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銘垂落在腿側的手緊了緊,目光重新移到付老爺子的臉上,陰狠不加掩飾的流瀉而出。

“思怡,爸現在這個樣子,付博誠一定不會消停。你盯住了國王集團,爸這邊交給我。”

付思怡再度想起剛剛周錦銘說的那些話,眸光越發的複雜。

“思怡,你怎麽了?”

“剛剛你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周錦銘忙不迭的解釋:“我隻是覺得不甘!現在爸這個樣子,付君卻是連來都沒有來,我……”

“錦銘!”付思怡打斷他,“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說出的那番話!縱然我也惱著爸將所有最好的都留給了君君,可是,我請你牢記一點,他是我爸!”

周錦銘忙擠出一抹笑,“思怡,我剛剛也說了,我就是心有不甘,所以才會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你就別生氣了!”

付思怡剜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抬步重新進了病房。

翌日一早,付老爺子醒來時,看到了付思怡,擰了下眉。

“思怡。”

“爸!”聽到喚聲,付思怡抬眸,因為熬夜,眼圈下一片清淤,眼睛裏也布滿了紅血絲。

“不是說要去桐城推行東南亞旅遊項目嗎?”

“爸,聽說你突然住院了,我跟錦銘便連夜趕了回來。”付思怡給付老爺子倒了杯水,“爸,你要不要含一片人參?”

付思怡幫付老爺子將病床搖高,遞給他一杯水。

“阿俊怎麽樣?”付老爺子問。

“君君挺好,就是雪莉不太好。”

付老爺子的臉上宛若凝出了寒霜,“雪莉情況如何?”

“大夫說很可能會成植物人,胡伯伯和胡伯母天天守在雪莉的身邊,唉聲歎氣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付老爺子看著她的目光多了幾許的深遼,良久,方才道:“我身邊有人照顧,你們都去忙吧!”

“爸,再怎麽說,我也是家裏的老大,二妹和三妹都遠嫁了,剩下一個君君又是那個樣子!一會兒大夫安排了檢查,我帶著您去檢查。”

付老爺子輕“嗯”一聲,接過付思怡遞過來切好的人參,放入口中。

剛剛準備去做檢查,付老爺子再度出現很嚴重的吐血症狀。

付思怡嚇得臉色慘白,“爸!”

大夫聞訊趕來,護士迅速將付思怡推到門外,“付小姐,大夫正在專注給付董做急救,您先在外麵耐心等候!”

付思怡的雙手緊緊貼在窗玻璃上,試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到裏邊的情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夫出了病房。

“我爸怎麽樣?”付思怡語氣焦急的詢問。

“付董的情況似乎越來越不好了,我們必須馬上為他做檢查。”大夫說道。

付思怡緊攥著雙手,拜托:“一定要用最好的醫療資源,最好的大夫和藥品。”

大夫神色鄭重的頷首:“付大小姐,您盡管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

“謝謝!”

很快,付老爺子的血檢報告出來了。

“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付思怡語氣急迫的追問。

“血檢報告其他數據倒是都正常,不過……”

“不過什麽?”付思怡的心驟然提了起來。

“付董中毒了!”

轟一

付思怡的嘴唇劇烈的翕張著,“中毒?”

“之前我們也給付董做過血檢,不過,各項指標完全正常。就在剛剛,我們又幫他做了一次血檢,發現,付董的確是中毒了。雖然隻是微量毒素,不過,慢慢積累,遲早會如火山爆發。”

“誰下的毒?怎麽可能?”

付老爺子的身邊,可都是信得過的人。

即便付博誠這些年虎視眈眈,也近不了付老爺子的身,到底是誰下的毒?又是怎麽下的毒?

付思怡想不通。

“那隻要解了毒,應該就沒事兒了吧?”神思回籠,她問。

大夫擰著眉,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你們隻要盡全力就好!”話音堪落,她看到了匆匆趕回來的全叔,心頭一突,“全叔,你怎麽回來了?”

全叔神色淡淡,“大小姐,老爺這邊有我照顧就好了,你們還年輕,要忙的事情很多!”

付思怡又如何不知道全叔這分明就是幫付君回來盯著的?

她聲線壓低:“全叔倒是對付家忠心耿耿。”

“我年輕的時候就在老爺身邊,後來少爺出生,便一直伺候少爺,無兒無女,自然對付家忠心。”

付思怡咬著後齒,看著他的眼神兒越發的冷冽,“那就勞煩全叔了。”

全叔微微頷首。

付思怡出了醫師辦公室後,匆忙聯係了周錦銘。

此時,周錦銘正抱臂盯著對麵坐著的付博誠,眸光冷的宛若冰確。

手機響起時,他並沒有接通。

“思怡的,不接嗎?”

付博誠睇了一眼一直閃爍不停的手機屏幕,似笑非笑的睨著周錦銘。

“付博誠,我告訴你,國王集團不是你獨自吞下就能夠吞下去的,如果你敢耍我,我一定要你好看!”周錦銘目眥欲裂,每一個字都說的很緩慢,威脅意味十足。

付博誠嘴角漾出一抹笑,“錦銘,我們可是最好的合作夥伴,隻不過,你跟思怡在桐城,我才幫你照看一下你手中的那些項目,這應該也沒有什麽吧?”

周錦銘輕哼一聲,“嘴巴長在你的身上,你願意怎麽說就怎麽說,至於相信與否,我心中自有判斷!”付博誠挑了一下眉尾,“你給老爺子下毒,老爺子現在住院了,正好是你動手的絕好機會!”

“不需要你來教我!”周錦銘有他的打算。

“行,你既然不想聽我說,那我就閉上嘴巴!”

周錦銘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方才抬步離開。

付思怡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周錦銘調整了一下呼吸,方才接通。

“你剛剛去幹什麽了?為什麽沒有接電話?”付思怡的語氣非常不好。

這樣的語氣讓周錦銘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

等到他奪下了國王集團的一切,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跟付思怡離婚!

“去衛生間了,手機落在桌子上。”

付思怡的語氣少許和緩:“爸他中毒了。”

“嗯?”

周錦銘眯了眯眼睛,不愧是菲國最好的醫院,這麽快便能夠確診。

“查到是什麽中毒嗎?”他又問。

“暫時還沒有,我隻是覺得有人既然敢對爸動手,那麽,國王集團即將迎來狂風驟雨!”付思怡眉目間籠罩著一層愁雲,“而且,全叔回來了。”

“什麽?”周錦銘一臉駭然。

他還準備盡快奪下國王集團的管理大權,不成想,全叔竟然回來了。

“一會兒我去國王集團,有什麽見麵說。”

“好。”

周錦銘憂心忡忡的切斷了手機,思緒快速轉動。

全叔守在付老爺子的身邊,於他來說,想要再繼續動手,恐怕很難。

而且,想要偽造文書,那就更加的難於登天了。

除非,可以將全叔引開!

但是,要怎麽引開?

他一直在想法子,以至於付思怡進了他的辦公室,他都沒有察覺到。

“你在想什麽?”

猝然聽到付思怡的聲音,周錦銘迅速回神兒。

“沒。”

“你看起來臉色不怎麽好?發生了什麽嗎?”付思怡關切詢問。

“沒事兒,剛剛跟付博誠……”

“跟他怎麽了?”

付思怡在聽說付老爺子中毒之後,首先懷疑的就是付博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