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裴瑗而言,失去自由和尊嚴,是老天給她最嚴厲的懲罰吧,無異於生不如死。曾經她是真的恨死了裴瑗,恨不得她的下場越慘越好。
可如今,她真的遭到了報應,她卻沒有想象當中的開心。
她這是怎麽了?
薑小夏把臉趴在予柯以的肩膀上,默不作聲。
予柯以無奈地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又怎麽了?”
“沒……我隻是覺得,人生猶如浮萍,不知道明天我就會飄向何方……啊!”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遭到予柯以一記爆栗。
薑小夏疼得喊了一聲,手捂著額頭,五官因為疼痛皺成一團,一臉幽怨地看著予尚臭。
“你幹嘛忽然打我?”
予柯以冷著臉斥責道:“你的人生再怎麽飄也飄不出我掌心裏的湖泊,你的未來是我,你的人生是我,你不是浮萍,是我予柯以的妻子,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聽清楚了沒?”
薑小夏被予柯以一吼,委屈地低下頭。
“聽清楚了。”
予柯以知道這個丫頭就是在敷衍自己,但看著她額頭上紅了一塊,既心疼又自貝。
“我看看,我剛才是不是很用力,把你打疼了?”
予柯以拉開薑小夏的手,看向她的額角。
女人白晳的皮膚上,某個地方有個淡淡的紅色印跡,不怎麽看的話,看不出來。
予柯以心疼死了,湊過去親了又親,“對不起,剛才不是故意的,被你氣到了,沒想過下手會這麽重。”
薑小夏微微一笑,連忙搖搖頭,“其實也不是很疼啦。”
大概就是戀愛當中的人,就想矯情一下。
予柯以垂眸,盯著女人白裏透紅的小臉,像是清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樣嬌美。
他的瞳孔顏色逐漸轉深,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下去。
又是一室春光,甜蜜無限……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時間。
命理大師說,二月十六是個大喜的好日子。
太平洋裏的某個小島,一年四季,風景如春。
藍天碧海,白雲朵朵,一望無際。
這座島嶼原本屬於某國的小島嶼,半個月前被一個匿名的土豪買了下來,隻為了舉辦一次私人婚禮。
一擲千金為紅顏,一時成為當地口口相傳的佳話。
這天,整座島嶼張燈結彩,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大紅燈籠,馬路上名貴的紅地毯從飛機、碼頭,一路鋪到酒店。
酒店幾百平米的大廳,早些天就被裝飾得富麗堂皇,滿目的大紅色讓人琳璃滿目,令人歎為觀止。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站在大廳門口,表情一個比一個驚豔誇張,這種感覺就像是穿越到了大唐盛世。
無疑,這是一場空前絕後的中式世紀婚禮。
貴賓席下,放眼望去全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而他們今天也配合新郎和新娘身穿古代服飾。
十二點的鍾聲準時響起,新娘挽著哥哥的手臂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嘶!”
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新娘鳳冠霞帔,滿身珠光寶氣,就連裙擺的流蘇是黃金流蘇打造,裙擺上的花朵,花心鑲嵌著幾十顆東海千年以上的珍珠。
雍容華貴,卻不失品味典雅,堪稱藝術品。
全世界僅此一件,價值連城。
新郎同樣穿著大紅色的新郎服,黑色的發絲全都疏到腦後,器宇軒昂,風姿綽約。
誇張的大紅色穿在他的身上,一點都不覺顯得浮誇,反而襯托著更加英俊迷人。
原本麵無表情,疏離淡漠的臉,在大門打開,看到他的新娘的那一刻,性感的薄唇忍不住上揚出一道弧度,修長的步伐邁出,朝著新娘走了過去。
“小夏,你好漂亮!”
他盯著她嬌美的小臉,眼神裏充滿了驚豔,情不自禁地誇獎道。
薑小夏頭上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紅色蓋頭,在燈光的照射下,那張秀美的小臉愈發嬌豔動人。
隔著紅色的頭紗,對上男人炙熱的目光,嬌羞地低下頭,聲若蚊吟的開口。
“予哥哥,你今天也很帥氣。”
薑子言站在一旁,見兩人旁若無人地秀恩愛,連忙上前一步擋住予柯以的視線,不滿地道:“過分了啊,我還在這裏呢!情話留著今天晚上說,有的是時間,現在還在舉行婚禮呢!”
予柯以心裏激動不已,“小夏,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開心嗎?”
“開心!”
薑小夏低著頭,羞答答地說。
再次被無視的某人,咬了咬牙,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我還在這裏呢!”
真是氣死他了,他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裏,這兩個人當他不存在呢!
薑子言忽然邪氣地勾了勾唇,湊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想娶我妹妹也容易,你叫我一聲哥哥!”
予柯以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而薑子言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裏得意極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雙手叉腰,得意地仰頭哈哈大笑。
從小到大都是他叫他哥,現在終於輪到自己做哥哥了。
有句話得好,天道好輪回啊!
薑小夏幽怨地瞪了薑子言一眼,“哥,你幹嘛為難人家?”
薑子言差點心梗,收起臉上笑容,恨鐵不成鋼地回瞪她,“都說女生外向,這才剛結婚呢,你就向著他了。”
薑小夏努努嘴,“反正我不管,不準為難他,今天是我的婚禮。”
哪知,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予柯以忽然朝著主持人看了過去,“借話筒一用。”主持人一愣,然後趕緊朝著他走了過去,雙手把話筒遞上。
“予少。”
“謝謝!”
在眾目睽睽,滿屋的記者和賓客疑惑的注目下,予柯以從主持人手裏接過話筒,然後朝著薑子言大聲地喊了一聲。
“哥,你把小夏交給我,我予柯以定此生不負,請你放心。”
“這……”
熱鬧暄嘩的大廳裏,忽然靜默了一下,然後大家反應過來台上發生了什麽,開始起哄起來。
“薑少平時都是跟在予少身後叫哥哥的,如今予少變成了他的妹夫,反倒要叫他一聲哥哥了,真有意思!”
熟悉兩人的賓客,笑得前仰後翻,在陣陣掌聲中,哄笑聲鬧成一團。
薑子言沒想到予柯以竟然真的敢叫,剛才就是故意習難一下他的,整個人都愣住,但隨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把我妹妹交給你了,如果以後你敢對她不好,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你。”
“你放心,絕對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
薑子言將薑小夏的手放進予柯以的手掌心裏,牢牢地將他們的手握在一起,心情複雜,拍了拍他們的手背,道:“以後好好的。”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他這個妹妹,讓他操心了這麽久,終於嫁出去了。
心情很複雜,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些舍不得,卻又替她高興,能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
予柯以用力地握著薑小夏的手,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的心情說不出來的激動。
他喜不自勝地說:“丫頭,我終於把你娶回家了,我真高興。”
直到牽著她的手,感受到她手掌心裏的溫度,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小丫頭是真的屬於他了。
“以後海枯石爛,再也沒有人能夠將我們分開。”
薑小夏仰頭看著他,美麗的星眸中閃爍著動人的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