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言晟這段時間門如履薄冰,??雖不至於戰戰兢兢的,卻也格外小心,??直到他從陸庭那裏聽說了皇帝忽然下命令的原因:“太子自己說的?”
陸庭在剛聽說這件事的事情也無法相信:“對,??而且我懷疑,陛下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的。”
張言晟沉默不語。
陸庭前兩日忽然被皇帝召見,問了他幾句話後,??就留他在身邊當值,陸庭的工作也很簡單,就是幫著皇帝整理一下奏折,偶爾回答一些問題。
這官職雖然不高,可是在皇帝身邊伺候這點,??就足以讓人眼紅了,有些在翰林院許久的人都得不到這樣的機會。
隻是旁人雖然嫉妒,卻也沒辦法說什麽,??先不說陸庭要娶得是永安公主的嫡女,??妹妹又是靖安王世子妃,??就是他六元及第的身份就足夠了,若是有意見,??自己先考一個六元及第再說接下來的事情。
陸庭心中明白,??皇帝會給他這個職位怕是和張言晟有關係,不是說陸庭覺得憑自己的本事做不到,而是這個時機有些太過巧合了。
還沒過兩日就證實了陸庭的猜測,那日太子求見皇帝的時候,??皇帝讓禦書房的大臣都退了下去,??偏偏留下了他和大太監孫霖。
隻是在太子進來之前,孫霖就請陸庭到了屏風後麵,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皇帝看見太子後就直接問道:“太子可曾後悔?”
陸庭看不到外麵的情況,??更沒辦法觀察太子的神色,隻能聽見皇帝和太子的聲音。
太子說道:“不後悔,若是我能早些醒悟做出這樣的決定,也能早些解脫。”
皇帝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朕沒想過,直接奪你太子之位。”
太子的聲音很平靜:“難不成,父皇是想等兒子死後,直接騰出太子之位?”
這話已經算得上大不敬了,陸庭在屏風後麵聽著都覺得太子好似變了一個人似得,好似太子一下子就清醒過來,還無所求無所懼了。
皇帝並沒有動怒,而是說道:“你是朕唯一的兒子。”
太子沉聲道:“可是我卻並非父皇想要的兒子。”
皇帝並沒有說話。
太子看著皇帝:“父皇,兒臣活不了多久了,隻想安安靜靜的。”
陸庭把皇帝和太子的話仔細複述給了張言晟後,說道:“太子走後,皇帝才叫我出來,說到既然你是我的妹夫,那今日的事情就由我來與你說。”
張言晟眉頭緊皺,他在書房中走來走去,一時間門竟然想不清楚皇帝和太子的用意:“才短短幾日,太子不可能變這麽多。”
陸庭雖然沒有見過太子,卻聽老師提過:“老師曾說過,太子是一個很偏執的人。”
所以對於太子說的想要安安靜靜的這話,陸庭也是不信的,而且一個人不可能短時間門內變化如此之大。
張言晟停下腳步,說道:“至於太子說的,他沒多久能活了,這話我也覺得有問題。”
陸庭點了下頭:“若真是將死之人,還醒悟過來,又何必在意太子位上是誰,而且他有記憶開始就是太子,以太子的身份死去下葬不是更好嗎?”
張言晟實在是想不明白,問道:“以退為進?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太子這一退,根本沒有再進的可能。”
陸庭搖了搖頭,他也是這般想的。
張言晟索性先把太子的事情放到一旁問道:“那陛下呢?陛下為什麽要讓你聽見這些,還讓你來與我說?是在暗示什麽?陛下的用意是什麽?”
陸庭有些猶豫,問道:“會不會是陛下也拿不準太子的想法?我們都能看出太子的異樣,陛下不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他也想不明白,所以想讓你去查?卻又不好直接說,讓你去查他兒子?”
