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翼血龍見後者皆是一副驚疑不定的神色,仿佛自身的權威受到挑戰,冷哼一聲對秦天道:“小螻蟻將你師尊的發絲拿出來,讓這些鄉巴佬瞧瞧帝道境強者的可怕。”
睜開雙眼,秦天直接取出玄揚涯的發絲,銀色如雪,磅礴無比的氣息自其上彌漫,待到這發絲落在地麵的刹那,天地輕震,一道不見底的溝壑在秦天的腳下蔓延而出,可怕的劍意氣息在溝壑的兩側滲透而出。
見到這一幕,饕餮和窮奇獸瞳皆是一縮,而金烏卻是搖頭漠然道:“這根發絲上蘊含的威壓確實恐怖,或許它是帝道境強者的發絲,但卻不能足夠證明這根發絲就是他師尊的發絲。”
“對,倘若這根帝道境強者的發絲是他有幸得到的,他根本沒有帝道境的師尊,老子豈不是被他誆騙了。”饕餮那青色人麵上閃現著猙獰的笑意,雙眸似電,冷冷盯著秦天的背影,試圖在秦天身上看到破綻,但秦天的背影巍然如嶽,紋絲未動。
“也隻有老蟲你這蠢貨才會輕而易舉上他的當,他隨便胡扯出個師尊,然後誆騙我等幫他離開劍域之圖。”窮奇也是冷笑道。
冰冷無比的殺機在饕餮和窮奇體內滲透而出,森然恐怖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向著秦天籠罩而去。
雙翼血龍軀體微震,奶奶的,饕餮和窮奇這兩家夥的話說的還真有道理,本皇該不會是被小螻蟻給忽悠了?
金烏雖未言語,然淩厲的目光也是停頓在秦天的背影上。
現場的氣氛隨著饕餮和窮奇的一番話變得緊繃起來,死寂的可怕,而就在此時,秦天的聲音響起:“蠢貨!”
這一聲蠢貨讓饕餮和窮奇麵孔猙獰,張牙舞爪。
秦天緩緩的轉過身,他身後的雙翼舒展開來,禦空而立,如神祇般的俯視著饕餮和窮奇,旋即平視金烏,白皙的右手緩緩抬起。
嗡!
清脆悠揚的劍吟聲驀然在這片天地間響起,兩股可怕無比的劍意至秦天的指尖噴薄而出,仿佛頃刻間就能夠撕裂這片天地。
厚重的雲層以及熊熊燃燒的火海立即潰散,兩道醒目的劍痕自其中緩緩顯現。
萬木齊顫,群山萬壑間搖曳的枯葉齊刷刷的向著天際衝去,其尖銳的樹葉尾部都是指向秦天,如若朝拜秦天一般。
見到這幕天地異象,饕餮和窮奇皆是露出古怪的神情。
“萬劍朝宗之象,宗師劍意。”金烏輕吐道,他那淩厲的眸瞳中難得出現些許凝重。
“凡是領悟劍意能引起萬劍朝宗之象者,注定今後可成皇道境強者,而我卻領悟兩道這樣的劍意,諸位應該知曉這意味著什麽。”秦天淡淡道,其語氣刻意的流露出驕傲和自豪,“哼,這世間就算是皇道境強者也很難教出一名領悟宗師劍意的弟子。而我如今還是未及弱冠之齡,你們覺得我師尊若非帝道境強者,我會有如今的成就?”
雙翼血龍很是讚同的點著頭,道:“對,況且這螻蟻還掌握著可怕無比的劍陣,他師尊的實力肯定不簡單,必然不亞於帝道境。”
雙翼血龍這番話不亞於補刀,饕餮和窮奇對視一眼,顯然是有些相信秦天,旋即望向金烏。
金烏半閉著雙眸,半響後其刺骨冰冷的聲音方才在天際處響起:“這一點或許可以證明爾有帝道境強者的師尊,但是你如何保證本尊助爾離去後,爾會允諾約定讓你師尊破開劍域之圖?”
