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沒有來得及見麵的孫子,不隻是予柯以和薑小夏心裏的痛,同樣是她心裏的不能輕易揭開的傷疤。
“媽,我回來了,讓您擔心了。”
薑小夏看著麵前白發已經半白的老人,連忙上前扶著予夫人。
予夫人緊緊地拉著她的手,激動地紅了眼眶,同時滿臉愧疚,“小夏,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你不會怪媽媽吧?”
“沒有,我並不覺得委屈,您照顧柯以,讓您受苦了。”薑小夏真誠地說。
身為一個母親,兒子生了這麽重的病,遭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痩了不少,頭發也白了不少。
予夫人聽了,欣慰地拍了拍薑小夏的手背,“這些話我們就不要說了,媽媽看到你們平安無事,和好如初,一切都值了,阿昊沒有愛錯人。”
看著兩人解開誤會,和好如初,予夫人比誰都開心。
“來,別站在門口了,快進去坐著聊,媽媽給你準備了好多你愛吃的東西。”
予夫人笑眯眯地拉著薑小夏進屋。
從出現到現在,一直被兩個女人冷落的予柯以,無奈地捏了捏眉頭。
看來他是多餘的那一個了。
薑小夏跟著予夫人走到門口,這才發現予柯以沒有跟上來,不由停下腳步,轉身朝著他招了招手。
“予哥哥,還站著幹什麽?快來!”
“好。”
予柯以抿唇一笑,連忙朝著她走過去。
“小夏,你爺爺……我原本是想過去看望他的,但是又擔心會刺激到他,所以想到那個慈祥的老人家,予夫人臉上充滿了唏噓。
一年前,予柯以在婚禮上丟下薑小夏,讓薑家在上流圈子裏丟盡了臉麵,所以她認為,薑老爺子肯定對予家恨之入骨。
雖然心裏懷著愧疚,卻又不敢出現在他麵前,擔心刺激了他。
薑小夏眼眸微垂,然後彎唇一笑,“爺爺早就知道他生病的事情,並沒有怪他,您不需要自責。”
“唉。”
聽著薑小夏這樣說,予夫人心裏更加愧疚和不安。
但逝者已逝,現在說再說也無濟於事,隻能在心裏默默地跟自己說,以後要對薑小夏這個兒媳婦加倍的好才對。
三人一邊喝茶,一邊說著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你們去樓上休息,我馬上吩咐傭人準備午餐,今天就住在老宅,別東跑西跑了。”
予夫人叮囑兩人。
予柯以沒有馬上回答予夫人的話,而是看向薑小夏,“你想留在這裏還是走?”
薑小夏連忙點頭,“今天就留在這裏吧,好久沒有回來看爸媽了,多陪陪他們。”
予柯以其實是想留下來陪爸媽的,隻是擔心薑小夏會不願意所以才問她。
予柯以滿足地揉了揉薑小夏的頭,“好乖,今天就留在這裏,明天再回去!”“好呐,今天做你們愛吃的菜。”
予夫人聽說兩人不回去了,高高興興地去廚房開始張羅豐盛的午餐。
等予夫人離開之後,予柯以就牽著薑小夏來到樓上,他們的臥室。
雖然時間過去那麽久,但是兩人的臥室還是維持著原來的樣子,就連床單都還帶著香味,顯然家裏的傭人一直在打掃這間房間。
薑小夏眼睛在熟悉的房間裏掃視一圈,手指一一撫摸過旁邊的擺件。
她忽然問道:“予哥哥,以後我們還住在這邊嗎?”
雖然予柯以平時跟爸媽的關係並不見得多麽親密,但是她知道,他是個很孝順的孩子,隻是不善於言辭而已。
原本以為予柯以會說好,沒想到他反倒問她:“為什麽要住這邊?你想住在這邊?”
薑小夏微微一愣,“難道你不想住在這邊嗎?”
予柯以想也沒想道:“不想,我們回自己家裏去住。”
我們自己家?
薑小夏好笑地開口,“難道這裏不是你家?”
男人英俊的臉,無比認真,“這裏是我爸媽家裏,我們已經結婚了,應該有我們自己的家。”
薑小夏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說,一時之間覺得很新鮮。
予柯以站在窗邊,朝著她招手,“來,到我這邊來。”
“怎麽了?”
薑小夏朝著他走了過去。
予柯以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脖頸,低沉的嗓音在耳邊低低沉沉的傳開。
“我們單獨住,可以多享受下二人世界,而且,我現在不打算要孩子,等過幾年再說。”
“過幾年?
薑小夏不解地問,“為什麽?你不喜歡孩子?!”
予柯以道:“喜歡,隻要是你生的都喜歡!但是人生短暫,而且我們分開那麽久,我想多過過二人世界,彌補我們分開的這一年。”
薑小夏聽了馬上回答,隻是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睛裏的情緒。
“好……那就過幾年再說。”
她和他之間,早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欠誰多一點,誰愛誰多一點。
但現在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以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晚上予老先生回了家,見到薑小夏先是一陣意外,但轉瞬便高興地連說了幾個“好”字。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小夏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後跟阿昊好好過日子,我和你媽絕對不會幹涉你們,你們想做什麽都行。”
經過這番生死劫難,予老先生也想開了。
之前大半輩子一直都在跟兒子鬥,希望兒子能夠繼承他的家業,這不準那不準。
那天在手術台上看到兒子閉著眼睛的樣子,忽然一夜之間就想開了。
什麽地位,什麽權勢,都是浮雲,隻有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才是真。
“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不會再幹涉你,也不會強迫你接手予氏。”
聽了予老先生這話,予柯以和薑小夏兩人臉上都閃過意外的神色。
予柯以道:“爸,我沒有說不接手予氏,我以後會承擔起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予老先生倒是疑惑了,很是意外地看著他,“為什麽?你之前不是一直不喜歡幹這件事?”
予柯以看了薑小夏一眼,眼神深邃,“沒為什麽,隻是忽然之間覺得權勢是個好東西,而且越多越好。”
隻有讓自己變得無比強大,才能更好地保護好她。
某種程度上說,他在男人中的地位,決定了她在女人中的地位,為了她,他可以去拚一個更加輝煌的未來。
予老先生先是一愣,立馬就懂了,開朗地哈哈大笑起來,“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你終於成熟了。”
古話說,先成家後立業,看來這句話是對的。
隻有心安定了下來,才能靜下心來幹出一番事業。
晚餐的時候,予柯以跟予老先生和予夫人說:“爸媽,我和小夏打算重新舉辦一次婚禮。”
予老先生和予夫人互相對視一眼,高興地連連點頭,“好啊,什麽時候?”
“日子還沒有定,但是應該快了。”
餐桌下,予柯以偷偷地握著薑小夏的手,手指滑進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予夫人放下筷子,問道:“你們想好了怎麽辦嗎?”
予柯以:“越盛大越好,我打算包下一座小島,邀請所有的記者媒體參加。”讓全世界為他們見證他們的愛情。
予夫人沒什麽意見,“行,媽馬上吩咐人去安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