張言晟也想過這樣的可能:“可是太子一直在宮中,就算要查什麽,陛下也比我方便。”
陸庭和張言晟一時都想不明白皇帝和太子的用意,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張言晟才覺得他們不愧是親父子。
張言晟說道:“不如叫囡囡來,看看她有沒有別的想法。”
陸庭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若是還沒有頭緒,等休沐我去書院問問老師。”
張言晟讓人去請了陸瑤來。
陸瑤在知道兄長來尋丈夫後,就親自下廚準備晚膳,被請過去的時候,還留下綠蕊看著火,等到書房聽了張言晟的話後,也是一愣:“所以陛下忽然在朝堂上提出廢太子,是太子自己的意見?然後陛下就直接提了?”
其實陸瑤這樣理解的話也並無問題。
陸瑤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陛下就直接同意了?”
張言晟說道:“本來陛下就有這樣的心思,既然太子提出來了,就順水推舟。”
陸瑤想了想問道:“所以你們疑惑的是在陛下為什麽要讓哥哥告訴夫君這件事,太子又是什麽想法嗎?”
張言晟感覺到頭疼,說道:“對。”
陸庭歎了口氣,說道:“君心難測。”
陸瑤其實也感覺到了,而且哥哥他們都想不明白的事情,陸瑤更想不明白:“必須知道他們的目的嗎?”
張言晟和陸庭都看向了陸瑤。
陸瑤說道:“我就是想著,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又為什麽做這樣的事情,結果對於哥哥你們來說都是好事,陛下提出來的也好,太子提出來的也好,結果都是一樣的。”
張言晟忽然清醒過來,確實是像陸瑤所言,他為什麽要糾結太子為什麽要提出這件事,他隻要去看結果就好,這件事的結果就是陛下同意了太子的話,在朝堂上提出廢太子的事情,然後把他安排到了戶部,雖然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可這份危險卻是他要的。
陸庭笑了下說道:“不管太子想法是什麽,最先針對的也都不是你。”
就像是張言晟所說的,太子一直在宮中,就算做什麽事情,也是皇帝那邊更容易查,他們這些在宮外的人,不好查太子,太子也同樣不好對他們出手。
陸庭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他的臉色大變,心跳得很快,卻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低下頭免得讓妹妹察覺到他的不對。
陸瑤還在思考著張言晟的話,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說道:“至於陛下,既然想不明白,不如直接去問陛下,我覺得為人父母的,哪怕是對兒子失望,可也不會想看著旁人去傷害自己的孩子,畢竟疼了這麽多年,感情不是一下子就沒有的,除非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就算那樣,我覺得在最開始的憤怒後,想起來的更多的還是一些比較美好的事情。”
張言晟雖然覺得陸瑤說的有道理,卻一時下不了決心:“萬一是陛下的考驗呢?陛下能讓大哥把事情告訴我,也能讓人把這事情告訴其他人,說不得陛下在等我們的應對。”
陸瑤想了想說道:“可現在太子還是太子,那是君。”
張言晟恍然大悟,太子是君,君臣有別。
真要對太子動手,皇帝才會覺得,這會對太子動手,說不定以後同樣會對他動手,哪怕是私下調查也是犯了忌諱的。
張言晟看向陸瑤說道:“囡囡多虧有你。”
陸瑤從不覺得自己就比旁人要聰明,小聲說道:“隻是你們一時沒想到這些,等你們冷靜下來也會想到的。”
其實不管張言晟還是陸庭都是在朝堂上的人,習慣了揣摩聖意,才會如此的,至於陸瑤反而沒有這樣的習慣,所以更快的反應過來。
陸瑤說道:“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去廚房看看,再過一刻鍾,你們也可以準備下用飯了,哥哥今晚就留下來休息吧?我讓人給母親他們送個消息。”
陸庭聞言說道:“好。”
陸瑤笑了下,高高興興地去吩咐人給母親送信。
等到陸瑤離開了,張言晟才笑著說道:“我覺得囡囡說的對,陛下就算對太子失望,也不會想要看到我們私下調查對付太子的,說不定考驗的正是這個,就算不是,陛下也不會厭惡一個忠心之人,說到底有些事情太子能做,我們卻不能。”
陸庭抬頭看向了張言晟,說道:“我剛才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張言晟見陸庭神色嚴肅,臉色還有些難看,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什麽?”
