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電話再打過去,對方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一整夜,薑小夏都迷迷糊糊的,直到第二天上午,薑小夏才完完全全像個人一樣走出房間,頂著兩個黑眼圈。
“夏夏,你一定要好好跟人家予柯以相處知道嗎?咱們全家的命運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了。”母親雲鳳依舊苦口婆心。
到地方的時候,薑小夏反複確認這裏是民政局後,才走了進去,進去之後才發現,今天大概是星期天,過來辦理手續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隊。
看了眼手機,薑小夏轉而坐在了一旁的休息位置上,反正現在予柯以還沒來。
一旁正在掃地的大媽看到薑小夏一個人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還在時不時的打瞌睡,心下已經明白了大半,像這樣的狀況,來民政局必定是辦理離婚。
熱心腸地走上去,大媽放下了手裏的笤帚坐在了薑小夏的身邊,卻發現薑小夏的眼神都沒有變。
等下,等下等到那個傳說中的予柯以來了之後,她就真的要把自己的後半生和那個惡魔一般存在的男人綁在一起了,握著自己手裏的戶口薄,薑小夏感覺自己的認證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她的臉上卻一絲一毫都看不出來。
自己那個沒用的父親成天就知道唉聲歎氣賣房子,母親又是養尊處優了一生的人,這樣的境況讓她此刻沒得選擇。
她昨晚說自己做兼職還債不過也就是說給母親雲鳳聽聽的,她甚至不敢去數那些欠款上有幾個零,如果此刻她臨陣脫逃,那麽母親可能真的去跳海了。
她還記得那天,母親坐在一旁唉聲歎氣,父親從椅子上站起來,緩緩走到她麵前跪下,請求她嫁給予柯以的時候,她明白父親也是走投無路,但她就是無法原諒父親,盡管她的內心也在強迫自己原諒。
沒關係的,反正予家有錢,就算她嫁到予家,也不會多難過的。
反正今後她就是予柯以法律上的妻子了,就算予柯以不見她,就算予柯以甚至忘了她的存在,她也應該一心一意地在予家生活,畢竟,這是讓薑家唯一轉換的機會了。
但是……如果讓予柯以知道她婚前做出那晚的事,她還能不能再予家太平的生活啊?萬一被打回原形,那一切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了啊。
一想到這,薑小夏的手心全都是汗漬。
一旦她離開予家,高利貸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甚至還有可能抓走她和妹妹薑小秋出去陪酒,這種事是高利貸那些人最拿手的了吧?
看著這個沉浸在自己情緒裏麵的姑娘,清潔阿姨好心地說道:“姑娘,姑娘?你是不是感覺不太舒服?”看著薑小夏額頭上細密的一層冷汗,清潔阿姨已經在心裏明白了這個姑娘的處境。
她最擅長的就是安慰這樣失意的人了。
“沒有……沒有不舒服……”忽然反應過來,薑小夏拚盡全力扯出一抹笑,看向這個好心的阿姨。
盡量讓自己顯得大度,這是母親雲鳳交給她的,所以今天薑小夏特意穿了昨晚母親幫她選的一條連衣長裙,淡紫色的顏色能完全襯托出一個姑娘的嫻靜文雅,再加上一雙小白鞋和披散開來的長發,薑小夏此刻的模樣絕對算得上淑女。
“閨女,沒事的,反正更好的風景都在後麵。”保潔阿姨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象征性的拍了拍薑小夏瘦削的肩膀。
“阿姨您在說什麽?”薑小夏完全沒反應過來這位阿姨在說什麽,隻能尷尬又不是禮貌的微笑著。
“唉,阿姨也年輕過,那個……那個小森,你快來!”說著,保潔阿姨抬眼就看到了一身定製西服正在走進來的傑森。
“劉阿姨,我叫JASON,翻譯過來就是傑森,您可以叫我小傑。”傑森好脾氣的解釋道,順便走向了保潔阿姨的身邊。
“小姐您好,我叫莊森,是專門負責離婚官司的律師,保證萬無一失,尤其是爭財產。”說著,傑森還跟保潔阿姨互相交換了眼色,坐在了薑小夏的身邊。
盡管今天來這裏是為了辦事,但傑森當然會抓住機會,眼下這個姑娘看起來就很有錢的樣子。
“你……你好。”薑小夏看著被強塞過來的名片,上麵的“專注離婚一輩子”的大字讓薑小夏驀地頭皮發麻。
盡管她一點都不想結婚,但離婚這件事她還從未想過,畢竟就算不是為了她自己,她也得為自己的家人考慮。
“希望您認真考慮一下,我保證能幫您爭到最大限度的財產!”說著,傑森還想打開自己的隨身文件,好像要給薑小夏證明一下的樣子。
“不不不……Jason,我……我是來辦理結婚的……”薑小夏也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來結婚的人。
可能是感覺到了薑小夏此刻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出的尷尬,傑森輕巧地將名片收回,臉上的職業化笑容一點也不假:“那麽,祝您百年好合,不過,您也可以找我來辦理婚前財產公證,這樣如果將來發生意外,您也可以維護自己的最大權益。”
一旁的保潔阿姨已經默默離開,估計是臉上掛不住了,畢竟人家一來辦結婚的……
“你們收費最低多少?”薑小夏無心跟這個人廢話,盡管看起來很紳士,但她隻是本能的往後退,要是被予柯以看到還不知道怎麽解釋呢……
“予太太這是什麽打算?還沒結婚就開始盤算離婚?”
予柯以的大手準確地拿過那張精致的名片,轉手扔到了垃圾桶裏。
這是誰?下意識地,薑小夏抬起頭,恨不得瞎掉雙眼。這個鴨子……還真是有把別人逼上絕路的手段啊!
她不過就是瘋狂了一宿,現在這個腹肌先生是打算跟她糾纏到底了嗎?這個腹肌先生是怎麽得到消息的?今天他到這裏,肯定是打定主意自己的未婚夫予柯以會給他很多錢,那這樣的話……她還怎麽結婚?這個人到底要跟自己糾纏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