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嶽盼盼能賺一點點錢了,說是給他們另外買房子,搬去更好的小區,他們都沒同意。
坦白說,這個房子在別人眼裏一無是處。
地段不好,裝修不好,還是十多年的老房子。
但嶽媽媽覺得它很好,這是她和自己丈夫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也是嶽盼盼長大的地方,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回憶。
溫馨,這兩個字足夠形容了。
“阿姨這是誇我,還是在損我?”予柯以很謹慎,絲毫不敢驕傲。
“當然是誇你了!”江惜給他倒了水,“來,喝點水。”
“謝謝阿姨。”
“客氣什麽?對了,你跟盼盼怎麽突然回來了?”女人總是八卦的,她們八卦一個話題的時候,不會顧及到身份、地位等問題。
前一刻江惜還在怕予柯以看不上他們家,下一秒已經開始刨根問底了。
她也是要考量予柯以的嘛!
要不然,她怎麽放心把嶽盼盼交給他?
“是挺突然的。”他尷尬地笑,說:“我先跟阿姨道個歉,沒經你和叔叔同意,我們就先在網上公開了。這件事是我不對,是我決定的,阿姨如果要怪的話,就怪我,千萬別罵盼盼。”
“罵她?”江惜眨眨眼,想到今天晚上陳太太那個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表情,應該是陳太太罵嶽盼盼了吧?
她笑了一下,“不會,盼盼長大了,她有戀愛的自由,我們做父母的,管不到那麽多。就是……”
“就是什麽?”予柯以的心都被嶽媽媽給提起來了。
這種重要關頭啊!
最怕就是但是、就是、可是_這種轉折詞,聽得人膽顫心驚的。
“就是不知道,你跟盼盼是……”
“我們絕對是真心的啊!我追她的!”予柯以想起自己百度好的內容,誠實說:“不瞞您說,我很早就喜歡盼盼了,我還想過好多次想把她簽過來,但是舅媽不同意,我隻好作罷。幸好盼盼簽在我嫂子的公司,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接觸,能追到我偶像,我可高興了,阿姨你放心,我會好好對盼盼的。”
兩個公開之後,為了更了解予柯以這個人,江惜把他參加《全速前進》的那一期的剪輯版給看了。
說實話,從節目上來看,他確實對嶽盼盼挺了解的。
嶽盼盼參演過的戲,他都能說出來呢!
江惜半信半疑,“你真的喜歡我們盼盼嗎?我們家跟你們家不一樣,我們……”
“我們家跟你們家不一樣,我們……”
江惜還沒說完,就被予柯以打斷了,“哎呀,家庭不是問題,我覺得像你跟叔叔這樣就很好啊,工作輕鬆,沒有壓力。哪裏像我,在我哥的公司上班,每天都累得不行,現在隻要阿姨跟叔叔不嫌棄我工作忙,不能經常回來看你們,我就滿足了。”
“不嫌棄,不嫌棄。”江惜受寵若驚,“盼盼也忙,你們……你們有時間談戀愛就好。”
她哪裏敢嫌棄哦?
嶽盼盼拍戲進組一下子就好幾個月了,過節她也就打個電話回來而已。
予柯以有這麽大的公司要打理,以後他們結婚了,他能多打電話回來,偶爾帶嶽盼盼回來看看他們,江惜就很滿足了!
“阿姨真是通情達理,真好。”他變著花樣來誇。
江惜在街道辦工作的,平日處理最多的就是街坊鄰裏的雜事了,每次處理這些事,她都兩頭受氣,哪邊都覺得她偏幫另一方。
她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種友好、平和的氣氛呢。
哎呀!
真是太好了!
予柯以這個總裁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你叫柯以?”江惜問。
“嗯,姓予。”予柯以輕聲說:“景是風景的景,程是前程的程。”
“這個名字好,這個名字好啊!”什麽風景啊、前程啊,一聽就比盼盼這個名字高大上多了!