陸庭沉默了下,像是在糾結心中的想法,猶豫著說道:“你說太子在意的是太子之位,還是陛下?”
張言晟一愣,沒有懂陸庭的意思。
陸庭說道:“太子自幼就是太子,對於他而言,太子好似沒有什麽特別的,畢竟他接觸的都是宮中的一些事情,會不會比起太子之位,太子更在意的是陛下,而太子覺得這個位置就是皇帝重視愛護他的證明?”
張言晟蹙眉道:“很有可能。”
陸庭第一次拿不準一件事:“在發現陛下要另立太子後,太子……才做了那麽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其實太子並無實權,自幼什麽都不缺,而且太子也活不了太久,他會做什麽?”
張言晟沉默地看著陸庭。
陸庭與張言晟對視,兩個人的臉色都漸漸蒼白了起來,太子會做什麽?太子為什麽忽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真的不在乎了?還是說太子所圖更大?
張言晟說道:“還有半個月,就是太子生辰。”
往年太子生辰,皇帝都會大辦的。
陸庭沒有說話。
張言晟緩緩吐出一口氣:“若是太子真的瘋了,想要報複所有人,那絕對是一個好機會。”
第112章 112 總有人等你“一朵蓮花載著那一絲靈魄悠悠下界。
於殷實之家落戶誕生。
優優在雲端之上看著這一幕,??目光裏充滿了眷戀。
“人生至多不過百年,百年而已,等師父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無上境大比。”
佛子寂雅轉頭看向她,??她醒時仿佛收斂了身上那種堪稱奪命亂魂的吸引力,然而這種收斂起來的溫柔輕暖,??卻讓人愈加想要靠近。
至少給他的感官是這樣的。
寂雅雙手合十,歎道:“世間一切因緣早已注定。”
然而當他說完這句話,原本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下界的優優忽而轉頭看向他,漂亮的眼眸裏宛如出現了一個漩渦,讓對視之人不禁心神繚亂。
寂雅與她對視幾息,一雙慈悲目裏幹幹淨淨。
優優沒有說話。
她自小在扶台峰長大,人際關係一查就能明明白白,??她總不能突然說:我覺得你像一位故人。
在這個世界,??她沒有似他的故人。
“普渡禪宗一位佛修來找過我。”對於寂雅的幫助,??優優還是有些感恩之心的,??便順帶一提了。
“是師弟寂安。”寂雅似乎撞見過這事,也不是全然不知情。
隻不過優優的美麗展現在芸芸眾生之前,能免疫的,??確實也寥寥無幾,單純來見她,??寂雅不是不能理解。
若寂安道心亂,??那也是他自己需要調整承擔的。
寂雅會去規勸幾句,??但不會過去執著於幹涉他人的抉擇。
要撞南牆的人是攔不住的。
優優要說的卻不是這個。
她搖了搖頭,說道:“屈麒弘對我說,當日紫雲峰峰主往各大宗門都傳了求救信號,然而每一個大宗門都沒有來,??包括普渡禪宗。”
寂雅一頓,他是何等聰慧之人,立即就明白了優優的意思。
“有人攔住了求救信號。”寂雅得出結論。
一個兩個是巧合,大宗門若都沒有接收到信號,那就不是小事了。
也就是說在這些宗門裏,可能都存在一個兩個的有問題的人。
大概率與魔界有關。
由於寒山劍宗之後爆出來的事讓人所不齒,因此沒有多少宗門再與之多交流——這樣一個無情無義又注定要衰落的宗門。
因此也就沒有多少人知道紫雲峰峰主是向各大宗門都求助過的,隻不過求救信號意外消失。
最終提出這個問題所在的,反而是為寒山劍宗所傷的扶台峰無情道劍尊首徒阮優優。
她也沒有直接了當地說我覺得普渡禪宗有人勾結魔修,隻不過算是一個讓人警覺的提醒。
經過師尊被害一事,她似乎不大喜歡那種沒有證據卻肯定的猜測,喜歡留一些餘地。
“寂安對你說了什麽?”寂雅問道。
“他說他隻是想來看看我,看看我這張全天下本不該找出第二個人的臉。”優優說完這句話,忽然彎起了眼眸。
她意味深長道:“這世上會有和我長得差不多的人嗎?應當是有的吧,在哪兒呢?”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就隻有兩個目的嗎?
