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方向再度傳來雪莉的嘶吼聲,付君卻是充耳未聞。

當付君出現在爛尾樓外時,全叔赫然一驚。

“少爺,這裏這麽亂,你若是再受傷了怎麽辦?”

“全叔,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他找到了一個警員,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

警犬幾乎搜遍了整個爛尾樓,都沒有找到薑小夏,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一一薑小夏並不在這裏。“黑狐,小夏臨時停車的地方,周圍是否有什麽商鋪?”付君扭頭看向黑狐。

黑狐仔細想了想,“沒有!”

付君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越收越緊,眸子裏血絲越來越多。

“去車上。”

黑龍推著付君來到房車前,付君聲音冰冷的擠出寥寥數字,“是小夏的車子!”

他相信,薑小夏的行車記錄儀裏一定能夠查到些什麽。

黑龍怕他會再度站起來,便是手忙腳亂的推著他來到了薑小夏的車前。

“砸!”

黑龍點頭,將他推到安全的地方,將車窗敲碎,輕鬆取下行車記錄儀。

付君非常認真的看著,在薑小夏停車前,有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女孩兒正站在馬路中間哭鼻子。他眯了眯眼睛。

薑小夏心地善良,看到小孩兒哭鼻子必然會下車。

但是,她又沒有帶著這個小孩兒上車,那就說明她就在這附近。

繼續看著記錄儀上的視頻,他確定了薑小夏的方向。

“沿著這裏一直找,任何商鋪都不要放過!”

緊隨而至的黑狐與全叔也加入了尋找的隊伍。

“少爺,我先推著您去房車裏等吧!”黑龍離開前,說道。

付君額角的青筋高高繃起,眼睛裏的焦色與憤怒交替著,宛若兩簇熊熊燃燒的火焰。“你去找這個小孩兒!”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掐著大腿,該死的,他可以不依靠外力站起來,卻無法前行!他說好會保護她不受傷害,可現在連她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付君手成拳,用力落在輪椅扶手上,骨節處有血絲沁出。

予柯以一路猛踩油門,接連闖了數個紅燈卻不自知。

車子尚未停穩,他便直接衝進了療養院。

“這位先生,您不能進去!”

“我要見胡蓉蓉。”予柯以的臉色鐵青如墨,一雙眸子裏,殺意在快速蔓延。

保安被嚇到,他趁隙將保安推開,大步衝進去。

胡蓉蓉正坐在飄窗前欣賞著雲卷雲舒,嘴角微微翹起。

‘‘砰——”

房門洞開,逼仄冰冷的氣息向著胡蓉蓉襲去。

然,胡蓉蓉臉上並沒有現出半分的驚恐之色。

“予總?”

“薑小夏呢?”予柯以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向著胡蓉蓉大步走去。

胡蓉蓉擰眉,“中午見麵的時候,我提醒過她,最近要注意點兒,有人想要對她不利,難道她出事兒了?”

予柯以瞳孔收縮,“胡蓉蓉,你不要假惺惺的!如果要道歉,你完全可以給薑小夏發郵件,打電話,根本沒有必要約她出去!”

“予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的意思是我跟外人聯手故意報複薑小夏?你可太有意思了!”予柯以已然來到了胡蓉蓉的麵前,他的手用力攥住胡蓉蓉的手腕,宛若鐵鉗一般,力道極大。

胡蓉蓉吃疼,秀眉擰成了疙瘩,眼睛裏始終沒有任何的慌亂之色,整個人很是沉著鎮定。

她越是如此,予柯以越是肯定這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關。

“如果你敢傷害薑小夏,我一定會讓你們胡氏投資吃不了兜著走!”

“予總,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找雪莉!”

“果然姓胡的沒有一個好東西!”予柯以斥責。

胡蓉蓉冷嗤一聲,“予總,你願意怎麽罵都可以,隻要你能夠消氣兒!不過,我跟那個雪莉小姐接觸過,她真的是長著一張天使的臉孔,卻是生著一顆魔鬼的心!”

“你不也一樣?”予柯以用力將她推開。

胡蓉蓉挑眉,“予總,你在我這裏真的是浪費時間,若是讓付少提前找到了薑小夏,你怕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你給我閉嘴!”予柯以豎指指著胡蓉蓉,“別讓我查到!”

當予柯以趕回酒店時,房間裏早已經空無一人,就連衛生間也沒有再傳出雪莉的嘶聲咒罵。

予柯以調出付君的號碼,卻一直提示關機。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駕車去往出事地點。

“有線索嗎?”

付君將手機丟給他,予柯以快速看了一遍,“這個方向?!”

他將手機丟給付君,步履匆匆離開。

這一次,他一定要先於付君找到薑小夏!

黑狐等人看到予柯以時,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對於他們來說,多一個人尋找,便是多一份希望。天色漸暗,在他們確定了薑小夏的下一個方向是在一片老舊的居民區時,開始了艱難的排查。

蕭瑟的寒風之中,付君一直迎風坐著。

他試了數次,都沒能如在酒店房間時順利站起來,不禁心中懊惱。

黑狐向著這處跑來,遙遙看到正試圖站起來的付君,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少爺,您這是在做什麽?”

“找到了嗎?”

“雪莉……”黑狐支吾著。

“她怎麽了?”付君一臉不耐。

“從酒店樓梯間踩空滾下樓梯,幸好被晚班的清潔工發現。人現在在醫院,酒店方已經聯係了胡耀!”付君眸子一凜,“什麽?”

“聽起來,好像雪莉小姐的傷勢很嚴重,少爺,現在該怎麽辦?”

縱然黑狐平時精明如狐,此時也是失了法子。

付君蹙眉想了想,“你先去醫院看看情況,我在這裏等消息。”

薑小夏醒來的時候,頭昏沉沉的,嘴巴上貼著黑色膠布,眼睛上也蒙著黑色的布條。

四周很靜,她試著動了動,雙手雙腳也被捆住。

“唔唔——”

沒有人回應,她猜測著這裏現在隻有她一個人。

中午回去的時候,她看到一個小姑娘正站在馬路中間哭鼻子。

向來心善的她將車靠停,便下了車。

得知小姑娘找不到自己的家人了,而小姑娘的家就在這附近,她便領著小姑娘,在她的指引下,七拐八繞的來到了這處老舊的居民區。

按門鈴的時候,她感覺指尖上好像被什麽紮了一下,之後便直接暈厥了過去。

之後發生了什麽,全然不知。

她想要解開繩子,這繩扣卻越收越緊,勒的雙手手腕生疼。

別人深陷險境的時候,會越來越慌亂,而薑小夏從小就被顧老爺子帶在身邊教導,此時反倒越來越冷靜。她想要將遮擋在眼睛上的布條弄下來,先確定自己所處什麽地方,現在是什麽時間。

摸到了暖氣,她也不管會不會蹭傷了臉,往下蹭著。

布條鬆開,她透過窗外投射進來的熹微路燈燈光,大概猜出了自己被困了多長時間。

這個時間,她早便應該去醫院了,付君如果沒有等到自己,應該會打電話,安辰見她遲遲沒有回去,也應該會聯係她。

所以,她相信,她會得救。

之前一直躺在地上,身上早已經沒有了什麽熱乎氣兒,她此刻隻能將自己賭縮成一團,如此,方才能夠稍稍溫暖一下自己。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的心用力跳了幾下。

“予總,這家遲遲沒有人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