“因為我和諸位有著共同的敵人,一重獄五宗,不知這個理由可足夠?”提起一重獄五宗的時候,秦天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目光轉向雙翼血龍。
雙翼血龍就將秦天和一重獄五宗強者間的恩怨複述一遍,特別提到他親眼見到秦天受到五宗強者的追殺。
“你師尊若為帝道境強者,想要除去一重獄五宗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又何必借助於本尊等人?”金烏眸瞳中閃過一抹懷疑,周圍熊熊燃燒的火焰紛紛向他的軀體聚攏而去,道道熱浪自天際處橫掃開來。
秦天臉不紅氣不喘道:“區區的一重獄五宗用得著我師尊出手?實不相瞞,這一重獄五宗是我師尊用來考驗我的實力,師尊曾言若我不借助宗門的力量覆滅一重獄五宗,今後就會助我領悟第三道宗師劍意。”
領悟第三道劍意,聽到這句話,無論是雙翼血龍還是金烏,獸瞳皆是一縮。
“不過諸位也知道我如今的修為不過是天罡八重,我若想要以一己之力覆滅五宗還需要無比漫長的時間,而諸位和一重獄五宗有仇,自然就動了心思借助諸位的力量。”秦天神色有些猶豫,仿佛不願意將自己的心思托盤而出,最後秦天還不忘反問一句:“況且,諸位如今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想要離開這裏,就得需要我師尊的相助。”
聞言,金烏和饕餮紛紛都沉默下來。
秦天也不急於一時,任由金烏等人做決定,背後的雙翼再次化作虛無,秦天繼續打量著眼前五座劍碑,同時隨口嘀咕道:“俗話說的好,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在如此浩瀚的時代中卻隻能偏居一隅不得不說是種遺憾,可惜諸位的實力,明明能夠在大荒百域中聲名鵲起,甚至叱吒風雲,而如今隻能在這座無人問津的劍域之圖中死去,直至腐朽,可悲。”
秦天看似在喃喃自語,但是他的聲音卻是清晰的傳入金烏和雙翼血龍的耳中。
“奶奶的,這小子說的對,本皇這種驚豔絕倫的強者注定是要流芳百世,受萬靈膜拜,豈能在這鬼地方腐朽。”雙翼血龍頗為不甘道。
“嘎嘎,隻要出劍域之圖,老子就能夠天天啃那些新鮮的人肉。”饕餮也有些意動,雙目卻是猙獰無比的盯著秦天道:“不過你若是敢欺瞞老子,老子今後若是有機會脫困非得滿大荒追殺你。”
金烏和窮奇兩獸緘默不語,不過顯然是默認這件事情。
轉身,秦天看到這四獸表態,臉上也是難得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我如此驕傲的人是恥於誆騙失信他人,就像雙翼血龍你這樣的皇者會不羞不臊去誆騙他人嗎?你不會,我同樣不會,因為我們同樣的高傲。”
秦天這番話簡直說到雙翼血龍心坎上,雙翼血龍望向秦天,舉得這螻蟻看起來也挺順眼的,“像本皇如此高傲的皇者是不屑於誆騙他人,你小子能夠領悟宗師劍意說明也是心高氣傲之輩,你們三個也沒必要遲疑,這家夥若是想借助我等的力量就會助我等離開這鬼地方。”