一個是快穿管理部門給的任務目標。
一個就是它。
它。
靈泉水裏,水蜜桃色的小粉蛇忽然變大,在泉水裏愜意遊**。
接著巨蛇來到玉階前,化作一個粉發的少年。
優優瞥了他一眼,喚了一聲:“桃桃。”
粉發少年眯起眼睛嘶了一聲,沒嘶出來,嘟了嘟嘴,一雙眼睛集中得快變成鬥雞眼了,好好一個看起來靈氣十足的少年郎,立馬變得有些癡呆狀。
藥宗引來靈泉水後又不停往裏頭加好東西,桃桃不過遊了幾次,就直接能化人了。
還是挺厲害的。
隻不過,優優有種自己被供起來被所有宗門“包養”了的錯覺。
他們天天往這邊送東西送得太勤快了,一天天還是不同的人來。
桃桃適應了一下手腳就想往她這邊蹭,和往常一樣。
然而人類少年的身子和蛇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優優摸了摸桃桃水蜜桃色的長發,輕聲道:“把衣服穿上。”
桃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看了看優優的衣服,正要化出衣服來,就聽見屈麒弘風風火火趕來。
“優優,我突破到金丹後期了!”變強的屈麒弘非常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優優——從前他在寒山劍宗時從來沒有這種分享欲,反正整個宗門人那麽多,沒有多少人在意他。
但是如今在扶台峰上,隻有他和優優是劍修,優優雖然沒有收下他,但也默許他從此在扶台峰修煉。
他說不清他和優優的關係到底是同門還是師徒,但是他很樂意與她一起。
在眾多獻殷勤的人裏,屈麒弘也算是與眾不同了,他似乎完全隔絕了風月,隻有著一腔擇道變強之心。
他來到優優身邊也隻是覺得扶台峰更合適他修煉而已。
優優也不介意平日裏指點一下他。
屈麒弘修煉起來也算是拚了命的,不知道與當年登仙梯上的經曆有沒有關係。
然而此時屈麒弘進來,撞見了桃桃沒穿衣服在優優懷裏的場景。
屈麒弘噎住了。
屈麒弘卡殼了。
屈麒弘拔出了嘯玄劍。
桃桃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優優意識到大概有誤會,連忙用長明劍一擋,解釋道:“麒弘誤會了,這是桃桃,剛剛化形。”
實在是這些日子往優優這邊跑且懷著不純粹心思的人太多了,屈麒弘會誤會也正常。
屈麒弘收回嘯玄劍,黑著臉上去給桃桃拉開了。
桃桃當即就想咬他,優優拍了拍他的頭,桃桃才作罷。
在屈麒弘不善的目光裏,桃桃穿上了衣服,又湊到優優身邊眯眼蹭,粉色的長發也沒有打理,隨意披散著。
優優給他理了理,轉頭看了看屈麒弘,打量了一番,笑問:“金丹後期了?”
屈麒弘立刻就抬起了腦袋,驕傲道:“是的!”
