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陳笙失神地呢喃一聲,然後痛苦地捂著臉,“是啊,我們分手了!可是我現在後悔了,我後悔了!”

他是喜歡她的,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有一天會離開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為什麽非要跟他分手?

他什麽都可以滿足她,金錢,地位……除了陪伴,他什麽都滿足她。

可她還是不滿足,跟他提了分手。

甚至……連理由都那麽敷衍。

“陳笙,我累了,不想繼續了,分手吧!”

如果都像她一樣,累了就要分手,那天下那麽多的情侶豈不是都要分手?!

原本聽她說要分手,他在心裏反省,是不是他做的什麽地方不對,可是聽了她這句話,心裏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們的感情,在她眼中就是如此兒戲?!

他拍桌而起,不歡而散,留下一句狠心的話,“分手就分手,你別後悔!”

距離分手已經一年零三天,她了無音訊,他卻後悔了。

這場遊戲,終歸是他輸了。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隻想知道她在哪裏?是不是她早就已經把他忘得幹幹淨淨?

白姝兒看著陳笙這個樣子,恨不得用腳踹他。

“我就算是知道她在哪裏,也不會告訴你的,更何況我不知道。”

帝非離見自家媳婦這樣生氣,趕緊拉著她勸道:“老婆別生氣,你犯不著為了他生氣!”

“你……你管管他!”

白姝兒氣得快要哭了。

隻要一想到萌萌在她麵前沉默地流了一晚上眼淚,第二天傷心地出國,她心裏就氣得不得了。

渣男,還裝深情!

帝非離知道自家媳婦的脾氣,趕緊朝著保鏢使眼色。

“還不快把他弄出去。”

哪知陳笙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沒有得到回複就是不肯走。

“我不走,我不走,嫂子,你告訴我她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找她!”

陳笙拉著白姝兒的褲管,一把鼻涕一把淚。

嘶……一個大男人這副樣子,身邊圍觀的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帝非離恨不得立馬就給他揍一頓,實在是太丟了,這還是在別人的婚禮上呢!

帝非離知道這個時候跟耍酒瘋的人是講不了道理的,在婚禮上使用暴力,確實有些不恰當。

帝非離湊在陳笙耳邊,壓低了聲音斥責道:“你先回去,我保證幫你得到韓雨萌的聯係方式。”

“真的?”陳笙眨巴下眼睛,一臉遲疑地看著他。

帝非離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我什麽騙過你?!”

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個家夥的腦袋給擰下來,看看腦袋子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

陳笙盯著帝非離看了一會,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委委屈屈地說:“那我先走了,我等你的消息。”

保鏢見狀,趕緊過去扶住他,“陳助,你小心點。”

等終於送走了這個醉漢,帝非離鬆了一口氣。

他一轉頭,發現白姝兒正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盯著他,一臉懷疑,“你剛才答應了他什麽?”

剛才陳笙說什麽都不肯走,現在卻主動走了,肯定是帝非離答應了他一些事情,直覺告訴她是有關萌萌的。

帝非離一臉嚴肅地說:“那家夥就是欠揍,我跟他說如果再不走我直接揍他。”

白姝兒半信半疑,但見他臉色這樣嚴肅,心裏的防備放下了一半,說道:“揍他就算了,打人是不對的。”

帝非離每次聽白姝兒用這種嚴肅的語氣跟他說“打人是不對的”他就想笑。

這丫頭雖然兩個孩子的媽媽了,但是思想純潔的像是一張白紙。

在她看來,打人就是很嚴重的行為,可商場上那些讓人防不勝防的刀光劍影,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不過帝非離不想讓她知道這些,立馬應道:“是,老婆深明大義。”

白姝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家夥現在也變得油腔滑調了,是不是每一個結婚過後的男人都會開始變得油膩,不管是男神還是高冷總裁,都是一樣?

正在這個時候,白姝兒懷裏酣睡的女兒竟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黑色的眼睛,瞳孔旁邊帶著一圈淡淡的紫色光圈,很特別。

此刻她正用這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看著人的心都快要萌化帝非離英俊的臉立馬變得柔和,笑眯味地從白姝兒手裏抱走女兒,“老婆,糖糖醒了。”

白姝兒還在生氣,但見到女兒醒了,馬上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小糖糖,快叫叔叔,叔叔好喜歡你啊,你怎麽能這麽萌。”

薑子言湊過來,用手指在糖糖軟軟的臉蛋上戳了戳,像是找到一個好玩的玩具似的,眼神裏充滿了羨慕。

雖然說他也有兒子,小寶也很可愛,可跟女兒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麽一點,他還是更喜歡女兒啊!

帝非離瞪了他一眼,立馬轉過身把女兒抱到另外一邊,一臉寶貝地說:“滾一邊去,糖糖是我女兒,你要是喜歡自己生一個去!”

薑子言一噎,內心仿佛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不服輸地冷哼一聲,“生就生,不就是孩子嗎,誰還生不出來似的,馬上生一個給你看看。”

帝非離意味深長地看了坐在他身邊的林寶恩,“行啊,如果你們生女兒,就做我們帝家的兒媳婦。”

“想讓我女兒做你們家兒媳婦,不行不行!”

薑子言連忙擺手,往他懷裏的糖糖起瞧了瞧,翹著二郎腿道:“讓糖糖給我們家小寶做媳婦才差不多。”

帝非離臉上一沉,立馬就翻臉起來,“想讓我女兒給你做兒媳婦,沒門!”

“哼!”

“哼!”

兩人異口同聲地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誰也不理會誰。

白姝兒和林寶恩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驚得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象到兩大跨國集團的大總裁,公司員工幾十萬的大老板,竟然會像兩個小孩子一樣,因為這種事情而吵架。

白姝兒和林寶恩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姝兒意湊在林寶恩耳邊,悄悄地問道:“寶恩,你和子言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林寶恩心虛地緊了緊手指,看向身邊的薑子言,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我沒意見,都聽他的。”

她在心裏哀嚎一聲,就算她有意見,他也不會聽她的啊!

薑子言滿意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是越快越好了,而且我們要馬上生個女兒。”

“女兒”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還不忘得意地看了帝非離一眼。

不就是一個女兒,看把他神氣的,他也馬上生一個!

林寶恩滿頭汗顏,悄咪咪地用手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轉過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幾乎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誰說要給你生女兒了?大白天你就開始做夢了吧!”

薑子言五官誇張地皺成一團,大呼道:“疼疼疼~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親夫?

被他這麽一叫,大家看熱鬧目光全都落在林寶恩的身上。

林寶恩原本就容易害羞,被他這麽一聲大喊,連忙鬆開他,紅著臉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林寶恩從洗手間裏出來,剛洗了手,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了。

她以為是照顧小寶的保姆打來的,立馬把手指擦幹淨,接通。

“林寶恩!”

“你現在在哪裏,給我快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