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地上,我隻是覺得,從今往後,我可能又要再對不起一個男人了。

當我做出了要離開楚成晗的決定的時候,我隻是覺得我的心更痛,這種痛絕對不比當初我決定要離開杜飛的痛輕緩一些。

畢竟,我跟杜飛彼此相愛,即便我當初決定離開杜飛,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也把我全部的愛都給了他,他並沒有什麽損失。

所以我離開杜飛,隻是會讓他心痛上一段日子而已,但是跟楚成晗在一起的日子,我什麽都沒能給他,而他卻全心全意的為我付出了所有,這樣不成正比的交易,讓我怎麽可能會安心,讓我怎麽可能會不愧疚。

但是如今,這筆不公平的交易終於要終止了,因為,我不得不離開。

楚成晗回來以後看到我躺在地上,快步的走到我身邊,將我打橫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沉舟,你在幹嘛?杜飛又找你了對不對。”

楚成晗將我淩亂的頭發梳理在耳後,捧著我的臉問道,我的眼角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流了下來,但是我沒去在意,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楚成晗,我好累,真的好累,我好想離開這裏,我好想拋下這裏的一切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我的眼神空洞而無光,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我好像在燈光裏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生活,但是終究是虛幻的,但我想用力看清的時候,那些景象就全都散去了。

楚成晗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後背。

“好,沒問題,隻要你想,我馬上就會帶你離開,離開這裏的一切,我們什麽都不要想,我們可以去一個安靜而又舒適的地方,過我們的下半生,我們明天就走,好不好。”

楚成晗握著我的肩膀,滿眼的的都是真誠,看著他堅定的目光,我覺得他真的有可能明天帶我離開這裏。

但是,當楚成晗堅定的時候,我卻猶豫了,如果我真的這樣一走了之,還帶走了楚成晗,我會不會太自私,這裏發生的一切要怎麽辦?

若是杜飛真的把那些照片都發布出去,楚成晗的父母要怎麽辦?我們兩個犯下的錯誤,所有的罪行卻要別人來承擔,好像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衝著楚成晗輕輕地搖了搖頭,“走不掉的,我們誰都逃不掉,當初我們犯下的錯,終究會找上門來,我還是要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來還債,我哪也去不了,我隻能回到最初來的地方。”

我一邊搖著頭一邊對楚成晗說著,可能他聽不懂我在說什麽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些什麽。

“杜飛又來找你了對不對,他又給你看了什麽對麽?沉舟,你不該瞞我的。”

楚成晗說著整個神情都暗了下去,我抬眼看了一眼楚成晗,他是知道了嗎?杜飛給我的那些照片他都看過了嗎?還是說,從始至終,他都知道杜飛做什麽,隻是他沒有阻攔。

“你都知道了嗎。”我的情緒相對來說比較平靜,靜靜的看著楚成晗。

楚成晗隻是用拇指擦幹了我眼角的淚,“我好像跟你說過,無論什麽事情,都要跟我說,但是你好像從來不聽我的話。”

即便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楚成晗還是用他那寵溺的眼神看著我,用他的溫柔的動作安撫著我,隻是我想不通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還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跟我說話,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有多糟。

“你都知道了對不對?杜飛做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對不對?從頭到尾你都知道,但是你就是不告訴我對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身邊的人看的?你為什麽什麽事都不告訴我,我想跟你一起承擔你知道嗎?這些明明都是因為我的過錯造成的,卻都要你來自己承擔傷害你知道我有多內疚嗎?我也想保護你,我也想盡我的一份力量讓你變得不那麽艱難。

我們兩個從頭到尾都是一筆交易,你能不能讓這個交易變得公平一點,你知不知道我這樣有多愧疚。”

“沉舟,你隻是不相信我而已,你不相信我能解決那些問題,所以你才會在這裏擔心,或者說,隻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杜飛飛,所以你也變成不理智了。”

楚成晗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確實是這樣,每當他提到杜飛的時候,都會露出這副表情,我知道,在他的心裏,杜飛也是一道坎,永遠都跨不過去。

楚成晗將我攬進懷裏,“你應該相信我的,不要再為我的事情擔心,無論杜飛拿出什麽東西來,都不會威脅到我,無論他做什麽,也都不會影響到我,他所以為的那些能讓我受傷的東西,我都不在乎,地位,事業,榮耀,我真的現在已經看得很淡了,那些東西,,有又怎樣,沒有我依然可以過得很好,至於我的父母,你就更不用擔心,我媽早已經看淡名利,她隻想安安穩穩的做自己想要的東西,僅此而已,外界即便有什麽對她不好的傳聞,她也不會去關心的,我之所以沒有跟你說杜飛拿我爸媽的事情威脅我,隻是因為我覺得那些真的不重要,既然是不重要的事情,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讓你覺得心煩呢?所以,不要再自己去胡思亂想,有任何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我,同樣的,也沒有什麽理由能夠讓你離開我。”

我感覺楚成晗抱我的力道很緊,他現在真的很像一個恐慌的孩子,擔心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失去自己心愛的東西,我甚至沒有勇氣去抱住楚成晗,我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到底是害怕杜飛會做出什麽更可怕的事情傷害到楚成晗,還是害怕自己有一天,會不堅定,因為心裏的一點自私的欲望選擇離開楚成晗。

我知道關於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有堅定過,我一直以來,都隻是缺一個聽上去合理的借口而已,我甚至有時都在奢望,有這樣一個借口能夠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