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芸竹咬著唇,呆呆地望著陸湛沉離開的方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羞惱的掄起了拳頭,狠狠朝腿上砸了下。

這些年,不管發生什麽事,她早就已經習慣陸湛沉幫忙善後了。

她以為再怎麽樣,這個男人都不可能不管她的。

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冷不丁的撒手不理了……

她不想坐牢也不想進精神病院!

怎麽辦?

她究竟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裏?

“啊!”她用雙手扯著頭發,猙獰著表情的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陸湛沉被下藥住院的事,早就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了。

甚至有人說陸湛沉被下的是禁藥,怕是要不了孩子了。

一聽這話,陸訓霆頓時動了心思。

回了老宅,他直接將陸競川叫到了麵前:“競川,我不是讓你跟圈子裏的幾家小姐多接觸嗎?”

“一轉眼也這麽長時間了,你有沒有遇上什麽談得來的?”

陸湛沉不能生育的事要是真的,那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

當然,就算這件事不是真的,他也有想辦法變成真的。

斜倚在沙發裏,陸競川自嘲的嗤笑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爸,我沒有學曆跟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裏找得到共同話題?”

“我不是沒有接近過她們,可……”

頂著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就算了,他們這一房在陸家處處受打壓。

那些所謂的名門千金,一個個都跟人精一樣,哪裏有人願意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

不對,還是有願意跟他搭腔的。

不過那一個兩個,全都將份主意打到了陸湛沉的身上。

思緒流轉,陸競川壓低了眉梢,眼底劃過了一抹不屑。

習芸竹突然進了監獄。

江晚吟就連錢都不想要了,一直都在催促著他離開這裏。

不過見識了陸湛沉隨隨便便就能決定甚至改變一個人命運的事,他對於這個所謂的家,產生了強烈的不舍。

同樣都是姓陸,憑什麽其他人吃香喝辣的,甚至可以在商場上揮斥方遒。

而他隻能過苦日子?

一千萬對於曾經的他們而言,算得上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不過對於有錢人來說也不過就是幾瓶洋酒的價格。

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了。

陸家的情況這麽混亂,隻要他抱對了金大腿,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前途。

暗自在心裏想著的陸競川用力將眸子眯成了一條直線。

一想到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在麵前俯首稱臣的畫麵,他的心裏就有些說不上來的激動。

陸競川的話沒有說完,陸訓霆歎息著,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隨即劃開了手機相冊遞了上去:“這是我讓人搜羅的幾個女孩的資料,你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眼的。”

這幾個家世雖然不顯,甚至有好幾個都是養在外麵的私生女。

但事急從權。

對於陸競川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隻要孩子能順利成為陸家的繼承人,他們這一房的人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此時,陸競川的心裏還惦念著江晚吟。

他們一路走來,不知道經曆了多少事?

他哪裏能夠這樣背信棄義了?

草草掃了一眼,他漫不經心的把手機遞了過去:“從照片裏能看出什麽?爸,我感情的事,你別管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陸訓霆那麽勢利,一定看不上江晚吟。

不過現在江晚吟的手裏有一千萬了,想要瞞天過海,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具體要怎麽做,他還要好好籌謀籌謀才行。

陸競川在心裏不動聲色的盤算著。

看著他不急不躁的樣子,陸訓霆猛地用手在大腿上拍了下,激動地臉都紅了:“什麽順其自然?”

他一把拽住陸競川的手,牢牢攥在掌心裏,短促著呼吸的問道:“競川,你聽到外麵的傳言了嗎?”

“你想清楚了,這對於我們來說可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陸湛沉軟禁了老爺子又怎麽樣?

陸家又不是陸湛沉能一言堂的地方。

陸湛沉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陸氏集團發展得再好也不過就是在為他們做嫁衣?

他耐著性子,翻來覆去的給陸競川解釋了好幾遍。

一再跟陸競川強調,隻要孩子從小接受家裏的教訓就可以對陸湛沉取而代之。

被陸訓霆暢想的藍圖哄得有些飄了。

陸競川忍不住開口了:“爸,其實我的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能不能……”

“不能!”他的話還沒說完,陸訓霆鐵青著臉,一口打斷了。

“爸……”陸競川瞪著眼睛,一臉失望的輕呼了一聲,“你年輕的時候對不起我媽,害得我們流落在外這麽多年。”

“我不想跟你一樣,落得一輩子都遺憾。”

“再說了,之前見我媽的時候,你不是親口承認心裏有她的嗎?”

“競川,你還年輕。”陸訓霆哀傷著神色的看著眼前一臉少年意氣的兒子,“我就是不希望你落得一個跟我一樣的下場才阻止你的。”

“你從外麵帶回來的女人有一個身世過得去的娘家嗎?”

“要是沒有,生出來的兒子名不正言不順,哪裏能繼承陸家?”

陸競川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陰鷙著神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你從我給你的照片裏挑幾個順眼的出來,我再安排你們見麵。”陸訓霆不容置喙著語氣的道,“至於你外麵的女人……好好藏著。”

“等你兒子成了繼承人,你在外麵玩得再花也沒有人管。”

他起身離開的時候,陸競川翕合著唇,語氣有些晦澀不明的道:“爸,當年,你想過把我媽養在外麵嗎?”

“想過,但你媽的脾氣硬,死活都不願意。”

深吸了一口氣,陸競川倏地將雙手蓋在了臉上。

他的眉頭深鎖著,神色裏寫滿了掙紮……

此時,袁玨君的身形隱在角落裏,嘲諷地看著這一幕。

目光定格在陸競川的身上,她的神色裏醞釀出了揮之不去的嘲諷。

“祺蕭,你聽到了。”輕撇了下嘴角,她沉聲的道,“在你和那個私生子之間,你爸已經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