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喜歡的那個薑小夏嗎?
“我……”
“如果我能夠重新站起來,那麽,你就一定能夠跨過五年後的那個坎兒!”
薑小夏的呼吸變得紊亂,她攥緊指尖,良久才憋出一句,“我就是怕人言可畏!”
這話給付君傳遞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誰說三道四了?予柯以那個癩皮狗?”
這話,每一個字他咬的都很重,殺意也不加掩飾的自眸中迸射而出。
“我先走了!”
付君眯著眼睛,緊鎖著薑小夏漸行漸遠的身影,手一點點的收緊。
薑小夏步履淩亂的來到電梯口,電梯門徐徐打開。
“薑總?”付思怡揚眉,“來看君君?”
薑小夏也是一怔,沒有想到付思怡竟然會過來。
“薑總。”周錦銘嘴角噙著一抹溫潤如玉的弧度,衝薑小夏打了個招呼。
昨晚,周錦銘給付思怡送了一大束玫瑰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縱然此時周錦銘在看到薑小夏的時候,整個人都笑的很是開心,付思怡也沒有誤會什麽。
“正準備離開。”薑小夏亦是保持恰到好處的笑容。
“看起來,你跟君君是真的開始了。”付思怡看著薑小夏的目光變得深邃。
“我還有事情,就不跟二位多聊了。”薑小夏微微頷首,在旁邊的電梯門徐徐打開後,快速走了進去。付思怡的出現,令付君的臉色更加難看。
“君君,你可是付家的獨子,如果要找,還是要找個身體好的,這樣才能給付家傳宗接代。”付思怡語重心長。
“大姐可真的是對我關心有加啊!”付君似笑非笑的睨著她,“我看姐夫也身體康健,大姐也沒有差在那兒,為何這麽多年,大姐的肚子都沒有丁點兒動靜?”
被他如此毒舌的譏諷一通,付思怡有些掛不住臉上的表情。
“思怡,付君,咱們好容易見一麵,別說這些不愉快的!”周錦銘扯了一下付思怡的袖角。
付思怡反複深呼吸,方才堪堪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
“姐夫還真的是關心我啊!”付君一語雙關,目光又移到了周錦銘的臉上,“這一次是準備開工了?”
周錦銘在付家做了這麽多年的上門女婿,早已經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之身,任何的毒舌譏諷都不能將他擊潰。所以,他佯裝沒有聽出剛剛付君那話裏的話,隻笑著道:“這個得聽思怡的。”
付君冷嗤一聲,還真的是狡詐,竟然將什麽都推到了他這個好姐姐的身上。
三人看似閑聊,可每一句話都另有他意,病房裏的氣氛一直很古怪。
薑小夏回到別墅,剛剛開門,便聽到厲薇尖利的聲音。
“我告訴你,你不配!”
她尖酸刻薄,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
反觀林妙,安靜的坐在沙發裏,不言不語,也不為自己爭辯什麽,像個受氣的灰姑娘。
“厲小姐。”
厲薇自從知道薑小夏跟付君好上了之後,看薑小夏也不像之前那麽百般不順眼。
隻不過,屢屢被予柯以拒絕,並且,予柯以還很過分的拿她跟薑小夏比,她就再度將薑小夏給記恨上了。“薑小夏,我就說嘛!這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厲薇將矛頭又對準了薑小夏。
薑小夏怕林妙會受到傷害,正準備反唇相譏,林妙倏然站了起來。
“厲小姐,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
厲薇有一瞬的怔愣,“你……”
一個聾子,竟然還敢跟她叫板?
一定是覺得薑小夏回來了,可以給她撐腰了!
“我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重,絕對不會喜歡厲總!厲小姐,你可以放心了。”林妙說罷,又看了一眼薑小夏,繼續說道:“厲小姐,請你跟小夏道歉!”
“我憑什麽道歉?我又沒有說錯什麽。”
厲薇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準備離開,怎料,竟是被薑小夏擋住了去路。
“你讓開!”厲薇微揚下巴,小臉繃緊,極度不悅。
“厲小姐,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吃喝可都需要依靠厲總,厲總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你在威脅我!”厲薇死死瞪著薑小夏。
薑小夏揚眉,“你覺得我有威脅你的必要嗎?”
“薑小夏!她……”厲薇指著林妙,“我們厲家的門檻可是很高,她一個聾子根本就不配!”
當眾奚落她最好的閨蜜,薑小夏自然不可能平白受這份窩囊氣。
“厲小姐!”薑小夏嗬斥,“你如果再繼續辱罵妙妙,我絕對要你好看。”
“薑小夏,你一個胃癌晚期患者,跟一個聾子……”
“啪一”
她的話沒有說完,迎麵便挨了薑小夏的一巴掌。
這巴掌,薑小夏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異常響亮。
厲薇的臉偏向一側,遲遲沒有轉過來。
張姐剛才見情況不妙,連忙翻找出厲楠的號碼,偷偷給他報了信兒,此刻,門鈴聲剛好響起。
“薑小夏,你竟然敢打我?”厲薇嘶吼著,向著薑小夏飛撲過去。
薑小夏沒有躲閃,隻冷冷的睇著發了瘋的厲薇。
就在厲薇幾乎快要衝到薑小夏的麵前,揚手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時,一道頎長身影,宛若閃電一般衝上前去,精準的抓住了厲薇的手腕。
“哥,你放開我!”厲薇隻覺得骨頭要被捏碎了,使勁兒掙了掙,卻沒有掙開,有些惱羞成怒。
“薇,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厲楠厲聲嗬斥。
“不就是我破壞了你的美好愛情嗎?”厲薇的表情有些猙獰。
“不可救藥!”
“我看你是被這兩個別有用心的女人給洗腦了!”厲薇瞪著厲楠。
“薇,你馬上給我出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不管你也行,你也別插手我的事情。”厲薇大吼。
厲楠忍無可忍,拽著厲薇向外走去。
薑小夏扭頭看了一眼跌坐在沙發裏的林妙,擔憂不已的衝上前去。
“妙妙,你沒事兒吧?”
林妙紅著眼睛看著她,“小夏,心痛至極的時候,人真的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這段時間,霍偉的突然離世,讓她變得很脆弱。
而厲楠的溫柔,就好像是一道照進心裏的光,讓她恍惚以為霍偉又回來了。
“妙妙,你別難過。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薑小夏聲音哽咽,一臉歉意。
林妙拍了拍她的手,“怎麽能怪你呢?是我!”
是她肖想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甚至,心性不夠堅定的貪慕厲楠給與她的這份溫暖。
“你別這樣說。”薑小夏的鼻頭泛酸。
“剛剛如果不是厲薇那樣說你,我不會跟她吼。”
“你不需要這樣委屈自己。”
如果厲楠連這個都解決不了的話,那她也不會再撮合他們兩人。
“我沒有委屈自己。”林妙衝薑小夏勉強扯出一抹笑,“小夏,剛剛厲薇說的那些話,你不覺得很有道理?我這種人,就是不配!”
“妙妙,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薑小夏是真的生氣了。
對上薑小夏那雙盈滿怒意的眼睛,林妙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蝦餃很好吃,我先回房間了。”
薑小夏凝著林妙被悲傷圍繞的身影,一顆心翻攪的厲害。
她開了門,厲薇還在跟厲楠鬧。
厲楠眸眼沉沉,“薇,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多麽的讓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