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商稚這方麵能力差,但是商稚沒想到差到這種程度。
足足花了幾個小時,商稚才將項目書給唐瓷講明白。
聽著對方信誓旦旦說自己完全理解了,商稚半信半疑地站起來。
她拎著包,“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奉陪了,唐小姐請自便。”
“商稚。”
就在商稚準備離開時,唐瓷忽然喊住她。
唐瓷腳步頓住,平靜看著一側人,“怎麽了。”
“你這麽願意幫我,你是對陸妄真的沒感覺了?”
聞聲商稚一頓,甚至覺得對方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什麽很賤的人嗎,為什麽大家還要覺得她對陸妄存有餘情?拜托,自己如今的所有困難都是拜他所賜,自己不恨他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怎麽還會對陸妄有感覺?
商稚一本正經擰眉,“唐小姐,惡心我的方式有很多種,你選了最惡心的一種。”
“但願你是真的放棄阿妄了。”
對於唐瓷的被害妄想,商稚選擇視而不見,畢竟不是誰都喜歡在垃圾堆裏找情人。
在商稚看來,陸妄和唐瓷都是一等一的爛人,他們兩個人就應該纏纏綿綿彼此牽扯一生一世到死。
回到家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約定的時間如約而至。
臨近傍晚商稚下樓,紀春風的車子便已經等在那裏。
拉開車門上車,商稚吹了個口哨,“晚上好。”
“今天很漂亮。”
“謝謝。”
商稚莞爾一笑,從包包中拿出平板。
紀春風掃一眼,隨後道,“你和顧阿姨這麽熟了,還要研究。”
“當然,以前阿姨是我母親的朋友,如今阿姨是我的客戶,客戶的信息——當然要好好研究了。”
紀春風收回欣賞的目光,踩下油門,隨著車子一聲嗡鳴,十幾分鍾後一道暗藍色車影聽到水邊餐廳門口。
水邊,A市這群頗有情調的人,閑暇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
這裏能看到A市最美的江景,廚師也都是海外請回來的米其林廚師,各個都有屬於自己的看家本領。
自從商家覆滅之後,商稚就很少來這個地方了。
商稚和紀春風剛進門,便有侍者來迎接他們。
二人到說好的位置時,此時距離見麵還有三十幾分鍾。
紀春風坐在商稚對麵的位置,“我們來這麽早嗎?”
商稚沒說話,隻是笑笑。
她一邊點單,一邊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親愛的!”
這邊茶水才上,便有興奮的女聲傳過來。
商稚抬眼,順勢望去。
她起身,“顧阿姨!”
印象裏,顧阿姨是個特別守時的人,守時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會提前半小時到達的程度。
視線中的女人看上去大概三四十歲的年紀,歲月對她格外溫柔,她臉上的細紋屈指可數,身材體態更是如少女一般妙曼,不難看出她這些年對自己的精心保養。
商稚笑著拉開自己一側的座椅,但很快,商稚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顧盼身後,她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男人今晚穿了一件白色衛衣,休閑的黑色牛仔褲,他似乎剛剛洗過頭發,蓬鬆軟綿綿的頭發此時乖巧舒適地爬著,和他平日裏在商圈中雷厲風行的模樣,判若兩人。
是陸妄。
他怎麽在這裏?
他不是不認識顧盼嗎,兩個人為什麽會一起出現?
不等商稚疑惑,顧盼就已經走過來了。
她一把攥住商稚小手,“小稚,這麽多年不見,我真是想死你了,你也真是的,不給阿姨打個電話。”
顧盼看著麵前的商稚,表情當真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當初你離婚,阿姨說要不要回來看看你幫幫你,你堅決不要,甚至沒給你母親辦葬禮,你知道阿姨多心疼你嗎。”
一邊說著,顧盼一邊將商稚上上下下打量個遍。
瞧見對方小臉氣色不錯,這才開口,“阿姨的心裏啊,很掛念你。”
自家母親和顧盼關係特別好,所以顧盼說這種話,商稚知道是真心的。
見到顧盼,商稚也像是見到了母親一樣,親昵挽住顧盼的手臂,語氣帶著淡淡的撒嬌味,“是是是,是我不好,怪我太強大太獨立了,這麽長時間都沒麻煩到我最最最親愛的顧阿姨。”
“你呀。”顧盼笑著刮了刮商稚的鼻尖,“小丫頭這麽長時間不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調皮。”
說完,顧盼轉眼看向紀春風,“這是春風吧?這麽長時間不見,你也長大了,阿姨看見你們,就想起來那時候帶著你們去公園玩過家家的事,那時候你還說你是王子,等到長大了,要娶我們家小稚公主呢。”
舊事重提,紀春風麵上飛上一抹紅色,他勾了勾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幾人簡單說了說話,便彼此落座。
顧盼大手一揮,說是今晚隨便吃,她買單。
飯桌上的氣氛沒有因為落座而冷下來,反而越發火熱。
隻見顧盼攥住商稚的小手,“我在海外的時候,巧巧跟我說你離婚了,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呀。”
商稚小臉笑容有些僵。
自己這位阿姨哪裏都好,就是消息不太靈通。
具體表現在……知道她離婚了,但是對她的離婚對象一無所知。
商稚有些尷尬看了眼陸妄的方向,笑眯眯開口,“就隻是兩個人不合適,所以分開了。”
聞聲顧盼義憤填膺地開口,“哪個不長眼的敢跟你離婚,你這樣完美的小姑娘,誰要是娶到了不得燒高香,那男人居然還離婚。”
顧盼撇撇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雖然我不認識你的結婚對象,但是一聽就不是什麽靠譜的人。我跟你說,也就是阿姨出國的太早了,要是晚出去幾年,我絕對給你找一個特別合適的。”
“是不是,春風,你說阿姨說的對不對?哪個男的辜負我們家小稚,是不是特別沒品?”
麵對突然的問題,紀春風倒是顯得很輕快,他點點頭應和道,“是。”
顧盼又看向陸妄,“小陸,你說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