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車吧。”

季風臨見她這副模樣,心裏歎了口氣。隻是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而在半個小時後,這輛車子抵達了京城某個高檔小區,這裏麵全都是獨棟的二層別墅。

這是沈覓在回國之前,拜托季風臨幫忙買的。

“好了,你先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吧,媽咪有些事情要和你幹爹說。”

她下了車以後,先把身邊的兒子給打發走。

沈瑞其實想要留下,但最終還是乖乖的進了屋。

等到外邊隻剩下沈覓和季風臨的時候,氣氛立刻就發生了改變。

“真沒想到,你一回來就碰見了那個人。”

麵前的男人率先開口,溫潤如玉的麵孔染上了幾分不明的情緒。

沈覓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壓下胸腔裏複雜的情緒,才扯了扯唇角。

“是啊,幸虧學長你出現的及時。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說到最後,忍不住的歎息了一聲。

五年前,自己是幸運的,才能夠在車禍過後遇見好幾年不見的學長,然後才有了如今的“重生”。

“先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吧。”

季風臨卻是沒那麽多的感慨,直截了當的問了句,但又不等沈覓做出回答,又皺眉道。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回來了,可你為什麽就不聽我的!”

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沈覓聞言,心裏苦澀,但那雙透徹的眼眸裏,卻一點點的浮現出了難言的恨意。

“因為我不甘心啊,我想複仇,我想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母子的人,都付出代價!”

她啞著聲音訴說著自己的執念。

五年前的那場車禍,原本是沒辦法保住腹中的孩子的。

但是沈覓堅持了下來,足足忍受了將近九個月的渾身劇痛,生下孩子以後,才進行全麵的修複手術。

隻不過這樣,也給她留下了難以治愈的後遺症。

從今往後,永遠都不可能再懷孕。

所以……憑什麽?為什麽?

沈覓曾經一遍遍的在心裏質問著自己,但卻從來沒有人能給她一個答案。

季風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眼裏有疼惜有後悔也有自責……

但是!

“你這樣,又何嚐不是在折磨自己呢?”

他輕歎一聲。

接著,兩人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不知過了多久,女子冷靜到冷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又如何?不報仇,最終痛苦的永遠都隻會是我。”

即便要下地獄,她也要拉上兩個墊背的!

沈覓想到這裏,眼中快速的閃過一道冷光。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就如同他們從前無數次的爭執。

“放心吧,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保護好瑞瑞的。”

麵前的女子突然一笑,氣氛瞬間和緩了下來。也是給彼此一個台階下。

“以後有什麽問題,直接打電話給我。這幾天也好好的休息吧,等重新適應了國內的生活,再來上班也不遲。”

季風臨跟著順勢轉移了話題。

“好,我知道的。”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麵前的男人才開車離開。

而沈覓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進屋。

“媽咪,幹爹已經走了嗎?”

坐在沙發上的沈瑞聽見動靜轉頭看了過來,眨巴著眼睛問道。

她晃了晃神,有那麽一瞬間,麵前的這張小臉竟然與另一張麵孔產生了重合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