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非如此
對於我們每個人來講,過去無疑是一種疾病,而它永遠也無法痊愈,隻會被這樣的疾病折磨,到死。
Ann雙手緊握著,mike從車裏拿出一件外套,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邊,“你還好嗎?要不先休息一下。”
Ann扭頭望著他,搖了搖頭,又將視線轉向醫院的方向,那裏就是西安一院,看上去十分冷清,周圍有一些雜草落葉,相比都市裏的繁華,這兒更像一座荒堡,Ann拿出手機,輕輕的按下了撥號。
隻聽,嘟,嘟嘟的聲音,接著就是電話占線,怎麽回事,Ann又掛斷了重新播了一次,這一次,就是關機。
怎麽了?
Ann的心裏頓時猛生出千頭萬緒,難道?出事了?她顧不得馬路上奔馳的騎車,徑直朝著醫院奔去,mike嚇的一身冷汗,急忙跑上前去,兩人匆匆進了醫院。
西安一院。
“你好,請問有什麽能夠幫你的嗎?”護士笑嘻嘻的衝著mike說道,這裏的護士一個個的長得非常小巧,語氣又特別溫柔,Ann斜睨了mike一眼,又對著護士說道,“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這裏的王主任,我提前預約過的,可是他的電話打不通,麻煩你能不能幫我問問?謝謝。”
“好的,請稍等。”
說完護士拿起電話熟練的按了幾個鍵,隻聽,她,嗯嗯嗯嗯,幾聲,就掛了電話。
“請問你是Ann小姐吧,王主任在辦公室,請你去她辦公室一趟,他說,隻要你一個人去就行了。”
mike著急的問道:“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隻要她一個人去?那我呢?你能不能給王主任說,我們是兩個人?”“不好意思,主任說他看到你們的進來的,但是他隻能讓Ann小姐上去,請你在這邊稍等一下,不好意思了,主任在14樓。”說完護士衝著Ann點點頭,Ann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mike的肩膀,“你就在這裏等等,我問完就下來。”
mike突然拉住Ann的手,“你確定要一個人去嗎?”
Ann點了點頭。
愛情往往都沒有選擇的權利,即使是在危機四伏之間,他放開了手,目送Ann上了電梯。
密封的空間裏,Ann感受著這裏的氣息,一股藥水的氣味,她忽然想到了村子裏的血跡,是他殺還是自殺?
叮,一聲清脆的鈴響,電梯緩緩的開了門。
她走出電梯的那一刻,忽然腦海裏蹦出了阿爾貝·加繆的一句話,人之所以選擇自殺,是因他們認為人生不值得活下去?那小魚的爺爺?老王?都是因為不值得嗎?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抬頭向前看去,一個牌子上寫著五個大字。主任辦公室。
一步一步的腳步聲回**在走廊深處,好像每一塊瓷和磚都有特殊的音,連呼吸都開始變的不一樣起來,原來在醫院裏,還飄**著我們看不見的靈魂。
咚咚咚,Ann輕敲了幾聲,裏麵每人答應,她緩緩的打開了門。
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進來吧,師妹。”
Ann走了進去,看見辦公室裏的陳列都十分的整齊,牆壁上還有獲得的醫師證書和榮譽,各式各樣的獎杯,整個辦公室透露出**的氣息。
“師哥,我來了。”
“王澤緩緩的從座位上起身,轉過來,麵向Ann,“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麽漂亮。”
“您說笑了師哥,今兒來我想問問…”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麽,你先坐,別著急,我先倒杯水給你喝。”
Ann坐下了,環視著四周,她總覺得這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而且麵前的這個人,雖然是師哥,但感覺卻大不如從前。
王澤走過來遞給Ann一杯水,坐在她身邊,從包裏拿出一張紙條,“你想要這個是吧?”
Ann接過紙條,打開一看,這個是?
王澤離Ann越來越近,他突然一把將Ann擁入自己的懷裏,Ann驚訝的拚命大喊:“你幹什麽啊!師哥?”
王澤非常細聲的在Ann的耳邊說道:“別鬧,有監控,別看,抱著我。”
Ann立刻停止了叫喊,緊緊的抱住王澤,又悄悄的在他耳邊說道:“師哥,怎麽回事?”
“隔牆有耳。”
Ann又接著說道:‘師哥…”
“噓,拿著紙條趕快走,千萬別回頭。”說完,他放開了Ann,一臉笑容,又假裝拍了拍Ann身上的灰塵,摸了摸她的頭,Ann也沒有在說話,也沒有四處觀看,是的,這裏有一雙不存在的眼睛,它在哪兒?
Ann告別了師哥,又立馬跑回電梯,急忙關上了門,關上門的那一刻,她仿佛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就好像從未出現過,就是那樣的一瞬間,讓Ann感到恐懼,回到這個密封的空間裏,除了渾身的壓抑,她再也找不出什麽詞來形容這樣的感覺,她手裏緊緊的攥住紙條,就好像攥著她們的生命。
“給我吃的,我餓了,我餓了!”老人癱坐在椅子上,餓的直不起身,掙紮了這麽久,還是困在這裏,他不甘心,他要衝出去,他試著爬起來,用手到處摸索著,他的眼裏全是黑暗,在黑暗的世界裏,如何才能看到一絲的光明?他不知道,也許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所以開始掙紮。
沒有人回答他。
他還是沒能找到門的位置,他覺得四周都是桌子,將他團團包圍,他在和桌子繞圈子,他絕望了,他伸回了手,坐了下來,嘴裏大聲的吼道:“你們會遭報應的!”
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他身邊經過。
“別忘了,是我們。”
老人昏了過去,門被打開了,男人送來了點心和水放在桌上,老人被四個角的桌子包圍在中間,他看著昏過去的老人,歎了口氣,弄了弄衣領,又將門關上了。
這時,劉毅夢見了自己走到了一個村子裏,空落落的荒村裏,沒有人?有一間屋子,他推了進去,隻見一個水靈靈的姑娘轉頭露出甜甜的微笑,嘴裏說道:“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