滿臉不敢相信,怒極反笑,“得了,我枉做好人,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薑子言怒氣衝衝地來,又怒火衝衝地走了。
甚至,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予柯以看著他把孩子也帶走了,眼神著急起來,“小夏,那個孩子……”
“那是小寶,我哥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