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些話,薑小夏的心宛若掀起了驚濤駭浪。
付君安排的那些人在看到了這一幕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讓正眯著眼睛想對策的付君心驚了一下。
他倏然睜開眼睛,看到那個號碼,忙不迭的接通。
“少爺,予柯以在I國酒吧外準備自殺!”
付君自然不會相信予柯以會自殺,他眯了一下眼睛,“換視頻!”
當他親眼看到了現場時,嘴角輕蔑的勾起。
趁著他現在束手束腳,便想著上演苦肉計,予柯以也真的是不斷刷新他的認識!
薑小夏死死盯著予柯以,氣氛越來越逼仄。
“予柯以,你鬧夠了沒有?”薑小夏有氣無力的問。
予柯以眉間褶皺加深。
鬧?
她說他在鬧!
他隻是在絞盡了腦汁,還是無法得到她的回應而不得不出此下策,她竟然認為他在鬧!
予柯以想都沒想,直接就向著自己的胸口紮去。
薑小夏一直認為他在鬧,可是,就在他手舉刀落的那一刻,她恍然,原來,他並非在鬧!
完全是不假思索的伸手,牢牢的抓住鋒利的刀子。
痛讓她黛眉擰成結,全身都在發抖。
腥甜的味道在空中飄逸開,警笛聲也由遠及近。
“薑小夏!”
予柯以看著順著她的手縫慢慢滴落在地上的嫣紅血跡,心口用力拉扯了數下。
“予柯以,很多次,我也想將這顆心機出來給你看,讓你知道我愛你有多深。可是,我這麽做,又有什麽用?你的心裏,我是如此的不堪!我解釋再多,也隻會被人認為是在辯解!隻有當你真正的明白,你的心裏是有我的,你才會願意相信我所做的一切!”
她有氣無力的說著,陰雨飄落,將滴落在地上的血衝散。
予柯以終於動了。
他握著薑小夏的手,急忙擠出人群,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薑小夏,一定很疼!”他握著她的手也同樣在發抖。
“予柯以,我們可能真的回不到過去了!”
“什麽都別說!”他眉角的青筋高高繃起,斥道。
薑小夏閉緊嘴巴,車內都是腥甜的味道。
大夫幫薑小夏做了檢查,所幸傷口並不深,幫她包紮之後,做了醫囑。
警員也緊隨而至,對於剛剛兩人在街頭上的所作所為,予以批評。
薑小夏的認錯態度很好,他們倒也沒有再讓他們回警局做筆錄,此事就這麽了了。
回到酒店房間,予柯以幫她找出幹淨的換洗衣裳,“先去泡個熱水澡,避開手上的傷。”
薑小夏額首,“你也回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那個……”他欲言又止。
薑小夏眸中多了幾許的探究之色,“什麽?”
他搖搖頭,“沒事兒了。”
離開她的房間,予柯以急忙聯係了快遞公司,想要將戒指拿回來,然,已經發貨!
他想起薑小夏因為這枚戒指如何著急,心裏便是難過的很。
他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在薑小夏的房門口走來走去,卻遲遲不敢按下門鈴。
薑小夏並沒有立即去泡澡,而是聯係了機場服務台,希望他們幫忙找一下戒指。
通話剛剛結束,付君便發來了視頻請求。
她一直緊握著手機,卻遲遲沒有接。
電話另一邊,付君蹙緊眉峰。
在薑小夏和予柯以去醫院後,他讓人去打聽了一下,得知薑小夏弄丟了自己的戒指後,他想要告訴她,戒指丟了就丟了,隻要她的心還在他這裏,還沒有丟就好!
可惜,她不接視頻。
付君想了一會兒,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讓人鬧心的手機鈴聲終於止歇,薑小夏鬆了口氣,就要將手機放下,手機再度響起提示音。
【小夏,戒指丟了就丟了,隻要你的心沒有丟!】
淚水快速的氤氳而上,模糊了視線。
晶瑩的淚滴濺落在手機屏幕之上,宛若綻開的一朵晶瑩剔透的花朵。
薑小夏握著手機的手不斷的收緊,骨節處泛白。
手上的痛早已經被心痛抵消!
穩了穩呼吸,她回撥了過去。
付君忙不迭的接起。
“付君,抱歉,我將你的戒指弄丟了。”
“我剛剛說了,戒指丟了就丟了,隻要你的心沒有丟,就好!”
他的聲音低啞至極,她猜測這段時間,他過的也不好。
“付君!”
“嗯。”
彼此長久的靜默。
薑小夏振了振唇,“是不是很難?”
她剛剛接手薑氏的時候,那些董事欺負她年紀小,覺得她好欺負,便各種麻煩不斷。
她很清楚,付君如果想要在國王集團裏站穩腳跟,需要支持!
“還好。”他笑笑,“就是很想你,怕你會被予柯以給搶走了!如果不是這裏形勢複雜,我一定會讓你過來。”
“付君。”
“你是不是也很想我?”他問。
“我……”薑小夏沉默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付君,我們……”
他心裏突然襲上一股巨大的不安,隱隱能夠猜到她想要說什麽,語氣急迫的轉了話題:“我很想你,無時無刻不想!”
“你要娶雪莉了,是嗎?”
他眉間權皺加深,眸子裏有冷銳的幽光迸射而出。
“那是一段被人為截取的錄音,不要信。”
即便真的到了那種程度,他不得不娶雪莉,他也絕對還會再掙紮兩下,絕對不會認命!
“付君!”薑小夏微抬下巴,努力壓下喉間的澀意,“好好照顧自己!”
“小夏!”付君同樣感覺喉間好像堵著一團吸了水的海綿,額角也嗡嗡叫的厲害,“相信我!”
“嗯。”
“分手”這兩個字她到底還是咽了回去,隻是,這通電話結束之後,一顆心更加的疼。
付君的修指敲了敲桌麵,沉默了一會兒,讓黑鷹進來。
“之前讓你幫我起草的股權變更合同,好了嗎?”
“已經都處理好了,少爺是要去醫院嗎?”
“對!”
雪莉看到付君來了醫院,開心不已。
“俊哥哥,你怎麽會過來?”
付君看著雪莉的眼神兒冷的宛若刀子,她突然就很是忐忑。
“俊哥哥,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付君斂去心中的潑天怒火,聲音低沉的說道:“胡伯伯呢?”
“不知道!”雪莉心裏很不悅,“俊哥哥,你跑來這裏,並不是為了看我,而是找我爸爸,是嗎?”
“雪莉!”付君故意頓了一下,整個病房之內的空氣瞬間冷凝,“別再傷害她,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雪莉本來就被胡耀夫妻給寵的無法無天,加上她覺得現在付君處處受掣,需要胡耀的支持,便有些愈加無法無天。
“俊哥哥,我可以容許你現在心裏還有她!可是,如果婚後你還三心二意,對我如此冷漠,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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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越收越緊,臉上的霜色也變得越發濃重。
“雪莉,你是鐵了心的想要嫁給我,是不是?”
雪莉毫不畏懼的揚起下巴,“俊哥哥,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好!”付君怒極反笑,隻那笑意並不達眼底,看了讓人有種膽寒的感覺。
“我希望我們的婚禮可以很夢幻,即便你現在無法行走,我也不在乎,我隻想盡快成為你的新娘!”雪莉繼續給付君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