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張姐看到薑小夏的臉色沉了下去,閉口不言。
“予柯以要來?”
“他……剛剛打來電話,說晚上要過來,所以,我就多做了一些!”
薑小夏倒是沒有說什麽,隻將小貓放到沙發裏。
“小夏,你跟付君不是已經確定關係了嗎?怎麽又跟予柯以糾纏不休?”林妙很小聲的詢問。
“張姐畢竟是爸找來的,予柯以又住在隔壁,正好有事兒要問他。”
林妙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夏,你不是一個對感情不認真的人,你要想清楚,到底哪個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薑小夏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莞爾淺笑,“我很清楚。”
林妙的食欲一直不怎麽太好,吃了幾口,將筷子放下,“我先帶著阿偉去樓上了。”
“好。”
薑小夏又等了一會兒,外麵終於傳來汽車駛入的聲音。
予柯以進門,看到薑小夏正坐在飯桌前,腦海之中恍然閃過她在廚房忙碌的畫麵,眸光微滯。
“等了很久吧?”
“沒有很久,飯菜涼了,讓張姐幫你熱一下。”
“不用。”
薑小夏的目光落在他的肩頭上,“雪下大了?”
“嗯。”予柯以脫了大衣,洗手後,坐在她的對麵。
“你打來電話,想要跟我說什麽?”薑小夏直接開門見山。
予柯以喝了一口湯,“能等我吃完嗎?”
她未置可否。
他吃飯的時候,動作很優雅,完全沒有什麽咀嚼聲。
薑小夏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
“你要去哪裏?”
“去客廳等你。”
予柯以快速往嘴巴裏機著飯,被噎到,他端起湯碗,灌了一大口。
薑小夏黛眉顰了顰,重新坐下,“你慢慢吃。”
他好容易順了氣兒,衝她溫煦淺笑。
終於吃完,兩人去了客廳,薑小夏讓張姐先去休息。
“趙蕾的事情,我在讓人查。”
本來被薑小夏那樣誤會,他並不打算再主動跟薑小夏說什麽,可是,快要下班時,他接到了付思怡的電話。付思怡告訴他雪莉的事情,算是給他送的一個見麵禮,如果想要挽回薑小夏,那就抓住機會。
所以,他借著趙蕾的事情,又再度來到薑小夏這裏蹭飯。
“嗯。”
“我之所以在看到冰櫃裏的人會表現的很激動,是因為……”
“爸已經跟我說過了。”
薑小夏想到元朗,靳揚,她,付君,予柯以……所有人都想要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可惜,這金湯匙真的太沉重,隨著他們的長大,已經慢慢變成了一副枷鎖。
“是嗎?”予柯以笑笑。
氣氛登時變得有些怪異。
薑小夏想了想,問:“你跟周錦銘和付思怡合作,有沒有什麽其他原因?”
予柯以搓著指尖,遲遲未語。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一一讓付君徹底失去一切。
當他狼狽的時候,定然不會再跟他爭薑小夏!
“你不想說的話,那就算了!隻不過,若是再被我誤會,希望你不要炸毛!”說罷,她看了眼時間,“你該走了。”
予柯以清了清嗓音,眸光深遼的望入她的眼睛,“我隻不想你去衝鋒陷陣!”
薑小夏研判的盯了他一會兒,點了下頭,沒有說她信了,還是不信。
予柯以也沒有執拗的非要求得一個答案,站起來,“我想,爸應該也跟你說了我跟黃姍姍傳緋聞的事情,我就不過多解釋什麽了。今年過年,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能陪爸過個年。”
她依舊還是沉默未語,開了門,送他出去。
迎著路燈,予柯以的背影竟有些蕭瑟落寞的感覺。
薑小夏一直盯著看,直到徹底的凝成一點,消失不見,她方才將大門關上。
翌日醒來,她本應該去醫院先看望付君,可想到雪莉,她直接拐去了薑氏。
雪莉一大早就拿著酒店精致的早餐出現在病房裏,即便付君的一張臉黑成了鍋底灰,她也絲毫不在意。
“俊哥哥,你想吃什麽?”
付君不吭聲,拿著手機,準備給薑小夏打電話。
雪莉心裏嫉妒的要命,她端著粥,舀了一勺,遞到他的嘴邊,“俊哥哥,你就吃一口!”
付君冷聲道:“雪莉,你不是想要去玩嗎?”
“有言在先,我隻要小夏姐姐當向導,別人的話,萬一是個男的,占了我的便宜的話,我可是會委屈死!”
“你。“
付君這個閻王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每每被雪莉給噎的啞口無言。
門口站著的黑狐還有黑龍對了對眼神兒,都為自家少爺心中叫苦不迭。
付君撥通薑小夏的手機,剛準備開口,雪莉又湊到了近前。
“俊哥哥……”
粥灑在他的手背上,他將手機丟到桌子上,雪莉又故意將湯碗弄灑,手機直接黑屏。
“雪莉!”付君拔高了聲音,一雙狹眸之中蘊著十足的怒意,“我昨天是怎麽警告你的?”
“俊哥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這樣吼我做什麽?大不了,我賠一部新手機給你!”
“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
每一個字,都好似從齒縫間咬出來的,如刀似刃,似要將雪莉淩遲。
付君的雙手攥緊,鬆開,再攥緊……
“黑狐!”
黑狐眉角狠狠的跳了兩下,硬著頭皮進來。
“少爺。”
“馬上讓她從我的眼前消失!”
“是。”
黑狐看向雪莉,“雪莉小姐,少爺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先回去吧!”
雪莉咬著唇,“俊哥哥,我可是很記仇的!”
付君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氣的跺了踩腳,離開。
黑龍將手機擦幹淨,卻無法開機,隻能用他的手機聯係了薑小夏。
然,“嘟嘟”聲最終變成了機械的女聲。
付君呼吸不暢,對黑龍說道:“馬上備車。”
雪莉突然出現在這裏,讓他心中隱隱的不安,總覺得要出什麽事兒。
“少爺,您忘了費列羅教授怎麽說的嗎?”
“我沒有那麽多的閑心去理會費列羅說了什麽!”
付君掀了被子就要起來,脊椎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重又跌回到**。
“少爺!”黑龍臉上血色退了個幹淨,急忙按下了警鈴。
費列羅匆匆回來,幫付君做了細致的檢查,直接送去了CT室。
片子顯示,付君因為不注意靜養,脊椎出現了錯位,需要重新做微創手術矯正,可能還要釘鋼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黑龍當即就慌了。
他調出薑小夏的手機號,一遍遍撥打。
會議上,薑小夏的手機一直震動不停,所有人都不能專心開會,她忖度片刻,拿著手機去了會議室外。“付君又怎麽了?”
“薑小姐,少爺需要三次手術!”
嗡一
薑小夏的額角狠狠的突跳了一下,“怎麽弄的?”
“現在說不明白,您快些來醫院。”
黑龍的語氣不似玩笑,薑小夏握著手機想了會兒,步履匆匆的離開。
安辰久也沒有等到薑小夏回來,推門出去,走廊上卻不見薑小夏的人影,懵了。
“薑總,您去了哪裏?會議還要繼續嗎?”
“我現在要去醫院,會議你負責主持,有什麽電話聯係。”薑小夏猛踩油門,車子宛若利箭一般飛馳出去。
到了醫院,她剛剛出電梯,便看到雪莉坐在手術室外泣不成聲。
薑小夏突然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