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辰給你買的。”

“但卻是你授意的!”他強調。

陽光籠在他的身上,襯得他嘴角的那抹笑越發深遼,異常迷人。

薑小夏勉強扯出一抹笑,“不管怎麽說,今天還是很謝謝你。”

“我是個商人,無往不利!”

她顰眉,“什麽意思?”

“既然要謝,那就來點兒實際的!”說罷,予柯以拉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薑小夏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掌心的紋路。

有些窘迫的將手抽離,她輕咳一聲,“再說。”

“我的意思是,請我吃頓飯,你親自做的。”

無數次,薑小夏穿著碎花圍裙,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浮上腦海。他想要再真真切切的看一次。

薑小夏顰眉,研判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鬆了口氣。

原來,他隻是想要吃一次她親手做的菜,而不是想要繼續提給他機會的事兒。

“好。”

予柯以笑的很是開心,“那就這樣說定了。”

“今天晚上!”

“一言為定!”予柯以搓了一下指尖,以此來掩蓋心中的緊張和雀躍。

在薑氏的概念店開幕的大好日子裏,菲國國王集團的會議室裏,卻是氣氛低沉逼仄。

所有的董事來到會議室時,全都一頭霧水。

“各位叔伯,你們怎麽都來了?”付思怡更是莫名其妙。

“不是你通知我們讓我們今天早上來開董事會的嗎?”其中一位董事反問。

付思怡心下一沉,猜測著這事兒不筒單!

難道是付博誠?

正在她揣測不定時,付博誠也雙手抄兜,步履沉穩的走進來。

“你跟我出來。”付思怡迎上前去,小聲說道。

一眾董事紛紛交頭接耳,會議室裏儼然菜市場。

“付博誠,你什麽意思?”付思怡冷冷的盯著付博誠。

“思怡,你以為有了老爺子的授權書,你就能一路順風了?”付博誠笑的很是意味深長。

“所以,今天通知董事們的是你?”付思怡的一雙美眸之中,怒火熊熊燃燒,周身的氣溫卻是快速降低到冰點。

“我若說不是我呢?”付博誠揚眉。

“付博誠,堂堂男子漢,別總做一些上不了台麵的事兒!”

付博誠輕嗬一笑,“你說錦銘和瑪莎的事兒?你若不提,我還真的是將這事兒忘了!”

付思怡咬白了唇。

“思怡,其實,我們聯手沒有什麽不好的!你可別忘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一旦讓付君得到了胡耀的支持,你就算手裏握有授權書,又能怎樣?”付博誠欺身靠近,幾乎貼著付思怡的耳畔,似笑非笑的提醒,“得有遺囑!”

付思怡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冷聲道:“付博誠,我是防備著君君,但是,我們畢竟有一個共同的父親!”

“啪啪——”

付博誠撫掌,笑的意味深長。

付思怡眼底的冷銳光芒越發濃重。

“思怡,我還真的是沒有看出來,你竟然如此在乎親情!”

麵對付博誠的譏諷,付思怡選擇了沉默。

“不過,錦銘數次派人刺殺付君,你覺得付君這種記仇的主兒,會不會連你也一並記恨上?”

“你說什麽?”付思怡揪緊付博誠的領口,氣勢淩然。

“你自己去問問錦銘!周錦銘可不是一個文質彬彬,毫無野心的紳士。”付博誠握著付思怡的手,一點點的將她的手扯開。

付思怡有種墜入寒潭的感覺,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抖。

人人眼中中規中矩的上門女婿,竟然雇凶殺人,且不止一次?!

這怎麽可能?

付思怡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付大小姐,該開始了!”秘書出來,提醒。

今天這董事會根本就不是付思怡召集所有董事前來,她自然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付君由黑狐推著,身後跟著黑鷹,三人一同緩慢的來到會議室。

付思怡看到付君的那一刹,表情異常的複雜。

付博誠則抱臂,表情戲謔的看著這場奪位之爭。

“昨天,我以大姐的名義通知各位董事,卻遲遲沒有出現,抱歉!”

縱然付君此刻坐在輪椅上,可絲毫不減他的矜貴之氣。

“君君,你別胡鬧!”付思怡低聲斥道。

“大姐,我聽說,爸給了你授權書?”

付君斜挑了一下眉尾,語氣輕飄飄的,可若是細聽,不難聽出他這話裏另有他意。

“對!”付思怡攥了一下手,掌心裏溢出了一層粘膩的汗水,“之前已經給各位董事看過了。”

付君微微頷首,遲遲沒有開口。

會議室裏異常的安靜,付君越是不說話,付思怡越是心裏沒著沒落。

“大姐,先不說老頭子到底為什麽會突然進重症監護室,單說你這授權真假。”付君終於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咬的極其清楚。

所有董事又開始議論起來。

縱然付思怡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可被付君如此當眾逼問,她還是亂了心神。尤其是,她剛剛從付博誠那裏得知周錦銘竟然是一個如此內心陰險的人。

“黑鷹,讓律師進來。”付君又揚了聲線。

律師進來後,給大家普及了一下授權生效的前提,必須見證人在場,且授權人思維意識清楚。

“這份授權就是爸意識清楚的時候給我的!”付思怡狡辯。

然,無論她說的是不是事實,在眾人眼中,那就是付思怡狼子野心,想要在付老爺子纏綿病榻的時候,趁機奪權。

“大姐,你說老頭子意識清楚的時候給你的?那麽,有見證人在場嗎?”付君眼風銳利。

“這……”付思怡語結。

“大姐,老頭子可是一個心性異常縝密的人,你說他親自給了你授權,那麽,請問,為什麽沒有找一個見證人?”

“當時爸醒過來,就跟我說授權,我哪裏知道這些?而且,君君,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將國王集團交給你?”

付君勾起嘴角,雙手握住輪椅扶手。

“大姐,醫院裏一堆醫生,如果你真的是通過正常途徑得到爸的授權的,又為什麽不找一個醫生或者護士做這個見證人?”

付思怡:“……”

“大姐,我不知道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是怎麽個樣子。”付君勾起嘴角,然,笑意卻並不達眼底。

眾人都齊齊看向付君,隻見付君握著輪椅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天,付少竟然站了起來!”有人驚呼。

付思怡一臉的難以置信。

付博誠眼底卻是快速閃過一抹森森幽芒。

“大姐,付家之前就有祖訓,傳男不傳女,如果大姐想要管理權,甚至是國王集團,我有個建議。”付君目光如炬,鎖住付思怡時,付思怡竟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別費盡心思的得到授權,直接去做一個變性手術!”

“你……”

付思怡氣怒不已,已然抬起手來。

黑鷹周身氣息淩厲的擋在了付君的麵前,越發顯得他眉角的那道疤痕很是猙獰。

在座的所有董事紛紛交換了一下意見,那些平常支持付博誠的董事在接收到付博誠遞來的目光時,便都選擇了支持付君來管理國王集團。

付思怡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如此丟人。

她氣的胸口起伏不定,雙手也不停的攥緊,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