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劇本完全改掉了原來大團圓的結局,我演的那個丫鬟果然沒死,在替男主擋了一劍之後被救活了,並且最後一直就在男主身邊當丫鬟。
而女主最後竟然死了。
懷著自己對男主全部的愛,為了男主追求的權力和地位,為了男主的命,最終選擇了死亡。
這也是對男主的懲罰吧,留那個人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好了,讓他今後的人生中隻有孤獨,讓他就算再想念,也隻有冷冷的墓碑。
女主即便最後死在男主懷裏的時候都沒有說出那個愛字,隻是艱難的說讓他以後不要想她。
而男主即便在女主死後也沒有說一句喜歡,隻是抱著女主的身體發呆的坐了三天三夜。
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沒告訴過對方自己心裏對對方到底有多喜歡,隻是把感情藏在心裏,默默付出,默默守候,在無盡的猜疑和不確定中堅定的愛著對方,卻不願意去問彼此,你是否愛我,是太高傲了呢?還是像我一樣,太膽怯了呢。
而且男女主死後不僅沒有同葬,而且兩人的幕更是隔了山水那麽遙遠的距離,劇本中沒有明確指出是他倆誰的意思,但是我卻想不通張森這樣拍的用意,他的這個遺憾會不會太大了。
劇本最後是兩句話,分別是男女主墓碑上的碑文。
男主的是:我以為守護是愛你。
女主的是:我以為成全是愛你。
劇本看完我的心裏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無法化解,我突然覺得我演的那個丫鬟才是最痛苦的,一方麵要承受著死去之人無法表達的傷痛,還要看著活著的人折磨自己,而自己卻隻能緘口不言接受所有的哀傷,現在想來,還不如當初死了。
我即便已經避開了人群,可還是能聽到到處都是人在議論現在的劇本,大多都是在說現在的劇本結局太悲,觀眾可能不喜歡。
我想的是幸好他們不知道為什麽會改劇本,如果他們知道這其中還有我的原因一定會傳出什麽稀奇古怪的言論吧
。
其實我挺想問問張森的,他到底是用什麽理由改了劇本,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說服投資方同意把劇本做這麽大的改動。
看了看自己之後的戲份大多都是站在男主身後,台詞沒有幾句,但是每一場戲後都會有同樣一個要求,讓人你一眼看到的悲傷,我覺得我現在應該不用演吧,我本身就很悲傷了,站在那就好。
實在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了,我開始思考我以後該怎麽辦,我該怎麽回去麵對杜飛,我已經兩天沒回去了,他對我也是不聞不問,即便他一個月出差歸來依然對我漠不關心,看來他真的是不在乎我了,再加上他肯定從蘇安那裏聽說了我在楚成晗家裏,應該更加對我失望了吧,從此我們就真的隻剩老板和員工的關係了。
隻是這樣也好,自己現在這肮髒的身體和邪惡的靈魂,怎麽配現在杜飛身邊,以前不配,現在隻有更加不配,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心裏不禁一痛,明明那麽愛,卻永遠不能說。
就在我自顧自的憂傷的時候,我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背影,其中一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認錯的,是秦川。
而另一個,我也可以肯定,那是常雅,這兩個人為什麽走在一起,他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不禁讓我想到了秦川當初和我的相識,如今他和常雅的相識會不會抱著同樣不單純的目的?
我現在才真正的認識秦川,他就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口口聲聲的說愛我,卻把我推入了無盡的痛苦中,看著我在其中掙紮,卻告訴我是對我好,以此之名,做著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
腦海裏不禁又出現了那晚的畫麵,我仿佛還能感受到秦川壓在我身上炙熱的體溫,那清晰的觸感讓我渾身的感冒都立了起來,一陣惡心,趕緊移開了視線。
不再看那兩人,秦川愛幹嘛就幹嘛吧,常雅我也管不著。
下午我的戲拍完了,但是我卻不知道該去哪?回家麽?看到杜飛
我該怎麽辦?
我猶豫不決的在原地打轉,正在糾結呢,楚成晗走到了我身邊。
“等杜飛來接你?”楚成晗的語氣並不和善。
“在想去哪?”我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可能沒想到我對待他的刁難會這麽溫順,楚成晗愣了一下。
“我們家還缺個半夜可以煮水餃的傭人……”
楚成晗猶豫了一會說到。
我覺得他說這話一定沒考略過後果,一個影帝帶著一個女人回家,這種消息狗仔們肯定都排隊等著抓的吧,他怎麽想的。
雖然我現在還挺想跟他上新聞的,不是為了火單純隻是因為給徐荷玨看的,但是我都覺得這樣做不太好,他楚成晗又怎麽會不懂這之中的道理呢。
“你這哪裏是缺煮水餃的傭人,分明是炒緋聞的女人。”
我搖了搖頭,不得不為他著想,現在跟我這種不入流的演員扯上關係對他的身份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雖然我不能給他什麽好處也利用他,但是那都不會傷害到他,我要是真的跟他回去,就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了。
“跟你?吵的起來麽?”!
停他這麽說我竟然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他看到我先也莫名的笑了笑。
身後有人喊他,他便轉身離開了,臨走前讓我等一下他。
可能是有事要跟我說吧,反正我也沒事,便決定等等他。
低著頭,聽到的有聲響,以為楚成晗這麽快就回來了,但是一抬頭,來的人竟然是徐荷玨。
不禁皺了皺眉頭,現在劇組的安保人員怎麽這麽不負責任,閑雜人等都放進來了。
“夏沉舟你個婊子。”徐荷玨快速走到我身邊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沒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接受了她這一巴掌。
“對,我就是婊子怎麽了,既然你那麽想把這個名號按在我頭上,我為什麽不把這個罪名坐實呢,這樣也不會枉費你們煞費苦心對付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