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聽到我回來也從房裏出來了。

“阿舟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說著蘇安走到我麵前抓起我的手,抬起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我,好像在看我有沒有受傷。

被蘇安看的我一頭霧水。

“怎麽了蘇安?我沒事啊,隻不過,是在棚裏等戲的時候,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人都走光了……門給鎖上了。”

我不知道蘇安為什麽露出如此緊張的神情,但是應該是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或者說沒來得及知道的。

“我也是今天聽杜大哥和沈大哥談話才知道的,你這次這個劇組的導演跟之前那個王導演是親戚……”

蘇安剩下的話沒再說,也沒必要說了,我也懂了。

我扶蘇安回了房,幫她閉了燈便回房了。

躺在**想著剛剛蘇安跟我說的話,回想著杜飛今晚的那些不正常的行為,他的突然出現,他的憤怒,他的溫柔,他溫暖的溫度,好像都有了答案,但是好像也都還是沒有答案。

昏昏沉沉中淡淡的睡了過去,因為腦子裏的東西太多,睡的並不好。

可能剛剛熟睡過去,便被蘇安輕輕搖醒了。

“阿舟,杜大哥叫你起床,要去片場了。”

我的腦袋很重,感覺渾身的關節都很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有點發燙,可能是昨天受涼了吧,不禁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了,以前遭了再大的罪都也沒事,現在倒好,舒坦日子過久了,凍了一會都能生病。

送我去片場的依然是杜飛,他還是穿著昨晚的那件毛衣,好像是整晚沒睡,很想問問昨晚去找我的為什麽是他,但是實在太難受便也沒開口。

杜飛看出了我的不適,好像很不情願,但還是關心了我一下:“你又怎麽了?”

“沒事,有點困。”不想讓他覺得我矯情,隨口應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

到了片場天還沒亮,杜飛到了片場人就不見了,我進棚裏知道是補拍昨天的鏡頭,第一場是拍我洗澡的戲。

因為是古裝戲,洗澡是在一個大大的木桶中,看著工作人員一桶一桶的往木桶中倒著水,我隻是想知道那些水是熱的是涼的。

“裸替,準備開始。”

聽到導演喊我,我很自然的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因為我現在已經能把這當成一份工作了,沒有什麽抵抗的情緒。

一抬頭我看到了一旁沙發上的楚成晗,他正嘴角微挑的看著我,眼裏沒有情緒,但是我知道,他心裏應該滿是不屑吧,一個人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脫得如此坦然,他這種大影帝應該是不屑的。

沒再繼續探討他那抹微笑背後的含義,我用衣服擋著胸前走到了鏡頭麵前。

當我看到監視器之後的導演時,蘇安昨天告訴我的話又出現在腦海裏,可能因為難受的原因,我覺得那個導員的臉一下子變成了王導演的臉,越看越讓人不舒服,幹脆不再去看。

看著那個到我肚臍的大木桶,我不知道我該怎麽才能進去,隻能回頭看著那個讓我心煩的導演。

“來來來,來個人,把裸替放桶裏。”導演看出了我的問題,揮揮手招呼了一個人過來幫我。

“我來吧。”立馬有人應了一聲跑了過來,那個聲音我有印象,是秦川的。

看到我秦川依舊笑的一臉明媚,“我把你抱進去吧。”

說著沒等我同意便一把將我攬了過去,感受著他在我腰上的手,我很想拿開,但是沒有力氣。

就在我想開口說不用了的時候,身邊的秦川被什麽人拉到了一旁,抬眼一看,那個人是杜飛。

“我來就好。”杜飛並沒有管一旁秦川憤憤的眼神,一把把我抱了起來走向了木桶。

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對杜飛這些異常的舉動有了一定的心裏免疫,但是對他的突然出現,還是感到不可思議,我以為他已經去忙自己的事了。

我能感受到整個劇組異樣的眼神,我甚至都能猜得到,他們在心裏怎麽謾罵我,狐狸精,勾引男人的壞女人……我並不知道他們會什麽要這麽想,

因為我覺得我根本沒那個資本去做那種女人。

杜飛並沒有把我放進桶裏,而是把我又放下了。

“這麽大的劇組,連點熱水都沒有好像不太對吧?”杜飛轉頭看著導演,滿是質問,我不知道,杜飛是否有那麽大的能耐,敢跟導演公開叫板,但是看到他從容的表情,我不再懷疑。

“飛哥啊,這不是太早了嗎,來不及準備熱水,趕進度,隻能辛苦演員忍忍了。”

那個導演隻是淡淡的笑著,說出來的話讓人無法反駁,杜飛也靜默的看著他。

“出來混,這點苦都忍不了,那就趕緊走吧,別在這耽誤我們時間。”就在大家僵持的時候,一個女演員開口說話,語氣裏滿是嘲諷。

我認出了那個女演員,就是那個女二號,好像是叫什麽徐菏玨,看著她滿是嫌棄的眼神,我知道,這又是一個因為優越感太多,而刻薄無禮的女人。

“對不起,我沒關係的。”我向周圍的人道了歉,轉頭小聲跟杜飛說:“別讓大家為難。”

杜飛還想再說什麽,我緊緊拽住了他的衣角,看著他搖了搖頭,我這種演員確實不值得讓他為我出頭。

杜飛顯得有點煩躁,沒再說什麽,便把我抱起來緩緩的放進了水桶裏。

那水是真的涼,像是剛從深井裏打出來的水,冰涼刺骨,冷的我想向杜飛懷裏縮,但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

杜飛把我放進桶裏之後,沒再看我轉身離開了,他剛走,整個劇組就響起了竊竊私語。

“來,裸替演員,肢體表現的自然一點就好,我們開始。”

我按照劇本的要求,撩動著桶裏的水往身上淋,但是那種刺骨的寒冷,讓我想立刻從這個桶裏出去,我的身體開始發抖,克製不住的那種發抖。

“卡,演員你不要發抖,水很涼你忍忍啊,趕快拍完趕快出來。”那個導演語氣淡淡,說的不急不緩,也是,他根本不用著急,因為遭罪的人是我,而且我現在懷疑,這個導演跟那個王導演串通過了,故意在整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