看著雙翼血龍對其他凶獸苦苦相勸,秦天嘴角隻是噙著淡淡的笑意。
待到一番考慮後,金烏,饕餮以及窮奇也紛紛應諾相助秦天破開這些封印,一股股可怕的力量在這片天地間洶湧而出,灌注至劍碑中。
秦天走向正中央的劍碑,看著一側的雙翼血龍,暗自感慨:不怕神一樣的隊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至理名言果然沒錯。
而此時,一重獄正掀起無盡的腥風血雨,同時一件足以震驚整個九重地獄的事情在無雙殿宗主楚歌口中傳出:一重獄無雙殿,一重獄莊夢閣,一重獄百尺宗,滄瀾州血矛……巨闕州劍罰……太微州血獄……等諸多勢力結成同盟,建立新的勢力組織,劍域。
一時間,劍域之名傳遍整個九重地獄……
銀月高照,灑在聳入夜空的劍殿樓宇,灑在青藤輕垂的斑駁牆頭。
雖是深夜,無雙殿七閣卻是明亮如白晝,無數道喧嘩聲驅散深夜的寂寥,此刻一名白發如霜的青年正站在天樞閣的最頂端處,他低眉閉目,雙手抱劍,寧靜而悠遠的氣質在那張漠然的臉龐上勾勒而出,使得他渾身上下充滿著如深淵不可見底的神秘感。
“領袖你已經徹底掌握劍意了?”一道細微的聲響在冥冥夜色中響起,談書墨從幽暗的側殿中走出,他雙手背負,腰間懸劍,望向這道巍然如嶽的身影,嘴角邊浮現出一抹森冷的笑意:“那些井底之蛙以為我無雙殿年輕代無人,居然敢當麵挑釁我無雙殿天樞閣。”
“宗主還是創建劍域了……”白發青年,既悲戀歌微微睜開雙眸,深邃的眸子俯視著四周的群峰,其內仿佛蟄伏著無數道恐怖的氣息,“將最近的局勢變化敘述一遍……”
“諾!”談書墨恭敬道:“兩月前,九重地獄中無數勢力聞風而動匯聚於我一重獄中,甚至有些勢力和海角閣上閣以及天涯閣組成同盟向我無雙殿施壓索要劍意傳承台……”
“半月前,滄瀾州的血矛……巨闕州的劍罰……太微州的血獄紛紛表態與我無雙殿建立同盟,宗主楚歌借助這些勢力的力量將先前與無雙殿為敵的勢力盡擊潰,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潰敗,敗走天神書院,試圖尋找天神書院的庇護,天神書院沒有理會,而這兩宗山窮水盡末路時選擇成為神聖殿的附屬宗門……”
“數日前,宗主攜手其他九重地獄共二十五道勢力,創建劍域,招納九重地獄所有修行者,無論出生背景,凡是成為劍域修行者都能夠得到劍域庇護……”
“無雙殿等諸宗也被稱為劍域二十五宗,各個勢力掌控者紛紛被尊稱為劍域二十五主宰者,凡是劍域重大事情都是由這些主宰者共同協商,如今劍域二十五宗中的其他勢力已經將宗門紛紛遷至無雙殿,這裏匯聚著無數強者以及無數的天才翹楚……”
說到這裏,談書墨那深邃的眸子中隱約間泛起些許寒意,這寒意將這月色渲染的更加清冷:“如今劍域草創,二十五道勢力匯聚在一起看似可以和神聖殿等諸多勢力抗衡,但其實隻是個空架子而已,特別是諸宗間的內鬥使得如今劍域一片烏煙瘴氣。”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爭鬥,這並不奇怪。”悲戀歌淡淡道,“諸位主宰者對於這些事情
有什麽反應?”
