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陸妄所說,那麽商稚就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在一次次確認之後,在反複確認陸妄不需要任何回報之後,商稚開口。

“你說個時間吧,我覺得可以。”

……

雖然商稚原本就沒有因為折損一塊地皮難受,但是麵對從天而降的餡餅,商稚很難不高興。

這幾天,商稚都挺高興的,笑眯眯上班,笑眯眯下班。

臨時助理都說,最近商稚看上去麵色都紅潤了不少。

平白無故得到一個大項目,可不就是高興得不行?

最近幾天陸妄都在開拓海外市場,聽說他親生父親那邊,還有一些交接的工作。

終於,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到了商稚和陸妄見麵的日子。

商稚高高興興下樓,走到自己車子一側。

就在商稚即將打開車門的時候,女人的第六感突然就輕輕搖晃。

不知為何,商稚總覺得,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這種感覺,讓商稚很不舒服。

商稚環顧一圈,最後鎖定某個方向。

她微微抿了抿唇,語氣鎮定道。

“出來吧。”

再一秒,有人影從那黑色裏走出來。

商稚定睛一看,“是你。”

視線中,女人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臉上的妝容也變了許多。

從前對方最喜歡一些小白花仿妝,可是今日的唐瓷,臉上的妝容是商稚從前都沒見過的。

見麵的第一時間,商稚就覺得,對方似乎和從前有些不太一樣。

她抿了抿唇,開口道。

“好久不見。”

對方走到她麵前,“好久不見。”

上一次唐瓷被陸妄拖走的模樣,還曆曆在目。

或許是因為曾經都喜歡過陸妄,所以商稚其實對唐瓷,還是有一些憐憫的。

所以此時,商稚也多問了一句。

“什麽事情。”

唐瓷道,“我想跟你合作,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聞聲,商稚眼神下意識在對方身上掃了幾下。

見狀,唐瓷輕輕一笑。

“你是擔心我身上帶著什麽不安全的東西?”

說完,唐瓷自己都低頭笑了笑,“也是,畢竟上次的刀子,確實是嚇到你了。”

隻見唐瓷張開手臂,在商稚麵前轉了一圈。

如今天氣已經回暖,唐瓷穿的也是比較清涼那種。

這麽一套動作下來,商稚可以確認對方身上是什麽都沒有的。

商稚開口道,“上車說?”

她低眼看了看時間,距離自己和陸妄約定見麵的時候,還有二十幾分鍾。

她開口,“我給你十五分鍾的時間,到時間了,你就要下車。”

“已經足夠了。”

將唐瓷帶上車,商稚一腳油門,於是車子宛若閃電一般離開地下車庫。

商稚側目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人,眉眼間帶著幾分催促,“講吧。”

“對於安迪這個人,你怎麽看。”

唐瓷試探開口,她雖然語氣已經盡可能保守,但是她的神情還是將她出賣。

看得出來,唐瓷很討厭這個安迪。

商稚抿了抿唇,如實將自己的第一印象告知。

其實在商稚這裏,安迪的印象是挺好的。

商稚覺得安迪是個非常清醒的小姑娘,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知道感情和事業後者更重要,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其實安迪挺有野心的,做人也比較鋒利。

但是商稚覺得沒什麽不好,反而因為這個,商稚變得更加看好安迪。

商稚覺得,這樣活才是對的。

像是唐瓷那種把自己整個人生全都放在男人身上,甚至為了不離開男人,還帶刀去找男人前妻的行為,是非常掉價的。

如果商稚是唐瓷,恐怕在陸妄提出要送她去海外進修的那一刻,就已經高興得手舞足蹈了。

在商稚看來,自己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依附於男人,就會在某一天被男人踹開。

唐瓷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

當初商稚家剛出事的時候,陸妄住進了商稚從前的莊園,變成了男主人,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所謂的青梅竹馬,所謂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給接到莊園裏麵。

但是後來,隨著各種各樣事情的發生,陸妄對唐瓷的感情不斷淡忘。

事到如今,唐瓷已經是陸妄隨隨便便就可以丟棄的人了。

如實想著,商稚不禁覺得胸口處一陣難受。

或許是因為有過相同的感受,所以每次想到這一點,商稚都會不可避免地開始共情。

唐瓷坐在副駕駛上,聽著商稚誇獎安迪的話。

每當商稚說一句,唐瓷的麵色就幾不可見地難看一些。

到最後,或許因為商稚誇讚了很多,唐瓷的麵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唐瓷道,“那個安迪,沒你說的那麽好。”

敏銳如商稚,她一下就聽出了唐瓷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隻見商稚眯了眯眸子,“什麽意思呢。”

唐瓷冷哼一聲,如是開口,“我最近讓人去調查了那個安迪。”

或許是因為商稚給唐瓷的時間有限,所以唐瓷都是挑著最嚴重的說。

唐瓷告訴商稚,那個安迪根本就不是什麽身世清白的大小姐,說安迪在海外的時候私生活非常混亂,還說安迪從來沒喜歡過陸妄,隻不過是看重了陸妄家裏的錢罷了。

諸如此類,說了很多很多。

說這些的時候,唐瓷一張小臉滿滿當當都是嫌棄。

看得出來,對於這樣的安迪,唐瓷很是唾棄。

但是商稚覺得,這根本就沒什麽。

安迪不喜歡陸妄這件事情,商稚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但是這和商稚有什麽關係嗎,她和安迪本來就是各取所需,安迪隻要能把自己承諾的東西給商稚,商稚覺得自己沒什麽意見。

從前商稚沒腦子,一心一意隻想和陸妄那個狗男人在一起,但是如今商稚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如今的商稚覺得,比起一個躺在自己身邊,時不時還會產生矛盾的男人。

還是銀行卡上麵的數字,看著更讓人寬心。

商稚都不敢想,如果真拿到了安迪許諾給自己的那些,自己會是一個多麽活潑開朗的女總裁。

“我們聯手吧,一起把那個安迪趕走,她不是真心喜歡阿妄,會害了阿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