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清楚吧。”桀驁著神色,袁玨君有些似笑非笑的朝他看了一眼。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她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開口提醒了一句:“陸訓霆,就算你不同意我的建議。”

“我相信以祺蕭的能力,一定有辦法重新回到陸家的。”

“我專程跑過來跟你說這些,還是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微眯著眸子,陸訓霆看著袁玨君趾高氣昂離開的方向,頓覺得一股氣堵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難受到了極點……

他氣憤著神色朝路邊的垃圾桶踹了一腳。

隨即雙手攥著拳頭,僵硬著身子的朝樓上去了……

景初換完藥又去衛生間裏洗了個澡。

她一言不發的坐在飄窗前發呆的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被傭人從外麵帶了進來。

舅舅?!

心裏咯噔了下。

她的身子前傾著,恨不得整個人貼在玻璃上。

他怎麽來了?

從她這裏找不到線索,習家這是打算從舅舅方麵下手嗎?

腦袋裏亂糟糟的。

她用力咬了咬唇,起身就要朝外麵衝去……

“景小姐,您不能離開房間。”

守在門口的傭人看穿了她的意圖,麵無表情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不知道是因為被用了藥還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景初的身子軟綿綿的,根本就使不上什麽力氣。

她隻能敞開了房門,抻長了脖子挺著樓下的動靜……

“明先生……”習老爺子笑著走了上來,主動伸出了手,“久仰大名了。”

絲毫都不給麵子的明舜側身避開了他的動作,冷聲的質問著:“我外甥女在哪裏?”

“明先生,我保證,你外甥女現在平安無事。”習老爺子滿臉堆笑,像是沒事人一般將手收了回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會主動跟你聯係,不是嗎?”

“嗬!”

薄唇輕啟著,明舜不屑的從口中溢出了一抹冷笑。

由上至下的將習老爺子打量了一番,他毫不掩飾眼神裏的鄙夷,幽幽的道:“難怪人人都在說習家不過就是表麵光鮮!”

“從一個小女孩方麵下手,這樣的事,也隻有你們習家幹得出來吧?”

“直說吧!”吐出了一口氣,明舜幹脆利落的質問著,“你們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放了我外甥女?”

“我聽說明家有一件傳家寶。”

明舜偏著頭看了過去,神色驀地變了。

有一段時間,明俐頻繁跟他打聽傳家寶的消息。

當時他覺得明俐一個小女兒家,根本用不著參與這些事,一律敷衍的擋了回去。

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在完成某些人交代的任務。

“明俐是你們塞進明家的吧?”怒極反笑的明舜猛地往前逼近了一步,氣勢洶洶的質問著,“為了讓明俐在明家站穩腳跟,你們就殺了我妹妹,是不是?”

他嘶吼得有些破音了。

一雙眼睛像是充血了一般,紅得有些駭人。

周圍的氣勢肆虐著,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碾成渣子。

“不是。”習老爺子搖了搖頭,“我們習家確實是請她回來做過客,原本我們是打算利用身世讓她為我們所用的。”

“不過你妹妹確實是個倔骨頭,不管我們怎麽威逼利誘都沒用!”

“有人暗中將她從這裏劫走了……”輕歎了一聲,習老爺子輕輕用手指在眉心上揉著,“隔了沒有幾天,明家找回女兒的事就傳開了。”

“之後沒有多久,她就嫁進了景家。”

“景家雖然是暴發戶,但多多少少也有一點名氣。”

“自那之後,我們沒有再對你妹妹做出任何事。”

“我妹妹死了這麽多年,早就已經死無對證了!”明舜冷笑著,厲聲的道,“當然是你們說什麽都可以了!”

“明先生,你不相信,我們也沒有辦法。”習老爺子輕搖著頭,一副萬分遺憾的樣子。

微閃的目光自明舜的身上轉了一圈,他渾濁的眼底劃過了一抹算計:“明先生,言歸正傳,我們還是說說您外甥女的事吧!”

“要是您願意把傳家寶交出來。”

“我們習家願意全力配合你們調查當年的事……”

“明先生,我相信您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我想,您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妹妹枉死吧!”

枉死兩個字,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插進了明舜的心裏。

“讓小初跟我離開!”他抬眸跟習老爺子對視著,“晚一點,我親自把傳家寶送過來!”

“明先生,我們都是生意人,自然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習老爺子麵上帶笑,一副開恩的樣子:“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可以讓你們見上一麵。”

一秒都沒有猶豫,明舜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被帶上樓。

一眼就看到了景初裹著紗布的孱弱模樣。

習家的人全都是信口雌黃的混蛋。

瞧瞧小初這副樣子,哪裏是平安無事的樣子。

“舅舅……”

眼眶發燙,景初喊出聲的時候,聲音裏不免帶上了幾分哭腔。

“小初。”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上去,明舜緊張的打量著她,“除了頭上,你還有沒有哪裏受傷?”

“舅舅,我沒事。”景初不想讓明舜擔心。

她輕輕用手指在額頭上的紗布上觸了下,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的道:“您別擔心了,他們已經找醫生給我處理過了。”

“不過舅舅,習家要的傳家寶是什麽?”

如果真的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可以輕而易舉交給習家?

關於這件事,明舜不願意多說。

他將雙手搭在景初的肩上:“這件事,舅舅的心裏有數,你就別擔心了!”

“你乖乖在這裏等著,有什麽要求盡管跟習家的人提!”

“再等一等!最遲三天,舅舅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對上了明舜堅定的眼神,景初驀地有一種找到主心骨的感覺。

“嗯。”她抿著唇,重重點了點頭……

此時,明清榮正煩躁的帶著南祺和韓戈在病房裏複盤著景初被綁架的所有細節。

一想到人已經離境了,他的心情就陰沉得不行。

離境的時間越長,越是不好找。

萬一……

“啊!”痛苦嘶吼了一聲,他陰鬱著神色,狠狠將手裏的資料揉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