“高層倒是顯得有些風平浪靜,畢竟劍域目前要麵對的就是來自神聖殿、劍盟、武周皇庭以及劍盟的威脅,這些勢力可是不允許劍域今後威脅到他們的地位。”談書墨開口道,語氣帶著些許無奈:“至於普通弟子間的爭鬥倒是屢見不鮮,畢竟這些天才都是各自勢力的翹楚,又豈會甘願平凡,誰都想成為劍域年輕代最強的弟子。”
“年輕代最強的弟子……”悲戀歌微低著眼眉,驀然輕歎道:“若他尚在,這些天才翹楚所謂的鋒芒都會黯然無光。”
悲戀歌雖未指名道姓,談書墨又豈會不知悲戀歌所指的是何人,同樣輕微一歎,腦海中浮現出那道不可磨滅的白衣身影,甚至站在劍意傳承台上領悟劍意的時候,他腦海中還經常閃現出萬劍朝宗的那一幕。
“不過說起來最近倒是發生一件棘手的事情,這事情和他有些關係……”談書墨眉頭徒然一皺,緩緩開口道。
“什麽事情?”聽得談書墨此話,悲戀歌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難得**漾出些許漣漪。
“莊夢閣的滄月。”
談書墨眉頭挑了挑搖頭輕歎道:“美人如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九重地獄中最優秀的天才翹楚也難逃這樣的厄運,這些日子以來可是有不少翹楚糾纏著她。”
“你們能打發這些蒼蠅就幫她打發,她畢竟是他的摯友。”悲戀歌語氣帶著些許冷意。
“若是我等能夠做到這一步,無雙殿七閣如今也不好如此受氣,這些蒼蠅中可是出現數名棘手的家夥,就連涵玄獄和楚牧晴兩人也敗了……”
談書墨臉色顯得有些尷尬,就連他自己也敗在那些人手中,特別是那名來自禦冩州的皇玄夜,整個無雙殿七閣能夠壓住他的恐怕也隻有眼前的悲戀歌。
“涵玄獄也敗了……笑蒼生呢?”悲戀歌的聲音中難得出現些許波動,以及凝重。
“他還未出關,他應該還在領悟劍意。”談書墨低語道。
……
天樞閣,雲海之濱。
身著銀色衣裙的倩影亭亭玉立,搖曳的衣裙將那曼妙修長的姿態體現的淋漓盡致,她的玉足輕踏著月光,猶如落入凡塵的仙女,那近乎完美的輪廓使得天地都失去色彩,出色的有些讓人目眩神迷。
“我就知道你又跑這裏,雖說我們莊夢閣如今也是劍域二十五宗之一,不過隨便闖進這無雙殿七閣還是會其他人留下詬病。”
一道端莊優雅的紅色倩影在雲海後方湧現,楚牧晴望著這道如月光清冷的倩影,黛眉間有些無奈,“真不知道你這妮子每天站在這裏看什麽……過片刻又有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來擾亂清淨……”
“站在這裏,就能夠眺望到無雙殿外門最巔峰的那座石台,聽說問鼎無雙殿外門的人都會站在那裏。”
少女,既滄月緩緩轉過身,淡雅精致的臉龐上綻起燦爛的笑意,頓時漫天星辰失色,漫天的星光仿佛都凝聚在她的身上,讓人的視線難以移開。
楚牧晴順著滄月的視線方向望去,隱約間在茫茫雲海中看到一座孤峰,整座孤峰仿佛扶搖而上,矗立於雲海之濱。
一座座龐大的石台橫臥於溝壑間,依稀可見。
盯著那位於最巔峰的石台,楚牧晴那素來端莊的眸子中泛出些許黯然:“他已經死了,這是無雙殿主楚歌和宗主同時斷言的,沒有人能夠在那裏幸存下來。”
“我知道。”
滄月螓首微抬,臉上的燦爛**然無存,清眸中彌漫著森冷的寒意:“所以,就算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成為神聖殿的走狗,我也會將這兩宗門徹底鏟除。”
“對於這件事情,我和涵玄獄都有錯,若非我們出手擋住悲戀歌等人的話……”楚牧晴黛眉微蹙,美眸中湧現著複雜的情緒。
“那就好好內疚一輩子。”
滄月打斷楚牧晴的話語,側過頭望向那白茫茫的雲海,仿佛是要洞穿雲海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片刻後她方才收回目光,冰冷而修長的玉手緩緩握攏,旋即又攤開:
“煩人的蒼蠅又出現了,幫我擋住這些惡心的蒼蠅。”
話落,滄月的玉足間有著銀光閃現,整個人化作流光向著飄渺的雲海飛掠而出,眨眼間就消失在楚牧晴的視線中。
而就在滄月剛剛離去後,尖銳的破風聲漸起,楚牧晴雖未回首卻知來者:“皇玄夜師兄鼻子還真是靈活,滄月師妹她剛剛走你就來了。”
“楚牧晴師妹還是老樣子拐著彎罵我鼻子比狗還靈活,我大炎皇宗如今也是劍域二十五宗之一,你我可謂是同氣連枝,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話,比如讚歎我這鍥而不舍,對滄月師妹至死不渝的愛?”
