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辰回到臥室,就看見許若男抱著電腦窩在床頭。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讓人不免有些疑惑。

陸天辰走過去,傾身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譚笑言的專訪。

他冷著臉的將她的電腦蓋了下來。

許若男扯下耳塞,沒好氣的問他:“你做什麽?”

“你看他幹什麽?”陸天辰臉色陰沉。

許若男當作沒聽出他語氣裏的醋意,隻道:“和他有個項目再談,想著明天怎麽搞定他。”

搞定?

這個詞聽著實在刺耳的狠。

陸天辰冷著臉,一把掀開被子,將她手裏的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

“你幹嘛呀?”

許若男心裏落了空,皺眉回望他,“我還沒看完呢?”

“你確定要在你老公麵前看別的男人?”

許若男一怔,終於反應過來。

這醋意也特大了點。

“別鬧,我是為了工作。”許若男嬌嗔了一句,抬手想搶回筆記本。

可陸天辰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長臂,將電腦放在了床頭櫃上,同時緊繃著那張臭臉,看著她。

這人,怎麽能這樣?

陸天辰又繼續說道:“我看你最好別工作了,在家相夫教子或者在家做我的軍爺也行。”

“我怎麽可以不工作?”許若男有些煩躁的伸手抓了把自己的頭發:“我在家吃香的喝辣的,讓你一個人出去打拚,我怎麽舍得?”

陸天辰哼了一聲:“不需要你心疼我,工作可以,但是你要記住你是我陸天辰的女人,不準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接近你!”

好好的說著工作的事,怎麽又扯到那些事情上去了?

許若男抬起小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瞎說什麽?我天天麵對好幾個男人,我怎麽知道哪些是不懷好意的?”

“我看他們都不懷好意!”

他老婆這麽漂亮,性子又灑脫,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注意,有些男人隻是有賊心沒賊膽而已。

或者說沒有那個能力駕馭得了她。

可是自以為是的男人還是很多的。

陸天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麵色冷冷的:“那個譚笑言,你離他遠點。”

好不容易把那個厲遠趕到基地療傷去,這會又冒出個譚笑言。

“我今天是第一次見他,而且是為了工作!”許若男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但是合約還沒談攏!”

陸天辰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小氣?

“第一次見?”陸天辰冷笑,微眯著眸子看她,突然道:“你還打算見第二次?”

若男抿了抿唇,十分識實務的說:“我剛才說了,合同他還沒簽。”

“所以你還是想去見他纏著他把合同簽了?”

許若男正色:“陸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什麽就纏著他?”

“一個合同哪有那麽容易談下來的?”

“所以你回來當著丈夫的麵加班加點的分析他。”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

許若男似乎是想發火,但又有所顧忌,臉色雖然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眼睛裏還是有一絲薄怒。

看起來,十分可愛。

陸天辰對於她難得的敢怒不敢言十分滿意,揚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現在幾點了?”

“11點。”許若男沒好氣的回。

“這個時間應該幹什麽?”

“睡覺!”

許若男心底對於他這種不尊重人的行為多少有些意見,這會索性直接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便咬了咬唇,直接躺了下去。

其實,11點也該睡覺了,她明早還要起早趕去機場找譚笑言麵談。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補救機會,她不能再出什麽差錯,還好對於他的資料,她已經研究差不多了。

可剛躺下沒多久,感覺身邊突然凹下去,緊接著男人那條長臂便伸進了她的衣擺裏。

這暗示的意味顯而易見。

許若男瞬間警鈴大作,“陸天辰,你要幹嘛?”

“播種!”男人突然翻身,將她圈在懷裏,腦袋變朝她胸口拱。

“不行!”許若男掙紮,雙手捧著他的腦袋,阻止他繼續,“已經連續幾天了?你想讓我明天起不了床?”

“明天是周末,我們可以多睡會。”

許若男心底糾結不已,“可我明早還要起早?”

陸天辰抬起頭,臉色陰沉,“起早幹什麽?”

她能說,起早要去機場找譚笑言嗎?

這會說,那不是找死嗎?

“我約了重要的人談合約。”半響,許若男將譚笑言換成了重要的人。

這樣既不算欺騙,也避免他亂吃飛醋。

“所以你就為了那個合約拒絕我?”陸天辰突然起身,眉目間都是凜冽。

許若男皺眉望著他,欲哭無淚,“你能不能別小題大做呀?我累了,而且,我們前兩天不才那個了嗎?”

“可你老公現在想了,再說了,誰說前兩天做了,今天就不用做了。”說著,他居然還使用了類比,“我們前兩天都吃飯了,那按照你的理論,今天就不該吃飯了。”

許若男氣急反笑。

這人怎麽這麽幼稚。

可是看著他眸底那些複雜的神情,她又有了一絲心軟,她放緩了語氣,有點哄的意思:“明早的約談對時信真的很重要,我明天晚上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男人隻看了她一眼,就扭頭看向窗外,轉瞬又轉回來。

盯著她的眉眼看了好一陣,才出聲說道:“如果我想說我現在再想要個孩子,你是不是不同意?”

“是。”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許若男直接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為什麽?”

“我要工作呀,小寶好不容易大了點,我才鬆口氣,這會要是有了老二,我怎麽能安心的工作?再說了,時信現在正是爬坡階段,我要是懷孕了,會牽涉我很多的精力。”

陸天辰的麵色一下子變得陰沉。

果然在許若男心裏,工作比二胎重要。

突然,他冷笑一聲:“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再給我生孩子了?”

“不是不想,是暫時不想!”

“這暫時是多長時間?”

許若男咽了咽嗓子,半天從喉底擠出了幾個字,“兩三年吧。”

答案一出,陸天辰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

“陸天辰,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說話行嗎?”許若男是真的怕了他了,連嗓音都變得沙啞起來:“時信集團才有點起色,父親對我的期望又很高,我不想讓他失望,而且小寶才三歲,我們再弄一個的孩子出來,分給他的時間就更少了。”

其實,還有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她是疤痕子、宮,當初坐月子沒有好好休息,恢複的又不好,醫生說了,為了安全,至少等四年之後才能懷孕。

可她不想提起和陸天辰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便將這個原因隱去了。

她的撒嬌示弱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陸天辰雖依舊板著臉,但好歹沒那麽黑了。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嗯?”許若男知道他鬆動了,繼續示弱,說到後麵,她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起來,假裝可憐的模樣:“我保證,忙過這段時間,我多陪陪你。”

“你以為我隻是想你多陪我?”陸天辰冷哼:“我是看你那麽拚命的工作,我心疼!想讓你生老二,主要也是想讓你歇歇。”

許若男暗笑。

這傲嬌的男人!

不過她也很感動。

想到他這會的別扭勁和剛剛扯到生二胎上都源於她對他起先的拒絕。

她心一橫,但還是抵製住倦意,仰起上身在他的下巴親了一下,低喃道:“老公,謝謝你。”

因為她起身的動作,蠶絲被子滑落,朦朧的床頭燈下,隱約可以看見那雪白的春光,陸天辰驀然沉了聲:“我不要你明天補償我,我要你提前預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