優優點了點頭,給了他一顆極品洗髓丹。
“這是?”屈麒弘錯愕道。
“一個丹修送我的,我不需要洗髓丹,你若是想要變成單靈根,就拿去自己用了。”
屈麒弘看著手中的洗髓丹,看了看優優,欲言又止。
優優明白他在想什麽,笑道:“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什麽用,我不需要改變我的靈根。”
她用四靈根一路修煉到出竅中期,並不需要再修改。
四靈根無法阻礙她的修仙之路,她的修煉方式也並不與人同,隻不過無法外說罷了。
“那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嗎?”屈麒弘不大習慣別人沒由來的好。
優優見此思考了一下,說道:“也不是沒有,等你用完洗髓丹再來吧。”
如今扶台峰與寒山劍宗分裂開,確實有些事情要做。
接著優優看著屈麒弘離開後看向桃桃,道:“試著說句話。”
桃桃張開口:“啊——”
“話。”
“啊——”
“話。”
“哈——”
“話。”
“麻——”
被喊麻麻的優優感到有些麻了。
再說吧。
77窩在桃桃的粉色頭發裏笑得彈幕亂碼。
夢無涯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優優抬眼看他,手中不停撰寫著符文。
“在做什麽?”夢無涯湊過去看了看。
他看不懂。
“研究寒山劍宗的護山大陣。”優優坦言道。
“研究這個做什麽?”夢無涯覺得有些無趣。
“修改陣法,把扶台峰剝離出去,然後……建立新的陣法。”優優抬手,頓時一個小型的法陣呈現在夢無涯跟前。
看不見,但摸得著。
夢無涯縮回手,感受到手上一陣焦麻,不由嘶了一聲:“狠心的小東西,也不知道提醒一下不能碰。”
優優研究的結界沒有那麽柔和。
如果說寒山劍宗的護山大陣是圍欄是玻璃屏障,優優的結界就是電網是帶著尖刺的圍欄。
“我剛想說呀。”優優拿出一塊石頭。
夢無涯見此挑眉,有些吃驚:“誰送你的?”
難怪她會突然研究這個,這個作為陣眼可以源源不斷產生靈氣,確實可以形成一個大陣。
優優搖了搖頭:“太多了,我已經不記得是誰了,我有說過不要再送奇奇怪怪的東西給我了,但是他們似乎並不聽勸。”
有時候醒來就會發現門口堆滿了禮物和一些信……
優優倒是有看,但是無法回應。
她已經在醒後拜謝過每個宗門,也提醒過他們
她修無情道!
修的是無情道!
沒有結果的!不會找道侶的!
拜托都清醒點吧!
笑死,根本沒人在意。
“所以當年你隨我走了多合適。”夢無涯有些酸溜溜的。
“忘了說了,我已經出竅後期了。”優優繼續研究,頭也不抬地說道。
夢無涯噎住。
氣呼呼坐下看她搗騰。
與此同時,魔界。
計夢跪在後夙座下,眼淚汪汪。
後夙捏起她的臉瞧了又瞧,有些不滿。
“本座讓你別再去接近那幾個修士了為什麽不聽?”後夙冷冷道。
如今修仙界都知道了阮優優的存在,那幾個修士也不例外,沒有直接抓走計夢說出之前的策劃去邀功都還算好的了——更有可能是因為那群道貌岸然的家夥不敢承擔與魔修勾結過的後果。
計夢還主動去找他們找死。
現在對後夙來說,一切都要重新謀劃,煩得很。
計夢不懂,為什麽突然之間那些修士就不再來了,連洛宸也不見了,明明以前他們都很殷切。
還有魔主也是,從前雖然也不怎麽喜歡她,但是也給些好臉色了,最近每每看到她,卻都會發無名火。
她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隻是覺得太久沒有進食了。
這樣下去,她就得自己覓食了。
那得到什麽時候,她才能突破這個位麵,回到永生不死的世界中去……
她這一族,又沒什麽戰鬥力。
後夙看著她那張臉就想起優優,就想起當初陷入狂亂後的失態。
丟臉。
但是……
後夙想起阮優優,又是一陣發愣。
他踢開計夢,見幾個魔扶住她小聲關切,沒有再多管。
修仙界,若都是他囊中物,那麽阮優優,也就會成為他的囊中物。
紅發的魔安撫了一下計夢,接著跪倒說:“魔主,我聽說星卦老人說,凡人界將出一魔種,魔種既出,天下無寧日,我們可以先占凡人界,再吞了那修仙界。”
魔種,凡人界。
後夙桃色的眸裏光芒流轉。
倒是不錯。