翻滾的雲霧向著兩側退去,一名套著青色衣衫的青年含笑而立,他的笑容溫爾儒雅,原本就不俗的麵容加上這笑意,使得他看起來非常有親和力,想必也沒有任何女人可以拒絕這樣的笑容。
“你若是想聽好聽的話就不會來這裏,你明知滄月師妹對你不感興趣,又何必屢次來擾她清淨?”楚牧晴瞧得身姿挺拔的青年,這名大炎皇宗的翹楚確實很優秀,比起其他二十五宗的天才都要優秀,然而在楚牧晴眼中,他並未優秀到足以讓她神迷目眩的地步,整個世間也隻有那道白衣身影才能做到這一步。
“我等修行者對於凡事都要有不撞破南牆絕不放棄的決心,況且如今滄月師妹對我不感興趣,但並不意味她今後對我不感興趣。”
青年捏著自己的臉龐笑道:“再者,我這張臉看起來也沒有那麽讓人厭惡,我想你們女人對於美麗的事物都是無法抗拒的。”
看著眼前自我感覺良好的青年,楚牧晴黛眉微蹙,覺得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口水,懶得繼續理會,蓮步輕邁,飛速掠出天樞閣。
青年注視著楚牧晴的離去,待到楚牧晴身影完全消散時,他臉上的笑意也是**然無存,目光帶著些許淩厲的望向雲海中的那座孤峰,“我皇玄夜想要得到的女人,沒有誰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打聽清楚了沒有?”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細微的聲響在青年後方響起,旋即一道年邁的身影便是浮現而出,老者衝著青年恭敬彎腰,輕聲道:“那個人叫做秦天,昔日無雙殿天樞閣的一名領袖,不過在數月前曆練隕落在天涯閣和海角閣上閣的強者手中。”
“原來隻是一名死人而已,看來想要得到這女人更簡單了。”青年單薄的嘴唇抿出森冷的弧度,淡淡道:“父親那邊是怎麽樣的態度?”
“宗主暗中是極力讚成此事,畢竟那妮子是莊不周的唯一獨女,她若是下嫁於你,那我大炎皇宗在劍域中的話語權更有分量。”老者輕聲道,身子壓的更低。
“父親大人都表態,我若是不將這女人掌控於手,豈不是要辜負父親大人對我厚望。”
青年臉上**漾出邪魅的笑意,抬起頭望向那繁星閃爍的星空,看似自語又向老者道:“青老,你知道有一種男人是女人最無法抗拒的,你知道是哪種男人嗎?”
“老朽不知。”老者搖頭輕聲道。
“這世間最出色的男人。隻要我皇玄夜成為劍域年輕代中最強的存在,無冕之王,劍域二十五宗不知會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床榻”
“隻要她是女人,也會這樣。”青年輕笑道,言語間充斥著囂張和無比的自信……
無雙殿,群山萬壑間,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盤旋於上空。
這座宮殿通體彌漫著磅礴無比的威壓,一道道可怕的氣息更是在其內滲透而出,使得道道漣漪在宮殿的四周**漾而現,而這座宮殿就是如今劍域權利最集中的區域,主宰殿!
“神聖殿出麵庇護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這一點足以表明神聖殿的態度,同時劍盟和武周皇廷也絕對不願意見到我們劍域的崛起,而以我劍域目前的實力還擋不住這些勢力的衝擊。”燈火通明的宮殿中,二十餘道身影紛紛端坐於一張石桌的兩側,出聲的是一名劍眉星目的中年人,中年人模樣看起來雖有些儒雅,然而眉宇間卻有著極端驚人的淩厲和張狂。
劍域二十五宗大炎皇宗宗主,皇訾炎!
