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要睡一周。”柳玉曉故意打趣著,她現在有了閑工夫戲耍戲耍陳易之。
陳易之無奈道:“好吧,一周後聯係。”
柳玉曉笑著和陳易之告了別。
一周之後,柳玉曉穿著一身鮮紅色的大衣,毫無預兆出現在Q大計算機樓。
碰巧趕上吃飯時間。
樓中陸陸續續走出的國家棟梁都會看這個鮮紅的姑娘一眼。
畢竟科研枯燥,能這麽光鮮亮麗不一般。
陳易之沒來得及摘眼鏡,一邊揉著眼眶一邊向門外走去。
身邊的師弟閔翔問道:“你們幾個跨年怎麽過?”
博士肖亮歎了口氣:“還能怎麽過?在實驗室過唄,我女朋友和她閨蜜已經訂好出去玩了。”
閔翔今年大四,是提前被老師抓壯丁的,自然無法深刻理解科研狗的痛苦。
他又問起陳易之:“陳師兄也是?”
陳易之心裏一黑,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這跨年項目看來是泡湯了。
還未等陳易之開口,肖亮先說:“你陳師兄還不如我,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更得專注科研了!科研現在是他唯一的一項可見收益。
陳易之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肖亮所言非虛。
閔翔訝異道:“陳師兄竟然還沒有女朋友?這怎麽可能?”
陳易之真的想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快步向外走,隻是剛走到一樓大廳,看到那紅色的身影,頓住了腳步。
柳玉曉一眼看到了陳易之,一溜小跑過去,歡脫的小鳥一般停在他身前。
“學神,我來和你跨年了。”
陳易之心中仿若燃起了盛世煙花,隻是身體太過疲憊,麵目表情一時還沒跟得上。
他眼波柔了柔,牽起柳玉曉的手,展示一般對著身後的肖亮和閔翔炫耀:“中午不吃食堂了,我要去跨年。”
肖亮看著眉目動人的柳玉曉,驚掉了下巴。
閔翔看肖亮不動,也就不動。
二人看著那對礙眼的情侶離開,肖亮這才拍了拍師弟的肩膀:“師弟,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這叫什麽?”師弟的思想境界還沒有上升到這種高度。
“這叫,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肖亮歎了歎:“這人隻要優秀啊,走大街上都能找到女朋友,你加油吧!”
師弟立起拳頭給自己打氣:“懂了師兄,我這個元旦假期就去大街上找女朋友去。”
肖亮連忙拉住:“打住打住,咱們還是好好在實驗室學習吧,可不要出去丟Q大的臉。”
閔翔一臉無語,明顯更想有一個女朋友。
陳易之拉著柳玉曉在Q大飛快穿梭,柳玉曉卻說:“你走的太快,我還沒有好好看看你們學校呢。”
陳易之仍舊拉著柳玉曉抄近道:“假期緊張,我得趕快去宿舍換衣服,以後你有的是機會讓你好好看看校園。”
柳玉曉隻得被陳易之拉著,在Q大校園中走馬觀花。
“你想去哪?提前也沒和我說,我一點準備都沒有。”陳易之問著。
柳玉曉拉停了陳易之,從口袋中掏出兩張車票:“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回A市。”
陳易之看著當晚的車票,問道:“你怎麽有我身份證號的?”
柳玉曉連忙搪塞:“呃……無意間看到的。怎麽,你回不回去?”
“回!”陳易之此時再不是邏輯控,指了指自己宿舍樓:“我去收拾一下,馬上回來。”
柳玉曉點點頭,乖乖在樓下等他。
這個跨年,料想是陳易之此生第二難忘的跨年。
去年時,自己家裏冒出來一個女朋友。
到了今年,這位女朋友竟然就帶著自己去見了家長。
而後,陳易之被自己的未來嶽父喝了個五迷三道。
工作日第一天,肖亮看著陳易之睜不開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年輕過,知道這種晝夜難舍的滋味。”
若是平時的陳易之,自然會回懟回去。
可今天陳易之大腦一直短路,想一想這樣的誤解對自己也沒有什麽壞處,也就不反駁。
陳易之隻覺得,自己人生的進度條,掌握在了柳玉曉手裏。
在陳易之和柳玉曉在一起兩個月後,考研結果出爐。
柳玉曉熱絡地抱著自己的電腦給陳易之打電話:“學神,我初試過了,分數還不錯呢!”
陳易之迫不及待想知道柳玉曉報考了哪裏:“所以你到底考的哪裏?”
柳玉曉笑而不答:“我隻是想和你說,我最近要準備複試了,你最好不要打擾我。”
陳易之無奈,自己在柳玉曉麵前從來沒有地位去質疑,隻好說:“好吧,那你方便的時候記得聯係我。”
複試前,陳易之提出要送柳玉曉去。
當然,他也是想知道,柳玉曉到底報了哪裏。
柳玉曉再一次拒絕,陳易之無奈在柳玉曉的宿舍樓下早早等著。
待柳玉曉清晨一出宿舍,恰好看到一身寒霜的陳易之。
柳玉曉急忙跑過去:“我不是說不需要你陪我嗎?”
陳易之佯裝生氣:“你人生中這麽重要的事都不打算讓我參與?”
這句話堵得柳玉曉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和陳易之一起出了校門,開始坐地鐵。
陳易之心裏忍著,不問柳玉曉去哪,而隨著地鐵站貫穿始終的熟悉,陳易之竟然心有預期。
出了地鐵站,柳玉曉指著Q大的大牌子問道:“學長,請問考研複試的綜合樓怎麽走?”
陳易之揉了揉柳玉曉的頭發,滿麵笑意。
“好的學妹。”
順利通過了考研大關,柳玉曉終於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證明了她和陳易之之間的緣分。
而對於陳易之來說,一場追妻之戰終於落下了帷幕,自己終於完成了一個階段性小目標。
隻不過,陳易之始終沒有問出,柳玉曉為什麽忽然改變主意沒有出國。
五月,陳易之的父母陳若鬆和馮蘅從大西北回來,趁著五一假期,陳易之也想帶自己的女朋友見見父母。
他將這件事說給柳玉曉聽,柳玉曉卻並不忐忑,反而問道:“他們哪天回來?我們要不要去機場接接他們?”
陳易之看柳玉曉也不緊張,鬆了口氣。
他這大半年可是吃了不少閉門羹,獲得了此生最多次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