江惜說,“你爸媽取的這個名字好啊!”
“是嗎?”予柯以也很高興,“阿姨喜歡就好。”
“什麽我喜歡,是大家喜歡。”江惜樂嗬嗬地說。
於是乎,嶽盼盼跟嶽紹元兩個人把客房收拾出來,就看到那兩人已經坐到一起,欣賞他們一家三口的相冊。
嶽紹元:?
發生了什麽?
他老婆為什麽跟一個小鮮肉坐得那麽近?
嶽盼盼,“……”
果然是交際花啊!
上至八十歲、下至三歲的女性,都能被予柯以收得服服帖帖。
嶽紹元的臉越來越臭,嶽盼盼見機行事,跑到他身邊,“我幫你收拾了客房,坐了這麽久飛機,你也累了吧?今晚先休息,明天你們兩個再慢慢聊?”
剛剛聊得開心的江惜瞬間領悟過來,“對對對,你跟盼盼剛剛下飛機,肯定累了吧?”
“我……”
“來,我帶你去客房。”嶽盼盼拖著他走。
江惜跟在兩人身後,“盼盼你別毛毛躁躁的,柯以對家裏不熟悉,等下別磕到了。對了,你給客房鋪床單的時候,有沒有用你上次買的那套真絲被套啊?還是全新的,我一直舍不得蓋,你拿給柯以啊,你……”
客房的門瞬間被關上,江惜被擋在門口。
她身後的嶽紹元拉著她,“你給我進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什麽啊?他們兩個小孩子能不能鋪床啊?盼盼什麽都不會,他……”
“給我過來!”
嶽盼盼躲在門後,聽著他們的聲音遠去,鬆了一口氣,“我跟你說,予柯以,我爸是個寵妻狂魔,你最好離他老婆遠點!”
予柯以像是明白了什麽,“你怎麽不早說?”
完了!
他現在向嶽爸爸投誠還來不來得及?
翌日一早馮毅奉命上門,把剩餘的六十多件東西一一送上門。
他是嚴格按照清單上的東西送上來的,還送了一個傳說中J市最好吃的早餐外賣!
嶽紹元跟江惜才起床呢,看到這些東西,都驚呆了!
“這,這是怎麽了……”
嶽盼盼尷尬站在一旁,“嗬,爸、媽,這是予柯以給你們買的東西。”
“這,昨天不是帶來了嗎?”予柯以帶的酒還是茅台呢,嶽爸爸不會品酒,但這東西一看就很貴,他一早就把酒拿出來,放在酒櫃最顯眼的位置了。
他雖然不是特別喜歡予柯以靠他老婆太近,但他不會跟酒過不去啊!
“這,這麽大的是什麽?”幸虧他們家門口大,要不然這個箱子都進不來。
“這是給叔叔買的按摩椅,盼盼說叔叔腰椎不好,躺在這個椅子上薑服一點。”予柯以讓馮毅拆箱,自己在調試,說:“叔叔躺上去試試?”
“咦,還真的挺薑服?”嶽紹元連連稱奇,他以前是舍不得買這種東西的,他問:“這貴嗎?”
“一個合作的商家送的。”予柯以不敢邀功,說了價錢,他們心裏有負擔。
果然,嶽紹元笑容更深了。
予柯以蹲下,按照說明書給他介紹功能,還給他切換了好幾個模式,兩個大男人研究一個按摩椅,也研究了大半天。
直至……江惜跟對門的鄰居一起拆了一個禮盒。
“這是真的?還是蘿卜啊?”
“是真的吧?還挺香的?”過來湊熱鬧的大嬸說。
鄰居說:“就是真的,我兒媳婦在賣這些補品,我們買過一些人參須,就是這個味道。”
“我們家上次買的須,就一千多塊錢一斤啊!這一整塊人參,手臂這麽粗,得多少錢啊?”鄰居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