“神聖殿和劍盟固然是龐然大物,但我劍域也不差,況且地獄核心爭奪戰開啟在即,神聖殿和劍盟絕對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傾巢而出,除非他們是要放棄此次的地獄核心爭奪戰。”一名年邁無比的老者靜靜的端坐在角落中,其聲音雖嘶啞卻是響徹整座宮殿。
地獄核心爭奪戰。
整座宮殿中驀然響起急促的呼吸聲,旋即又有不甘的聲音響起:“可惡,這些年地獄核心爭奪戰的名額都是由神聖殿、劍盟以及武周皇庭把持著,否則這些勢力又豈能淩駕於我等之上。”
“隻要給我劍域百年的成長時間,今後這地獄核心爭奪戰也會有我劍域的一席之地。”
先前出聲的老者緩緩抬起頭,那有些渾濁的目光打量著大殿內的眾人,旋即淡笑道:“對,我們劍域目前要應付的是如何在九重地獄中站住腳,至於地獄核心爭奪戰還不是我們可以染指的。神聖殿殿主和劍盟盟主以及武盟盟主雖然閉關準備衝擊接下來的九重地獄核心,但是這些勢力中也存在著不少的武道大帝境強者,就如同皇訾炎所說的,我們不得不防。”
“當初劍域初創的時候,楚歌宗主就曾言劍域有底牌可擋神聖殿等勢力的衝擊,現在不知能否將所謂的底牌告知給大夥兒?”皇訾炎目光看了一眼麵色古井無波的楚歌,淡淡笑道。
楚歌麵色平靜,這劍域的創建雖然是由他一手策劃而成的,但楚歌卻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見眾人的目光投落而來,楚歌緩緩睜開雙眼
,輕吐道:“天神書院!”
“天神書院?就是當初一重地獄用來抵禦其他地獄勢力的天神書院,我記得天神書院是由你們無雙殿五大宗門主導所創建起來的,天神書院的實力雖不錯,恐怕也很難擋住神聖殿等勢力的衝擊。”皇訾炎淡淡道。
“隻要神聖殿殿主以及劍盟兩人不出手,天神書院就能擋住其他武道大帝道境強者。”楚歌望著滿臉訝然的眾人,輕吐道:“天神書院中存在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加上諸宗的那些先輩,我劍域至少十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可對?”
“武道大帝道境強者……”
楚歌的話語不亞於往平靜的湖麵中投下巨石,這些劍域二十五宗的掌控者紛紛動容,難以置信的看著楚歌,他們沒想到如同虛設的天神書院居然有武道大帝道境強者,就連莊不周和百裏奚兩人也是露出訝然的神情,顯然對於此事絲毫未知。
“天神書院中何時存在過武道大帝道境強者,莫非是鳳涅院主……”莊不周內心已經掀起轟然大波,其目光卻是平靜的望向楚歌,試圖在楚歌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難怪……天神書院最近數十年已經漸漸脫離一重獄宗的控製……”百裏奚眼神變幻不定,讓他在意的為何楚歌知曉天神書院有武道大帝道境強者,而他百裏奚卻不知道。
“我大炎皇宗確實有一名武道大帝道境先輩存在,隻是沒想到九重地獄中最弱的一重獄中居然存在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這實在出乎本宗的意料,難怪楚歌宗主當初會如此有底氣的勸說我等……”皇訾炎搖頭輕歎道,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無奈之色,他極力讚成創建劍域,為的就是將劍域這股力量掌控在他大炎皇宗中,若天神書院中真有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那要掌控住劍域就十分有難度。
那名老者眼神也是一沉,若有深意的望著楚歌,楚歌這老狐狸還真是藏的夠深,他們天羅宗也有一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的先輩,怪不得他會有恃無恐的讓天羅宗加入劍域。
對於眾人的反應,楚歌一一看在眼裏,淡淡道:“武周皇庭在短時間內不會對我劍域施壓,畢竟武周皇庭還要應付神威域的天臻皇庭,而劍盟勢力雖龐大,但素來不會參與九重地獄中勢力的爭端。因此,我們劍域目前的主要精力是應付神聖殿和劍盟,希望在場的諸位能夠時刻做好迎戰的準備,我們劍域能否在九重地獄立足就看這次……”
