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含有大量易燃易爆物品,如果不是像蘇小小爸爸這樣不予自己生命危險的人衝進去把火熄滅,整座城市都會受到不可估計的災難。
他們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卻在死後,他們的子女生活貧困,還要受人嘲諷指點,真讓人寒心。
家長們一個個被她訓的麵紅耳赤,朝著蘇小小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們口無遮攔,請你原諒我們!”
蘇小小擦幹眼淚,怯怯地拉了拉白姝兒的手臂,“漂亮阿姨,謝謝你,我心情好多了!”
蘇小小不想麻煩別人,從小爸爸就教育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給別人帶去麻煩。
白姝兒看著蘇小小單純清澈的眼睛,跟家長們醜陋的嘴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白姝兒不想讓蘇小小為難,掃了家長們一眼,“走吧。”
“是是是!”
家長們如釋重負,拖著自家孩子走了。
薛老師見家長們走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是我的失職讓小少爺在學校受了委屈。”
白佑安姓白,哪裏能想到他竟然是學校董事長的兒子,還在小少爺在自己家裏的學校被人欺負了。
作為班主任老師的她,完蛋了。
帝非離冷冷地說:“帝城國際不需要你這樣的老師,你也可以滾了。”
‘鵯~~”薛老師聽了,直接就哭了,可憐兮兮地看著校長,求情道:“帝先生,求求你不要開除我,為了得到這份工作,我徹夜苦讀,好不容易才考上,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帝非離冷哼一聲,淩厲的眼神朝著校長掃了一眼,“把她弄走。”
“帝先生……”
校長看著薛老師哭得傷心,心中不忍,“帝先生,薛老師是這次筆試的第一名,成績優秀,工作態度認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優秀的老師能讓孩子們在眼皮子底下受欺負?”
帝非離反問道。
校長無話可反駁,朝著薛老師道:“你快走吧。”
薛老師臉色蒼白,一把拉住白姝兒的手,跪下來請求道:“帝夫人,請你原諒我,這件事是我錯了,但是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求求你了!”
白姝兒跟薛老師接觸過幾次,人還是不錯的,工作負責,隻是在能力上有所欠缺,不適合當班主任。
白姝兒想了想,朝著帝非離商量道:“非離,你看這樣行嗎?運動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開除薛老師一時間也找不到替補的老師,等運動會過後,讓薛老師先從單科教師開始,現在以她的能力做班主任確實年輕了一點,給她一年的考察期,到時候再做崗位調動。”
帝非離眼神灼灼地落在白姝兒的身上,今天的她讓他感覺到很大的意外。
公私分明,邏輯清晰,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再不會一味地忍讓別人。
她進步了。
帝非離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就按你說的做。”
“謝謝!謝謝!”
薛老師喜極而泣,擦幹眼淚,開始忙碌運動會的事情。
有帝非離的到場,運動會的熱情空前高漲,最後白佑安得了長跑和跳高冠軍,並且成績遠遠甩開第二名一大截。
而蘇小小得了跳繩比賽的第三名,手裏拿著一塊銀色的獎杯,笑得像個傻子。
“佑安,你看你看,我得了第三名!我得獎了!”
白佑安看起來一點精神也沒有,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有什麽好高興的?”
“你怎麽了?你得了兩個冠軍還不高興嗎?你隻參加了這兩項啊,兩項都是第一名耶,好厲害!”
蘇小小看著佑安的眼睛裏,充滿了崇拜。
完全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哪知佑安根本不領情,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是豬嗎?”
蘇小小委屈地嘟著小嘴,“你幹嘛罵我?白佑安,我不跟你玩了,哼!”
然後甩了下小馬尾,轉過頭去,不理會他了。
白佑安一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好,但這個時候卻拉不下麵子來道歉。
白姝兒看著兒子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也忍不住問道:“安安,你怎麽了?你得了兩兩個冠軍還不高興嗎?”
白佑安冷哼一聲,把手裏的冠軍獎杯塞進白姝兒手裏,“那是因為我是董事長的兒子,大家都不敢跟我比,這根本就看不出真正的成績。”
“這……”
白姝兒也很無奈,那些同學知道了佑安的身份,根本就不敢超過他。
“兒子,其實換個角度想,親子運動會除了比賽拿名次,你收獲了和爸爸媽媽快樂的時光,也是另外一種收獲呀!”
好像也是。
白佑安低下頭不說話了。
蘇小小忽然歎息一聲,抱著小書包,自予自地往前麵走了。
白姝兒一頓,疑惑地喊道:“小小,你怎麽了?”
蘇小小回過頭,眼眶紅彤彤的,包滿了晶瑩的淚珠。
“阿姨,謝謝你今天陪我,我沒怎麽,我隻是想到我們要分開,就舍不得而已。”
哎呦,白姝兒的心都軟了,這家夥好萌。
“你跟佑安一個班,以後想阿姨了,隨時歡迎你來家裏做客呀!”
蘇小小仰著頭,一臉遲疑地模樣,“真的可以去你們家裏做客嗎?不會嫌棄我的鞋子髒?我舅媽總是嫌棄我身上髒,不讓我去她家裏。”
這孩子,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白姝兒蹲在蘇小小的麵前,然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蘇小小臉色一變,連忙往後退,“阿姨,我身上髒,都是灰,你別抱著我。”“你看,我身上也髒了,所以阿姨一點都嫌棄你髒。”
白姝兒溫柔地摸了摸蘇小小的頭,笑著說道。
蘇小小小臉一紅,竟害羞起來,“阿姨,你長的像小仙女一樣美,心地也像小仙女一樣善良。”
“真的嗎?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以後周末就跟佑安一起來阿姨家裏玩。”“嗯嗯。”蘇小小高興地連連點頭。
白姝兒眼神在她身後看了一眼,問道,“你一個人回家?你媽媽呢?”
蘇小小稚嫩的聲音說:“我媽媽剛生了小弟弟,不方便來接我,我平時也是一個人回家,不會有事的。”
“你一個人回家?”白姝兒滿臉驚訝,“那今天讓我們送你回去吧?今天活動量大,你肯定也累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蘇小小連忙擺手拒絕,白姝兒卻堅持道:“我們送你回去,你一個人回家我們不放心。”
“不用了阿姨,今天您可以送我,明天我還是得自己回家的,謝謝您的關心。”蘇小小懂事地說。
白姝兒見佑安一直閉著嘴不說話,皺起眉頭,“安安,你倒是說句話呀?”
白佑安看了蘇小小髒兮兮的小臉一眼,麵無表情地開口,“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蘇小小嘟了嘟嘴,不好意思再拒絕,隻好道:“那好吧,麻煩你們了。”
司機已經把房車開過來,帝非離替妻子和兒子打開車門,白姝兒牽著蘇小小坐進車後座。
她怯怯地看了帝非離一眼,然後害怕地往白姝兒身邊挪了挪。
白姝兒把小小的表情看在眼裏,嬌嗔地瞪了帝非離一眼,“看你冷著一張臉,把孩子都嚇著了。”
帝非離一噎。
他不愛笑,難道這也是他的錯嗎?
白姝兒摸了摸蘇小小烏黑發亮的頭發,“小小,你別害怕他,叔叔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人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