“況且諸位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們如今劍域的實力雖然不如這些神聖殿和劍盟這等龐然大物,但好歹也是九重地獄第五大勢力,神聖殿和劍盟若想要將我們覆滅,我們劍域也會狠狠的在他們身上啃下一大塊血肉,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要如何應付東玄域戰。”
楚歌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展現出強大的自信,這種自信仿佛感染在場的諸位掌控者,眉宇間的憂慮也漸漸**去。
接下來的時間,作為劍域的二十五大主宰再次協商些許具體事情,對於劍域中各個宗門弟子的爭鬥,這些高層幾乎保持一致的態度,適當的競爭有利於整個劍域的發展。
午夜時分,這些劍域之主紛紛退出這座主宰殿。
待到這些身影退出宮殿的刹那,一側的李慕辰方才走過來輕聲道:“天神書院中真的存在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
“嗯。”楚歌手指輕輕敲打著石桌,細微的聲響在宮殿中回**著。
“這怎麽可能,在五宗的眼皮底下天神書院居然會有武道大帝道境強者……”李慕辰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他們五宗都沒有武道大帝道境強者。
“天神書院匯聚著我一重獄的全部天才,代表的是整個一重獄,在數十年前就已經脫離五宗的控製,你不清楚其中的底蘊自然是很正常的。”楚歌微垂著眼眉,低語道。
“這倒也是,不過天神書院不受我無雙殿所控製,那天神書院怎麽會加入劍域?”李慕辰揉著有些發脹的頭腦,看向楚歌。
楚歌沉吟片刻道:“立場!”
“天神書院的立場是代表一重獄,而劍域的立場也是代表一重獄,一榮俱榮,隻要劍域崛起那就意味著一重獄的崛起。”
楚歌淡淡道,“況且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中有三名是昔日我無雙殿,莊夢閣以及百尺宗的弟子,至於其餘兩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則是隸屬天神書院。”
“怪不得當初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尋找天神書院庇護的時候,天神書院根本沒有去理會。”李慕辰若有所思道:“原來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中沒有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的人。”
“不,就算其餘兩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是屬於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天神書院也不會出手庇護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
楚歌嘴角掀起森然的冷笑,道:“在這兩宗門和其他勢力組成同盟,甚至應諾將劍意傳承台拱手相讓的時候,海角閣上閣和天涯閣的立場就與天神書院背道相馳,天神書院又豈會庇護他們。”
“如今劍域已創,我們是否要將天神書院中的弟子撤回來,天神書院雖然有不俗的底蘊,但我們劍域已經擁有劍意傳承台,那些弟子在劍域中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特別是楚修那孩子,以他的資質應該能夠領悟出第二道劍意。”李慕辰輕聲道。
楚歌搖頭輕笑道:“李慕辰,你還是太小覷天神書院的底蘊,你以為能夠出五名武道大帝道境強者的天神書院其底蘊會弱於我們劍域嗎?”
“楚修他們在天神書院修煉,其成就將遠遠高於劍域,不過可以讓那些弟子回來宗內領悟下劍意傳承台上的劍意。”
聞言,李慕辰神情明顯一怔,聽楚歌這番話,這天神書院的底蘊顯然是遠遠超過他的想象,“天神書院中到底有什麽底蘊,甚至超過劍意傳承台?”
“劍碑!”楚歌輕吐道。
“劍碑?”李慕辰眉頭微皺。
“這塊劍碑是百餘年前天神書院得自劍域之圖,其劍碑內被開辟出一片廣袤的空間,而那空間中的天地靈氣比這裏強盛無數倍,在裏麵修煉的速度遠遠超過外界。”
“最關鍵的是劍碑內還有一個奇異的空間,那裏被開辟出一片血海,道基境強者若是得到諸多恐怖的精血淬煉,那麽突破至武道大帝道境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雖然這片血海會枯竭,但是每過數年劍碑內就會再次顯現出一片血海,天神書院的那些人就是通過這座劍碑突破瓶頸,成為武道大帝道境強者。”楚歌輕聲道,言語間帶著些許輕歎。
“精血,血海……”聽到這句話,李慕辰臉色瞬間動容,“若是天神書院擁有這座劍碑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神聖殿那些勢力會傾巢而出……不惜任何代價覆滅天神書院……”
“不過宗主你為何知曉這座劍碑的存在?”李慕辰目光閃爍,有些困惑道。
“因為我曾在那座劍碑空間中修煉過。”楚歌漠然道,起身徑直的走出宮殿,留下滿臉錯愕的李慕辰……
……
劍域之圖中,秦天正滿臉錯愕的望著雙翼血龍,指著手中記錄周天星鬥太陰劍陣的玉盤,有些不確定道:“你手中有這樣的玉盤?”
玉盤通體流轉著晶瑩剔透的光澤,隱約間可見到那道流轉的紋路,一種無法形容的波動自玉盤中散發出來,秦天單手緊握住這塊玉盤,驚疑不定的望著雙翼血龍道:“你手中有這樣的玉盤?”
“自然是有,本皇好歹是劍域之圖的主宰,往日裏所遇見的劍墓數不勝數,你手中的玉盤應該是得自這裏的劍墓。”雙翼血龍頗為自得道,猩紅的眼瞳中卻是露出些許異樣:“你所學的劍陣應該是得自這玉盤,對吧。”
秦天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收取玉盤望向雙翼血龍道:“這玉盤上曾記錄一道劍陣,閣下能否將你手中的玉盤讓我看下?”
“小螻蟻,這世界上可是沒有白吃的午餐,本皇雖然不懂得劍陣之道,但也看的出來那道劍陣的不凡,你讓本皇將玉盤交給你,恐怕是想學習其上的劍陣吧。”
雙翼血龍眼中露出精明之色,嘿嘿笑道:“你想要本皇手中的玉盤就要拿出讓本皇心動的代價,否則的話免談。”
“代價……我讓我師尊破開劍域之圖助你們離去還不夠嗎?”秦天眉頭微皺,雙翼血龍不會平白無故的提起他手中有玉盤的事情,顯然是有所圖謀。
“那是你報答本皇助你離開劍域之圖的恩情……嘿嘿,本皇對於劍陣之道可是相當的向往,倘若能夠修習劍陣之道的一鱗半爪,那本皇的實力應該有所暴漲。”雙翼血龍巨大的龍爪在半空中晃起,隱約間一道猩紅的血光在他的掌心處瘋狂的匯聚著,隱約間一塊玉盤若隱若現,整塊玉盤和秦天先前手中的玉盤如出一轍,其兩側都是有著流光倒轉,通體呈現出淡淡的光芒。
秦天目光微閃,近距離盯著這塊玉盤,清晰的感覺到其內流轉的波動,同時他芥納鐲中的兩塊玉盤也是輕晃一下,“你想修習劍陣?以你如今的軀體恐怕是很難凝聚出劍印,更何況是結陣。”
“這倒是不需要你擔心,隻要本皇能夠突破道基境就能夠控製自身的軀體化為人形。”
雙翼血龍玩弄著手中的玉盤,在秦天麵前晃來晃去道:“一句話,隻要你將劍陣之道的修煉方法告知本皇,本皇就將手中的這塊玉盤讓你觀看,甚至允許你修習這塊玉盤上的劍陣,答不答應?”
聞言,秦天卻是麵露遲疑的神情,眼神略微有些不甘的盯著雙翼血龍手中的玉盤,輕聲道:“這有些難度,畢竟我所修習的東西大多數都是由我師尊傳授給我,若我將劍陣之道傳授給你的話,我師尊若是追究起來的話,你我恐怕都要遭殃……除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